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盯着眼前这张脸。十五年前,就是这个人一手策划了父亲的死亡。
“怕了?”王建国理了理袖口,动作悠闲得像在参加一场茶会,“放心,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
沈迟没动。他依然挡在母亲身前,手臂肌肉绷紧。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王建国在椅子上坐下,保镖立刻递上一杯茶,“把剩下的证据交出来,我放你们母子走。”
沈迟心里一沉。U盘已经给了周德明,王建国还想要什么?
“证据我已经全部给你了。”
“不,你还有一份。”王建国摇头,“你爸留下的那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我知道他留了东西给你,藏在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
沈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那个暗格,只有他自己知道。王建国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王建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你只需要告诉我,东西在哪儿。”
沈迟抿紧嘴唇。父亲用命保住的证据,他不可能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建国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嘴硬。”他放下茶杯,“和你爸一样。”
就在这时,仓库里响起一个声音。
“王建国,你答应过我的!”
沈迟转头,看到周德明从门口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只要你帮我引他出来,你就放我走。”周德明说,“现在人也来了,证据也拿到了,该兑现承诺了吧?”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周德明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建国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德明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绑。他抬起头,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当初是你让我干的!现在你想过河拆桥?!”
“不错。”王建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的太多了。”
“是你害死沈国栋!是你指使我的!”周德明破口大骂,“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
王建国皱起眉头,保镖立刻用布堵住周德明的嘴。
“吵死了。”
沈迟冷眼旁观这一切。周德明是咎由自取,但更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U盘已经交出去,现在王建国又盯上了父亲留下的另一份证据。他必须想办法脱身。
“你以为抓了他,就能威胁我?”沈迟开口,声音平静。
王建国转过身,重新看向他。
“我不需要威胁你。”他说,“我只需要你乖乖合作。”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建国朝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也绑起来。”
两个彪形大汉朝沈迟走过来。沈迟后退一步,护着母亲的手握得更紧。
“妈,别怕。”
林秀兰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眶泛红。沈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他不能束手就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重重撞在墙上。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人。
“不许动!”
沈迟愣住了。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为首的警察是个年轻女人,她摘下头盔,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建国身上。
“王副市长。”她笑了,“游戏结束了。”
王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陈雨桐……”
“没想到吧?”陈雨桐走到他面前,“你派去杀周德明的人,已经全部落网了。”
王建国的脸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陈雨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周德明刚才说的话,全部录下来了。还有——”
她看了一眼沈迟。
“你诱导沈迟交出证据的过程,也全部拍下来了。”
沈迟皱起眉头。陈雨桐不是王建国的人吗?怎么……
“你……”
“对不起,沈迟。”陈雨桐转向他,眼神里带着歉意,“之前是我不对。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朝手下示意:“把所有人带走。”
警察上前,给王建国和那几个保镖上手铐。周德明也被拖了起来,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林秀兰的胶带被撕开,她第一句话就是:“小迟!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沈迟扶住母亲,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母子俩抱在一起,十五年的隔阂在这一刻仿佛不存在了。
王建国被押经过沈迟身边时,停下脚步。
“你赢了。”他说,声音很轻,“但你不会一直赢。”
沈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警车呼啸着离开,仓库里只剩下沈迟母子和陈雨桐。
“沈迟。”陈雨桐走过来,“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解释。”
沈迟抬起头,看着她。
“之前骗了你,是我的不对。”陈雨桐说,“但王建国势力太大,我只能假装投靠他,才能收集证据。”
沈迟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谢谢你。”
“先回去休息吧。”陈雨桐说,“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沈迟扶着母亲走出仓库。外面天已经亮了,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十五年了,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