话音刚落,郑楚探出头往后看了看,叫嚷道:“东临人的马呢?”
“你没看见?刚才芽芽已经把它们收到空间法宝里了。”孟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没有啊,只顾着看那些甲胄了。”郑楚转向林芽,拱手道,“空间是什么样的地方?”
“能放东西,能种东西,有光,有水,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真是不错!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只有我能进,其他人进不去。”
“这宝贝还认主,真是遗憾!”郑楚有些闷闷不乐,转念又道,“那它具体是什么?”
“是一个鱼骨吊坠,和我融为一体了。”
“原来法宝是吊坠!”郑楚说着,沉思起来。
林芽瞥了一眼手背上显现出来的吊坠,又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道:“我先去虚土山,你们到了,上山来找我。”
不等两人回应,林芽出了车轿,眨眼工夫来到了虚土山下。
没想到,山脚下已经被东临人占领,他们的攻势如潮水般迅猛,此刻已经杀到山寨大门前。
莫春正被一个身形壮硕似铁桶的人打得节节败退。寿原、董保则被四个人死死缠住,无法施以援手。郑仁、雷龙以及其他山寨的人苦守着山寨大门,迎接东临人一次又一次冲击。
林芽见莫春落了下风,闪现到了她的对手身后,扬刀劈了下去。没想到,这一刀仅留下一道划痕,刀却废了。
“好硬的身体!”林芽本想灌输真气到刀身,杀了他,见莫春还能应付,转念进了吊坠,来到了西厢房。
“师父,你肯定有好兵器,放在哪里?快出来!”林芽扫过堆积的几十个箱子,注意到了北墙下一个长长的金盒。金盒上闪着“霜穹刀”三个大字。
她将金盒取了出来,打开了它。霎时,无数寒气迸射而出,西厢房立马成了冰窟。寒冰贴附着墙面,不断向外扩张、膨胀。很快,一道道裂痕应运而生。寒冰似利爪一般,撕裂墙壁,似要冲破墙壁,摧毁西厢房。林芽一看不妙,立马将这股能量吸收到了自己身上。
刹那间,她只觉一股刺骨寒意从五脏六腑猛地炸开,顺着血管窜遍四肢百骸。整个身体从内到外完完全全被冻住了。除了意识,她整个人都成了一座冰雕。
林芽催动真气,抵抗着这股寒气,寻求破解之法。突然,莫春被铁锤打中,惨叫一声,摔到了地上,昏死过去。
林芽救人心切,正要催动所有真气,泉水似长了脚,来到她面前,灌入了她的口中。眨眼之间,林芽全身解冻,恢复了自由。
她立刻拿起霜穹刀,闪出了吊坠,砍死了伤了莫春的东临人。
“是我大意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林芽边说边取出泉水灌给莫春,待将她平放到地上后,转身杀向了东临人。
等到她除掉最后一个东临人,从山脚下回来,莫春已经醒了,寿原、董保等人正围着她嘘寒问暖。
林芽攥着霜穹刀正要走过去,不少人看到她靠近,纷纷往远处躲。
“林姑娘,别靠近我们!你的刀寒意太盛,能冻死我们!”寿原起身站定,摆手让林芽停下。
林芽低头看了看霜穹刀,才发现它仍在往外散发寒气,除了她自己,周边的一切都结了冰霜。她马上将刀收到了金盒里,合上了它。
“是我疏忽了!莫姑娘好些没?”林芽走过去,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自责,忧心地问道。
“完全好了,感觉身体比之前还要好。林姑娘是不是给我喂了汤药?”莫春摆动着胳膊,问。
“是。我应该一来就除掉那人,要不然,你也不会受伤。”
“林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能及时灭掉他,却等到大当家受伤才出手?”寿原阴沉着脸质问。
“普通兵器伤不了那人,我便想找出霜穹刀杀他,耽搁了时间。”
“即便不用那刀,林姑娘一样能瞬间灭掉那人,不是吗?”寿原又问。
“没错。”
“那你太不把大当家的性命当回事了。要是你及时出手,或许就少死伤几个兄弟。他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寿原越说越来劲,脸上展现出来的怒火似要吞掉林芽。
“寿原,你够了!林姑娘救了我们,杀光了东临人,你还在责怪她!你太忘恩负义了!林姑娘什么时候出手,自有打算!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林芽正要发火,莫春劈头盖脸训斥了寿原一顿。
“大当家,不是我存心要怪她!只是一想到有些兄弟明明还有活命的机会,却就这么没了……”寿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捶地,失声痛哭起来。
“他怎么这么善演,说是哭,却连一点眼泪都挤不出来。”林芽心里想着,正要开口,董保站了出来。
“山寨兄弟的死怎能怪到林姑娘身上!你这是在为他们哭丧?一点猫尿都没有!”董保带着伤,一脚踢了过去。寿原立马起身躲开了。
“没人说过伤心,就要掉眼泪……”寿原躲到了莫春身后,双手顺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起开!别想趁机占大当家的便宜!”董保追了过去,寿原又躲远了,很快看不到了。
“林姑娘,寿原太过分了!你想惩治他,我没有任何意见!”莫春走了过来,拜谢过林芽,说。
“是我临时起意,要找出霜穹刀。他说的也有点道理,惩治就算了!我们来了四人,孟光、郑楚、封宣都在路上,半夜或者天亮就会赶到这里。”
“那我去安排人准备马车、干粮。这么多人死伤,我还要处理他们的后事。”莫春招手叫来了郑仁、雷龙,“陪着林姑娘,其他事不用你们做!”
“是。”
“林姑娘,随我们去议事厅歇息。”郑仁道。
“你那把刀太厉害了,那刀放哪儿去了,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雷龙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真诚求问。
“收起来了。那刀也是我第一次用,刚取出来时,把我都给冻成冰雕了。”
“这都没死?”雷龙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敢置信的憨态。
“雷龙,你这样太无礼,哪有想人死的!”郑仁数落了雷龙一句,转向林芽道,“林姑娘,他说话不会绕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别介意!”
“不值一提!山寨怎么被东临人盯上了?”
“山寨里出了叛徒,一个东临人被放跑了。那东临人带着人杀了过来。”郑仁回答。
“叛徒找到了吗?”
“没有。我看就是看守地牢的勾蒙干的。这家伙长得獐头鼠目,平日里经常把明月楼的龌龊事、赌坊见不得人的勾当挂在嘴边。不过,没有证据,大当家不会抓他。”
“这简单!他知道东临人会来,肯定不在山寨里。我们在山下等他,说不定他很快上山看戏。”
“今日我确实没看到他,难不成真如林姑娘说的那样。”
“看看就知道了,我带你们下山。”林芽动用《幻雾穿空术》,将两人带到了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