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九章 并行不悖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425字 发布时间:2026-05-05













第二百八九章 并行不悖

 

【雨霖铃·贪腐叹】

鹏城晓雾,漫街烟火,巷陌人语。

贪邪暗弄机巧,施奸计,欺愚罔庶。

劣质纸藏猫腻,更劳保残破。

念往昔、正道难行,浊吏谋私肆贪蠹。

凭栏望断风波路,叹良贤、空受千般苦。

何当铲尽奸佞,清玉宇,还民明处。

一盏寒灯,照尽人间贪腐无数。

待利剑、刺破幽阴,正气昭千古。

 

深圳福田区的晨雾刚散,巷口阿娟的广式早茶摊就热闹起来,摆着刚蒸好的虾饺、烧卖,还有现炸的油香,烟火气裹着香气飘出半条街,这可是深圳水围美食街旁的老摊子,做的油香堪称一绝,外皮炸得金黄酥脆,撒满白芝麻,咬一口“咔嚓”响,内里是软糯的糯米混着花生碎和白糖,甜而不腻,油香直钻鼻腔,比张岚的谎言还勾人。

欧阳俊杰指尖戳着改得乱七八糟的字迹道:“你没找曲慧美那老油条反映?她拿着工资不干活,纯属混吃等死,占着茅坑不拉屎!”

王萌叹了口气,墨粉味混着油香飘过来,脸上写满委屈:“找了!那老狐狸说‘行政的事张主管说了算,我不管’,纯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来才知道,李超给张岚送了个一万多的名牌包,还给曲慧美的女儿买了套进口玩具,那老东西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总部的实习生刘璐,张岚的远房侄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天天不整理文件,就坐在办公室刷视频、聊八卦,张岚还吹她‘是大学生,得慢慢教’,结果这蠢货把各厂的行政报表弄丢了,还让我背锅,平白被扣了五百块,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王萌越说越气,差点把手里的打印纸撕了。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吱呀”一声刹住,车筐里放着本贴满纸样的记事本,封皮写着“光辉行政线索”,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袋口沾着芝麻和油星,他把油香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跟跑了五公里似的:“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三个厂有十八个行政员因为劣质纸投诉,张岚那老娘们让人事部改考核表,说‘是她们工作效率低,跟纸没关系’,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王萌就因为帮投诉的人说句公道话,被张岚调去整理仓库,天天搬着二十斤的纸箱子,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真是好人没好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牛祥翻开记事本,里面夹着真假打印纸的对比样,他指着假纸骂道,“你看这破纸,对着光看全是洞,跟筛子似的,正品是匀净透亮的!光乐厂的行政小王说,李超送纸来的时候,纸箱上连厂家地址都没有,张岚还让我们‘把旧纸箱上的标签撕下来贴上,就说是正品’,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我偷偷查了李超的文具店,根本没有进货渠道,就靠张岚给的采购单,从废品站收废纸裁了卖,连个正经货架都冇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不是闹眼子嘛!”牛祥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的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五天,要去行政科查采购账,张岚连夜让李超把劣质纸运去肇庆的仓库,还让王萌改了库存表,说是‘避免各厂有意见’,纯属扯犊子,自圆其说!”

张朋咬了口油香,外皮的脆混着内馅的甜,芝麻的香在嘴里炸开,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流,他抹了把嘴,骂道:“萧兴祥昨晚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这里——‘五十箱A4纸,单价八十元’,改成了‘五十箱A4纸,单价一百二十元’,差价两千块全进了李超的账户,真是雁过拔毛,敲骨吸髓!李超的文具店连个正经门面都冇得,张岚还敢从他那采购,这不是拿办公效率当儿戏嘛,迟早得遭天谴!”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急促得像救火:“让深圳那边查张岚和李超的银行流水,重点查肇庆、深圳账户;再查总部这个月的纸类入库记录,有没有王萌的签字;另外,查王萌、小李的调岗和扣奖通知,是不是张岚批的,越快越好,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再慢黄花菜都凉了!”

正午的太阳晒得红砖墙发烫,俩人转到总部附近的豆腐脑摊,这摊儿是老广开的,做的广式豆腐脑堪称一绝,嫩得能晃出波纹,像果冻似的,加半勺现磨芝麻酱、少许榨菜丁,再滴两滴香油,撒上翠绿的葱花,鲜得能掉眉毛,配上刚炸的油条,泡在汤里,外软内脆,一口下去,香得直跺脚。

李婆婆用瓷勺舀着豆腐脑,嗓门洪亮:“你俩来得巧,刚磨的豆腐脑最嫩!昨儿有个光飞厂的行政来买,说张主管连文件夹都敢贪,买的是塑料脆的,一掰就断,跟薄脆似的,真是缺德带冒烟!”

刚坐下,小李就端着碗豆腐脑过来,工装袖口沾着点墨渍,跟花猫似的,他扒了一大口豆腐脑,嫩得入口即化,芝麻酱的香混着榨菜的脆,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小王、小赵一起算的,这批打印纸差价两千,上次的墨盒差价三千,张岚半年就贪了一万五,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有上个月给各厂买的档案柜,是李超从二手市场收的旧柜子,掉漆不说,抽屉还关不上,光阳厂的档案柜还塌了,压坏了三盒模具图纸,文厂长还让小赵赔了八百块,真是冤得比窦娥还冤,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小李咽下一口豆腐脑,气得直拍桌子,碗都晃了晃。

欧阳俊杰用勺舀了口豆腐脑,眯着眼品了品,骂道:“你们没找赵天欣那老东西反映?他拿着审计的工资,净干些吃里扒外的勾当!”小李叹了口气,墨渍沾在嘴角:“找了!那老狐狸说‘行政采购是小额支出,不用查’,纯属揣着明白装糊涂!后来才知道,张岚每个月给赵主管送两盒进口巧克力,那老东西就帮着隐瞒,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李超,上次送纸来的时候,跟张岚在办公室吵架,说‘你欠我的五千块该给了’,我们听见了还不敢说,怕被调岗,真是敢怒不敢言,憋屈得慌!”

夜色渐浓,深圳福田区的宵夜摊越发热闹,八卦一路美食街旁的炒豆丝摊前围满了人,陈师傅正用大锅翻炒绿豆豆丝,加腊肉、青菜、蒜苔大火快炒,颠锅的力道十足,“滋啦”一声,镬气瞬间飘满整条街,每一根豆丝都吸饱了酱汁,油亮不粘连,腊肉的香混着豆丝的筋道,吃起来爽滑入味,比张岚的脸皮还厚。

陈师傅用铲子铲起炒好的豆丝,笑着喊:“刚炒的豆丝最筋道!昨儿有个总部的保安来买,说张主管连保安的对讲机都敢贪,买的是二手的,天天断信号,真是缺德带冒烟,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张岚的账户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六万,备注“行政款”,他夹起一筷子豆丝,吹了吹热气,骂道:“还罗素说这说那,净扯犊子!张岚给许秀娟打钱,李超供劣质办公用品,曲慧美包庇,这总部行政的猫腻,比豆丝里的腊肉还藏得深,恶心死人!”

张朋凑过来看截图,气得牙根痒痒,脸都绿了:“许秀娟这毒妇,这月都收了十五笔汇款了,各厂各部门都有,她这是把整个光辉的贪腐都串起来了,真是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迟早得栽在我们手里,不得好死!”

正说着,王萌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份篡改的行政采购合同,上面“正品A4纸”被改成“经济型A4纸”,还有张岚的签字,她气冲冲地把合同往桌上一墩,震得碗都晃了晃:“俊杰!我从张岚的抽屉里偷拿的,你看这合同,明明写的正品,却改成了经济型,真是自欺欺人,当我们都是傻子!还有去年的行政报表,上面写着‘采购正品办公用品八万’,实际花了五万,差价三万转李超账户了,还有赵天欣的签字,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真是一丘之貉!”

欧阳俊杰拿起合同,指尖捏着纸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沉了:“这差价,一年就是六万,二十个总部职员、六千二百厂职工的办公效率全被这伙杂碎拖垮了!赵天欣签字的时候,不可能没发现纸的质量问题,就是故意装瞎,跟张岚合伙演戏,演得比电视剧还真,以为能蒙混过关,真是痴心妄想,纯属阿茂整饼——冇嗰样整嗰样!”

他翻开报表,泛黄的纸上,“正品”被划掉,旁边用铅笔写着“劣质”,字迹被涂得快看不清了,长卷发垂在报表上,他指尖点着字迹,咬牙切齿地说:“张岚去年就跟李超勾结了,曲慧美、赵天欣都是帮凶,一个个都跑不了!路文光要查的,恐怕是整个光辉集团的‘行政黑洞’,不是单个科的采购问题!”

牛祥骑着车过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是总部肇庆仓库的监控,张岚和许秀娟站在劣质纸堆旁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着个行政台账,他喘得直不起腰:“汪洋刚发来的!深圳警方查了,这个台账是路文光记录的办公用品问题,张岚给了许秀娟六万‘好处费’,让她把台账烧了,那毒妇烧完台账,就去广州的银行把钱存起来了,真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欧阳俊杰把截图放进帆布包,里面的打印纸样、合同、报表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他沉声道:“许秀娟这娘们,肯定帮不少人平过贪腐烂账,她跟路文光的失踪,绝对脱不了关系,跑不了她!”

张朋收起报表,指了指远处的睿智律师事务所,灯还亮着,跟黑暗中的灯塔似的:“先回所里整理线索,这行政贪腐要是再查不清,各厂的办公都得被拖垮!”

次日清晨,深圳龙岗区的晨光刚漫过街道,阿强的广式糯米鸡摊就飘起了油香,这摊儿藏在龙岗罗瑞合美食街旁,做的糯米鸡是老广风味,圆糯米泡足十二个钟头,蒸熟后拌上肉丁、香菇丁、笋丁,裹上薄薄一层面粉,捏成拳头大的团子,放进热油里炸到外皮金黄酥脆,咬开里面的糯米还冒着热气,肉香混着米香能飘半条街,外皮脆得掉渣,内里软糯多汁,吃一口就上头。

阿强用长竹筷翻了翻锅里的糯米鸡,油花“滋滋”溅在锅沿,嗓门洪亮:“俊杰,刚炸的最嫩!昨儿有个光飞厂的女工来买,说她们厂发的劳保服是纸糊的,一撕就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刚炸好的糯米鸡,塑料袋外层渗着油星,咬了一口,外皮脆得“咔嚓”响,里面的糯米裹着肉丁,鲜得能嚼出汁,含糊不清地说:“劣质劳保服?是给车间技工发的帆布工装吧,成安志那老狐狸,真是贪得无厌,连工人的保命衣服都敢贪,真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律师事务所”贴纸沾了点油印,里面装着件皱巴巴的蓝色工装,袖口缝口开了线,布料薄得能看见里面的内衣纹路,他往桌上一扔,骂道:“何止是破!萧兴祥凌晨发消息,说光飞厂上个月给一千二百个技工发了劳保服,全是成安志从他远房表弟吴涛的‘诚信劳保店’进的,每件比正品便宜五十块,布料是回收的旧帆布,洗一次就缩水,女工张丽的工装洗后连扣子都崩掉了,找成安志说理,还被骂‘不会爱惜东西’,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阿强又丢了几个糯米鸡下锅,油锅里的团子滚得金黄,笑着搭话:“可不是嘛!那女工就是张丽,说她徒弟小吴刚进车间半年,穿新工装搬模具,裤腿直接撕到膝盖,腿被划了道血口子,成厂长还说‘是你徒弟动作太粗,跟衣服没关系’,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后来才知道,吴涛的劳保店连工商执照都冇得,就在深圳龙岗的城中村租了个民房,收的旧衣服拆了重新缝,印上‘光飞厂专用’就当新的卖,真是黑心肝,赚昧良心的钱,真是应了那句歇后语,外甥打灯笼——照旧(舅),跟着他表哥一起贪!”

正说着,张丽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裤腿还沾着机油,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车筐里放着件破成两半的劳保服,腋下的布料完全烂了,露出里面的补丁,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俊杰!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车间天天搬铁疙瘩,工装得耐磨,这破衣服穿三天就烂,我都自己缝了五回了,跟乞丐似的!”

“有次我躲在车间门口,听见成安志跟吴涛打电话,说‘下次进批薄点的,省下来的钱我们对半分’,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张丽抹了把眼泪,手上的油污蹭到脸上,跟花猫似的。

欧阳俊杰把糯米鸡袋放在条凳上,长卷发垂在破工装旁,指尖扯了扯布料——一扯就出毛边,骂道:“你没找韩冰晶那老油条反映?她拿着审计的工资,净干些吃里扒外的勾当!”张丽叹了口气,机油味混着油香飘过来:“找了!那老狐狸说‘成厂长定的货,我管不着’,纯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来才知道,吴涛给成安志送了台五千块的洗衣机,还给韩冰晶买了套两千块的护肤品,那老东西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车间的关系户成明,成安志的侄子,刚进厂就当大爷,天天不干活,穿的还是正品劳保服,我们穿破的,成明还说‘我叔心疼我,怕我干活磨坏衣服’,这不是闹眼子嘛,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本贴满工装碎片的记事本,封皮写着“光飞劳保服线索”,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袋口沾着芝麻,他把油香往张朋手里塞,喘得直不起腰:“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飞厂有八十七个工人因为劳保服破了闹意见,成安志让人事部发通知,说‘工装是福利,能穿就行’,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丽就因为帮工人说话,被调去扫车间厕所,天天刷满是油污的地面,手上都起了疹子,真是雪上加霜!”牛祥翻开记事本,里面夹着正品和劣质工装的对比碎片,他指着劣质碎片骂道,“你看这劣质的,一撕就裂,正品能扯到半米长!设备科的老郑干了八年,说吴涛送工装来的时候,箱子里的衣服都发潮发霉了,成安志还让我们‘把霉斑晒掉,烫平整了再发’,真是丧心病狂!”

“我偷偷查了吴涛的劳保店,根本没有生产车间,就靠收旧衣服翻新,连个正经门面都冇得,成安志还敢从他那采购,这是拿工人的安全当儿戏嘛,迟早得出大事!”牛祥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的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四天,要去光飞厂查劳保服采购账,成安志连夜让吴涛把没发的劣质工装运去惠州的仓库,还让左司晨改了库存表,说是‘避免工人恐慌’,纯属扯犊子!”

张朋咬了口油香,外皮的脆混着内馅的甜,骂道:“萧兴祥昨晚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这里——‘一千二百套正品帆布工装,单价一百五十元’,改成了‘一千二百套经济型工装,单价一百元’,差价六万全进了吴涛的账户,真是雁过拔毛,敲骨吸髓!吴涛的劳保店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成安志还敢从他那采购,这不是拿工人的血汗钱填自己的腰包嘛,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成安志和吴涛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惠州、深圳账户;再查光飞厂这个月的劳保服入库记录,有没有左司晨的签字;另外,查张丽、小吴的调岗通知,是不是成安志批的,越快越好!”

正午的太阳晒得红砖墙发烫,俩人转到光飞厂附近的糊汤粉摊,这摊儿做的广式糊汤粉堪称一绝,细米粉烫得软糯,浇上熬了整夜的鳝鱼汤,汤色奶白,鲜得能掉眉毛,撒上葱花、胡椒粉,最后搁上两根油条,油条泡在汤里,外软内脆,一口下去,香得直跺脚,是光飞厂工人最爱的午餐。

王师傅用竹捞子烫着米粉,笑着说:“你俩来得巧,头锅汤最鲜!昨儿有个光飞厂的师傅来买,说成厂长连工人的安全帽都敢贪,买的是塑料脆的,一砸就裂,真是缺德带冒烟!”

刚坐下,张丽就端着碗糊汤粉过来,工装袖口的补丁还露在外面,她扒了一大口米粉,鳝鱼的鲜混着汤香,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老郑、小吴一起算的,这批劳保服差价六万,去年的安全帽差价四万,成安志两年就贪了十万,真是贪得无厌,丧尽天良!”

“还有上个月发的劳保鞋,也是吴涛供的,鞋底是泡沫的,一踩就扁,跟踩棉花似的,小吴穿这鞋搬模具,脚被砸了,成厂长还让他自己去医院,说‘是你不小心,不算工伤’,真是冷血无情,狼心狗肺!”张丽咽下一口米粉,气得直拍桌子。

欧阳俊杰用筷子挑着米粉,鳝鱼的鲜混着汤香,冷笑着说:“你们没找张永思那老油条反映?他当副厂长,纯属摆设,占着茅坑不拉屎!”张丽叹了口气,油迹沾在嘴角:“找了!张副厂长说‘成厂长是一把手,我插不上话’,纯属明哲保身!后来才知道,吴涛给张永思送了条两千块的烟,张副厂长就帮着隐瞒,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还有成明,穿的是正品劳保鞋,天天在车间晃悠不干活,还说‘我叔怕我受伤,得穿好的’,我们这些干活的,倒穿些破烂货,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太不公平了!”

夜色渐浓,深圳龙岗区的宵夜摊陆续支起,陈师傅的锅贴摊前围满了人,现擀的面皮,裹上韭菜猪肉馅,放进平底锅煎得金黄酥脆,外皮焦香,内里鲜嫩多汁,咬一口“咔嚓”响,淋上少许陈醋,香得直跺脚,是深圳人宵夜的标配。

陈师傅用铲子铲起锅贴,笑着喊:“刚煎的锅贴最鲜!昨儿有个光飞厂的保安来买,说成厂长连保安的防刺服都敢贪,买的是二手的,里面的钢板都锈了,真是缺德带冒烟,迟早得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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