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黑山主殿前的广场上，气氛却与这宁静的早晨格格不入。
沈娜娜一手拽着聂刚的青衫衣角，一手叉腰，凤眸圆睁，怒视着被聂刚半搂在怀里的白若冰和苏畅。那副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母老虎，哪里还有半分大乘魔主威严天下的风范？
“聂刚！你给老娘说清楚！”沈娜娜的声音尖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什么叫‘炼化气运’？什么叫‘外置丹田’？合着老娘在你眼里，就是个工具人，还是用完即弃的那种？”
白若冰原本因为聂刚的解释而稍缓的脸色，在听到沈娜娜这话后，又瞬间结上了一层寒霜。她冰蓝色的眸子冷冷扫过沈娜娜抓着聂刚衣角的手，声音比外面的气温还低：“既是工具，便该有工具的自觉。莫要不知廉耻，纠缠不休。”
“你！”沈娜娜气极反笑，周身淡金色的魔纹隐隐闪烁，“小白脸，你别以为攀上了高枝就了不起了！老娘纵横魔道之时，你还在哪个山沟沟里玩泥巴呢！”
苏畅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从中斡旋，只是她这斡旋怎么听怎么像是拱火：“哎呀呀，姐姐们消消气嘛~夫君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呢？不如……大家一起进去，好好‘谈谈心’？”
她特意加重了“谈谈心”三个字的读音，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
聂刚被夹在中间，感受着左右及身后传来的或冰冷、或火热、或怨愤的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这几位女子，无论是清冷孤高的白若冰，妩媚多情的苏畅，还是霸道直接的沈娜娜，都不是省油的灯。能将她们暂时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好了。”聂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道韵，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娜娜，你先松手。”
沈娜娜撇了撇嘴，虽然不甘，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只是眼神依旧凶巴巴地瞪着另外两人。
聂刚这才转向白若冰和苏畅，语气平静：“既然你们来了，那便一同进来吧。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当面说清。”
他说着，率先转身，向着殿内走去。白若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苏畅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上。沈娜娜见状，也哼了一声，快步追上，誓要挤进这个小圈子。
……
寝宫内，纱幔依旧低垂，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聂刚坐在主位的兽皮榻上，白若冰挨着他左侧坐下，姿态优雅却带着距离感。苏畅则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右侧，身体若有若无地靠着他的手臂。沈娜娜被挤到了对面，只能悻悻地坐在另一张矮凳上，双臂环胸，满脸的不爽。
“首先，”聂刚环视三人，目光清澈而冷静，“昨夜与娜娜的双修，确如我所言，旨在大道推演与气运炼化。此乃当务之急，关乎我等后续布局青云宗乃至更深远的计划。”
他顿了顿，看向白若冰：“若冰，你身为青云宗圣女，与我虽有夫妻之名，但更应明白大道之争的残酷。我需借助一切可利用之力，沈娜娜及其背后的黑山部族，便是眼下关键的一环。”
白若冰微微颔首，虽然依旧有些介怀，但理智告诉她聂刚的做法并无不妥。“我知。只是……见你与她如此亲密，难免心生芥蒂。”她终究还是道出了心声，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聂刚心中微动，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冰凉小手，一股温和的混沌道韵渡入，帮她平复心绪：“芥蒂可消。但你要明白，于我而言，阴阳交泰，首要在于悟道，而非情欲。这一点，苏畅或许更能体会。”
被点名的苏畅立刻媚笑着接话：“夫君说的是呢~当初在合欢宗秘地，妾身便是被夫君那种‘以道御术’的境界所折服的呢。比起那些只懂蛮干的蠢货，夫君的手段高明太多了~”她说着，还对沈娜娜抛了个媚眼。
沈娜娜气得磨牙，但又无法反驳，毕竟昨夜聂刚引导她体验的那种剥离了暴戾、只剩下纯粹法则交融的极致快感，确实是她以往从未有过的。她只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其次，”聂刚话锋一转，看向沈娜娜，“娜娜，你体内魔元已与我道种共鸣，此乃事实。这意味着，你的修行之路，已与我紧密相连。未来是相辅相成，还是同归于尽，取决于你的选择。”
沈娜娜转回头，脸上的愠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她深知聂刚所言非虚，那种道基被烙印的感觉清晰无比，既是束缚，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我知道了。你想要什么？”她直截了当地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听话。”聂刚吐出两个字，随即补充，“以及，收敛你的魔性，至少在我面前，不必再伪装那套妖媚做派。做回你自己，但需符合我的道。”
沈娜娜一怔，似乎没料到聂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细细品味着“做回你自己”这几个字，眼神复杂。数千年来，她习惯了用妖媚伪装自己，用强势震慑他人，突然有人说让她做回自己，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然后，”聂刚又看向苏畅，“苏畅，你此次前来，除了接应若冰，是否还有其他任务？”
苏畅收敛了媚态，正色道：“回夫君，宗主（指青云宗宗主，苏畅的师兄）让我传话，青云宗内部局势有变，太上长老一脉似乎有所察觉，要求我们尽快返回，以免夜长梦多。另外，宗主暗示，若夫君能解决此事，圣女之位……或可更进一步。”
白若冰闻言，眉头微蹙。
聂刚了然点头：“果然坐不住了。也好，黑山部族这边已初步稳住，是时候回青云宗走一遭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前三位风格迥异、却都倾国倾城的女子，做出了决定：
“三日后，我们一同前往青云宗。娜娜，你需收敛气息，随行。苏畅，你负责安排行程。若冰，你需提前与宗主沟通，确保万无一失。”
“那我呢？”沈娜娜立刻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仿佛生怕被丢下。
聂刚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自然是随我同行。不过，是以‘俘虏’或者‘侍女’的身份，看你表现。”
沈娜娜：“……” 侍女？她堂堂黑山老祖，给人当侍女？但联想到聂刚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昨夜那令人沉迷的道韵，她到嘴边的抗议又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聂刚一眼，算是默认。
“至于现在，”聂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在三位女子身上流转，“既然误会已除，诸位又齐聚一堂，关于‘双修’之道，或许可以再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与切磋。”
白若冰俏脸瞬间飞红，想要起身离开，却被聂刚轻轻按住。
苏畅则是媚眼如丝，早已贴了上来：“妾身洗耳恭听呢~”
沈娜娜虽然嘴上还硬着：“谁要跟你交流……”但身体却没有挪动分毫，反而微微侧耳，显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接下来的时间，寝宫内不再是单纯的旖旎，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奇特而深入的“学术研讨会”。
聂刚以混沌道种为核心，结合阴阳太极之理，剖析双修之道的本质。白若冰虽羞涩，但悟性极高，能从冰系功法的角度提出独特的见解。苏畅经验丰富，对各类采补、辅助法门信手拈来，补充了大量细节。就连沈娜娜，也在最初的别扭后，开始以她大乘魔主的眼界，探讨魔元与道韵交融的可能性。
这场“交流”时而唇枪舌剑，时而灵光乍现，时而……又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实践环节。毕竟，理论终需检验，而聂刚，无疑是最好的检验者。
三日后，当一行人离开黑山魔宫时，气氛已然不同。
白若冰虽然依旧清冷，但对沈娜娜的敌意减少了许多，更多是一种同门间的竞争意识。苏畅依旧妩媚，但眼底多了一份沉稳。而沈娜娜……她换下了一身妖娆的魔装，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跟在聂刚身后，虽依旧气势迫人，却奇异地收敛了所有魔气，宛如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只是那偶尔闪过的眼神，依旧透露着她曾经的身份。
聂刚负手而行，感受着体内愈发凝练、隐隐与身旁三位女子气机相连的道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黑山部族的气运已初步炼化，青云宗的局也已布下。接下来，便是借着这“双修”的快乐，一步步夯实他的道基，向着那更高的境界迈进。
“双修快乐？”他低声自语，看着前云雾缭绕的仙山道途，“这日子，确实越来越‘热闹’，也越发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