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六章 自圆其说
《自圆其说》(藏头诗)
自吹自擂称良吏,欺上瞒下耍花枪。
欺世盗名装正派,人心不足蛇吞象。
藏污纳垢搞猫腻,猫鼠同眠暗分赃。
腻歪嘴脸遮不住,圆腔滑调扯谎忙。
谎话说满三千句,造作虚伪太荒唐。
假公济私饱私囊,丧尽天良没脊梁。
天网恢恢疏不漏,良莠不分助虎狼。
其行龌龊人不齿,心藏鬼胎暗勾当。
可叹良知被狗啃,诛罚必至莫猖狂。
贪得无厌填欲壑,无边罪恶终曝光。
度外无人唯利己,说穿假面露凶相。
破釜沉舟查贪腐,虚情假意全泡汤。
妄想着手遮日月,终遭报应哭爹娘。
曝露劣迹难遁形,光天化日现豺狼。
深圳宝安区的晨雾刚散,陈阿婆的广式清酒摊就支棱起来了,大铝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汽,甜香飘得满街都是,比张涛的谎言还勾人!清酒是本地作坊酿的,糯米泡足十二个钟头,煮得软烂如泥,加一勺酒酿熬到冒泡,磕个土鸡蛋搅成蛋花,盛在粗瓷碗里,撒点白糖,暖得能从喉咙甜到心坎里,解腻又熨帖,比曲慧美的敷衍话还暖心。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粗瓷碗边,清酒的热气把他的发梢熏得微微卷曲,活像刚烫完头没吹干。他面前摆着个生锈的齿轮,齿牙磨得光秃秃,边缘还带着裂纹,用手一抠就掉渣,他瞥了眼齿轮,又喝了口清酒,甜糯的米香混着蛋花的鲜在嘴里化开,含糊不清地骂:“这破齿轮,比张涛的脸皮还薄,比刘刚的良心还黑,装在机床上,纯属拿职工的命当儿戏,真是作死!”
李伟蹲在旁边,工装袖口沾着黑糊糊的机油,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脸上还带着划伤的疤痕,是上次换齿轮被崩飞的铁屑划的,他叹了口气,机油味混着清酒的甜香飘过来,语气又气又无奈:“俊杰,你是不知道张涛那老狐狸有多缺德,真是头顶长疮脚底冒坏水,坏得流脓!我找赵天欣反映零件是次品,那老东西居然说‘张主管是老员工,懂维修,不会看错零件’,纯属放屁,睁着眼睛说瞎话!”
“后来才知道,张涛每个月给赵天欣送两桶进口机油,上个月还送了个一千五百块的剃须刀,拿了好处,就装聋作哑,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良心被狗吃了!”李伟越说越气,嗓门都变尖了,“还有科里的副组长刘刚,就是张涛的狗腿子,墙头草两边倒,明明知道零件是次品,还帮着打圆场,说‘副厂零件性价比高,能帮厂里省钱’,结果他这个月领了三千块‘节能奖’,真是闹眼子,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牛祥骑着车“吱呀”一声刹住,车筐里放着本贴满零件照片的记事本,封皮写着“光辉维修线索”,字写得歪歪扭扭,跟鸡爪似的,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过广式油香,袋口沾着芝麻,还滴着油。他把油香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直不起腰,跟跑了五公里似的:“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辉总部有十二台机床因为次品零件停了工,张涛那老狐狸居然让维修科改记录,说是‘正常保养’,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有李伟,就因为帮受伤的小王说句公道话,被张涛扣了这个月的绩效奖,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真是好人没好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牛祥喝了口清酒,缓了缓,翻开记事本,里面的次品齿轮照片拍得黑乎乎的,他指着照片骂:“维修科的老周干了八年,说王军送零件来的时候,箱子里的齿轮都生了锈,张涛还让我们‘把锈磨掉,喷点漆,就说是新的’,真是自欺欺人,当我们都是傻子!”
牛祥戳着照片旁边的铅笔字,气得直跺脚:“你看,原厂跟副厂差价一百六十块一个,三十六个就差五千七百六十块,这钱全被张涛和王军分了!我偷偷查了王军的五金店,根本没有进货渠道记录,就租了个民房堆次品零件,连个正经门面都冇得,张涛还敢从他那采购,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掉进钱眼里爬不出来了!”
欧阳俊杰拿起记事本,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照片拍得,比我长卷发还乱,黑得跟煤球似的,程玲看了都得骂你粗心大意,赶紧让她帮你调亮点,不然谁能看清这是齿轮还是黑疙瘩!”牛祥挠了挠头,一脸懊恼:“嗨呀,我这不是怕漏了零件的问题嘛!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的刑英发吐实了,路文光失踪前五天,要去维修科查零件采购账,张涛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让王军把次品零件运去佛山的仓库,还让刘刚改了库存报表,说是‘避免影响生产’,纯属扯犊子!”
张朋咬了口油香,外皮脆得掉渣,内里裹着白糖和芝麻,甜得直冒尖,他含糊不清地骂:“萧兴祥昨晚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这里——‘三十六个原厂齿轮’,被改成了‘十个原厂、二十六个副厂’,但实际全是副厂的次品,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王军的五金店就在深圳宝安的城中村,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张涛还敢从他那采购,这是想把机器都搞坏,让职工们喝西北风啊!”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火气:“让深圳那边赶紧查张涛和王军的银行流水,重点盯佛山、深圳账户,一分钱都别放过;再查光辉总部这个月的零件入库记录,有没有刘刚的签字;另外,查李伟、小王的调岗和扣奖通知,是不是张涛那老狐狸批的,越快越好,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
正午的太阳晒得红砖墙发烫,跟张涛的黑心肝似的,俩人转到光辉总部附近的桂林热干牛肉粉摊。李师傅正用竹捞子烫粗米粉,这米粉是正宗桂林产的,粉条粗圆洁白,外表光亮,泡发时加了少许盐,烫到微微透明,筋道十足,煮好后捞进蜡纸碗,加一勺现磨的芝麻酱,淋上生抽,撒上酸豆角丁和炸花生碎,最后浇上卤牛肉片和卤汁——牛骨熬了整夜,加了八角、香叶和罗汉果,卤得入味,牛肉片薄厚均匀,油亮诱人,一碗十七块,香得能勾着总部的职工偷偷跑出来买,排起了长队,比张涛开会时的人还多。
刚坐下,李伟就端着碗粉过来,工装袖口的机油还没洗干净,沾在碗边,他扒了一大口粉,米粉的筋道混着芝麻酱的香,裹着卤牛肉的鲜,越嚼越香,他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老周一起算的,张涛这半年光零件差价就贪了四万八千块,一半给了王军,一半自己揣腰包了,真是蚊子腿上刮肉——贪得无厌!”
“还有上次光飞厂的机床坏了,张涛让我们用胶水粘齿轮,结果刚开机就崩了,差点砸到操作工小张,张涛还说‘是小张离机器太近,自己活该’,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李伟咽下一口粉,气得直骂,“我们找曲慧美反映,那女人说‘维修科的事归张主管管,我不管’,后来才知道,曲慧美家的水管坏了,张涛帮着找了人免费修,那女人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好处,替人消灾,良心被狗吃了!”
“还有科里的实习生小赵,是张涛的远房侄子,天天游手好闲,啥活不干,就坐在办公室玩游戏,张涛还说‘小赵是大学生,得慢慢教’,结果小赵连扳手都不会用,上次换零件还把螺丝拧滑了,真是草包一个,纯属走后门,占着茅坑不拉屎!”欧阳俊杰用筷子拌了拌米粉,芝麻酱裹满粉条,油亮诱人,他咬了一口牛肉,卤香四溢,软烂不柴,冷笑着说:“这一群狐朋狗友,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迟早得栽!”
夜色渐浓,深圳宝安区的宵夜摊越发热闹,陈师傅的广式炒宽粉摊前围满了人,这宽粉是广东本地的河粉,切得宽宽的,泡发后筋道十足,李师傅颠着铁锅,大火快炒,十几厘米高的炉火舔着锅底,米粉在锅里快速翻炒,加入青菜、肉丝、鸡蛋,再淋上秘制酱汁,“滋啦”一声,镬气十足,油香飘得满街都是,这就是广东宵夜的灵魂,每一根米粉都吸饱了酱汁,油亮不粘连,吃起来爽滑入味。
陈师傅用铲子铲起炒好的宽粉,装进蜡纸碗,笑着喊:“刚炒好的宽粉最香,够镬气!昨儿有个光辉总部的保安来买,说张主管连维修科的工具都敢贪,新买来的扳手、螺丝刀,全被他拿回家给王军修五金店,科里的老工具都快用断了,真是缺德带冒烟!”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张涛的账户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七万,备注“维修款”,他撇了撇嘴,骂道:“还纪伯伦说这说那,净扯犊子,屁用没有!张涛给许秀娟打钱,王军供次品零件,刘刚包庇,这总部维修科的猫腻,比宽粉里的油污还难洗,恶心死人!我们这查案,真是海底捞针——难上加难!”
张朋凑过来看截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都气绿了,骂道:“许秀娟这娘们,这月都收了十一笔汇款了,光飞、光乐、光阳、总部全有,她这是把各部门的贪腐款都当‘管理费’收了,真是毒妇一个,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迟早得栽在我们手里,蹲大牢吃牢饭,不得好死!”
正说着,李伟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份零件质检报告,上面写着“副厂齿轮不符合安全标准”,被改成了“符合标准”,还有张涛的签字,墨迹都没干,他气冲冲地把报告往桌上一墩,震得碗都晃了晃:“俊杰!我从张涛的抽屉里偷拿的,你看这报告,明明是次品,却改成了合格,真是自欺欺人,当我们都是傻子!还有去年的维修报表,上面写着‘采购原厂零件十二万’,实际花了六万,差价六万转王军账户了,还有刘刚的签字,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真是一丘之貉!”
欧阳俊杰拿起质检报告,指尖捏着纸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沉了:“这差价,半年四万八,一年就是九万六,六千二百职工的生产安全全靠这些次品零件,这帮杂碎,真是拿职工的命当儿戏,丧尽天良!刘刚签字的时候,不可能没看出来零件是坏的,就是故意装瞎,跟张涛合伙演戏,演得比电视剧还真,以为能蒙混过关,真是痴心妄想!”
他翻开报表,泛黄的纸上,“十二万”被改成“六万”,旁边的小字“补转王军六万”还能看清,长卷发垂在报表上,他指尖点着字迹,咬牙切齿地说:“张涛去年就跟王军勾结了,刘刚、赵天欣、曲慧美都是帮凶,一个个都跑不了!路文光要查的,恐怕是整个光辉集团的‘维修黑洞’,不是单个科的问题!”
牛祥骑着车过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是光辉总部维修仓库的监控,张涛和许秀娟站在次品零件堆旁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着个维修台账,他喘着气,跟跑了十公里似的:“汪洋刚发来的!深圳警方查了,这个台账是路文光记录的维修零件问题,张涛给了许秀娟七万‘好处费’,让她把台账烧了,那毒妇烧完台账,就去广州的银行把钱存起来了,真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欧阳俊杰把截图放进帆布包,里面的次品齿轮、质检报告、报表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他沉声道:“许秀娟这娘们,肯定帮不少人平过贪腐烂账,她跟路文光的失踪,绝对脱不了关系,跑不了她!”张朋收起报表,指了指远处的睿智律师事务所,灯还亮着:“别想那么多了,先回所里整理线索,王芳和程玲还在加班,雷刚和萧兴祥还在深圳盯着张涛,那老狐狸插翅难飞!”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口炒宽粉,肉丝的鲜混着宽粉的筋道,裹着酱汁,越嚼越香,镬气十足,他抬头看向深圳市区的方向,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不管多难,路文光的失踪真相,还有这些贪腐杂碎,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给职工们一个交代!”
俩人迈开脚步,帆布包里的线索轻轻响着,像在为即将揭开的真相伴奏。夜色里,深圳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那些藏在暗处的贪腐角落,但他们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阳光会驱散所有阴霾,让那些蛀虫无处藏身。
次日清晨,深圳盐田区的晨光刚漫过码头,阿婆的广式豆腐脑摊就冒起了白汽,大瓷桶里的豆腐脑嫩得能晃出波纹,是用石膏点的,前一晚泡好的黄豆磨成浆,滤去豆渣,大火煮到冒泡,加半勺石膏水搅匀,焖半个钟头,盛在粗瓷碗里,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加芝麻酱、虾皮、榨菜丁,再滴两滴香油,鲜香可口,暖得能驱散清晨的凉意。
阿婆用长勺舀了一碗,递到欧阳俊杰手里:“俊杰,吃碗热豆腐脑暖一暖!昨儿有个光飞厂的师傅来买,说他们厂进的钢材是次品,一折就弯,真是坑人啊!”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粗瓷碗边,豆腐脑的热气熏得他眼尾发潮,他舀了一勺豆腐脑,嫩豆腐混着芝麻酱的香,在嘴里化开,软嫩顺滑,连舌头都快咽下去了。
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律师事务所”贴纸沾了点芝麻酱,里面装着今早从光飞厂废料堆捡的钢材碎片,边缘带着锈迹,用手一掰就能弯,跟面条似的,他撇了撇嘴,骂道:“何止是次品!萧兴祥凌晨发消息,说光飞厂上个月进了五十吨冷轧钢,全是小厂产的次品,杂质比合格钢多三成,成安志那老狐狸却让车间照常用,说是‘这批钢性价比高’,纯属放屁,鬼才信!”
“有个叫赵伟的检验员,因为说钢材不合格,被成安志调去废料场看堆,天天跟生锈的钢材打交道,衣服上的锈迹都洗不掉,跟个铁锈人似的!”张朋咬了口阿婆递来的油条,外脆里软,泡进豆腐脑里,吸饱了汤汁,香得直跺脚,“那钢材碎片,我用手一掰就弯,做模具就是个摆设,一用就裂,成安志这是想把厂子搞垮啊!”
阿婆又往瓷桶里加了勺热豆腐脑,白汽裹着香飘出去,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那师傅就是赵伟,光飞厂质检科的,干了六年,勤勤恳恳跟老黄牛似的,说他徒弟小林测钢材硬度时,硬度计都被次品钢划坏了,成厂长还说‘是你们仪器不行,跟钢材没关系’,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后来才知道,这批钢材是成安志的拜把子兄弟孙强供的,孙强的‘强盛钢材贸易’连生产资质都冇得,这批钢是从河北小钢厂收的废料,轧成钢板就当合格钢卖,真是黑心肝,赚昧良心的钱!”阿婆一边忙活,一边吐糟,跟个话痨似的,比张朋还能骂。
正说着,赵伟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口袋里揣着个钢材硬度检测表,上面“不合格”三个字被划掉,改成了“合格”,墨迹还没干,车筐里放着块弯成直角的钢材,跟折尺似的,他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俊杰!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厂一千二百多工人靠这批钢材做模具,次品钢做的模具一用就裂,上个月给福建客户发的五十套模具全被退了,成安志那老狐狸还让我们说是‘运输途中压坏的’,真是自欺欺人!”
“有次我躲在办公室门外,听见成安志跟孙强打电话,说‘下次钢材价格再报高点,就说含锰量高,差价我们三七分’,真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赵伟抹了把眼泪,接着说,“我找张永思副厂长反映,那老东西说‘成厂长是一把手,我管不了’,后来才知道,孙强给成安志送了辆二手轿车,还给张永思包了个两万块的红包,那老东西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好处,替人消灾!”
“还有质检科的组长刘芳,是成安志的远房表妹,明明知道钢材不合格,还帮着改检测报告,这个月领了两千块‘质量奖’,真是闹眼子,脸皮比猪皮还厚,猪狗不如!”赵伟越说越气,差点把手里的检测表撕了。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本夹着钢材照片的记事本,封皮写着“光飞钢材线索”,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过广式苕面窝,袋口沾着红薯渣,他把苕面窝往张朋手里塞,喘得直不起腰:“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飞厂因为次品钢材,已经赔了福建客户八十万,成安志那老狐狸却让财务科把这笔钱算成‘研发费用’,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自圆其说!”
“还有赵伟,就因为帮客户说话,被成安志扣了这个月的全勤奖,连给娃买奶粉的钱都不够了,真是雪上加霜!”牛祥翻开记事本,里面夹着次品钢材与合格钢材的对比照,旁边用铅笔写着“次品钢含锰量百分之零点三,合格钢百分之一点二”,他指着照片说,“废料场的老郑干了十年,说孙强送钢材来的时候,货车里的钢板都长了绿锈,成安志还让我们‘把锈磨掉,喷层防锈漆,就说是新钢’,真是自欺欺人!”
“我偷偷查了孙强的贸易公司,根本没有仓库,就租了个码头的棚子堆次品钢,连个正经办公地都冇得,成安志还敢从他那采购,这是想把厂子搞垮,让我们都失业啊!”牛祥气得直骂,“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的刑英发说,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要去光飞厂查钢材采购账,成安志连夜让孙强把次品钢运去惠州的仓库,还让刘芳改了库存表,说是‘避免客户担心’,纯属扯犊子!”
张朋咬了口苕面窝,甜糯的红薯香在嘴里散开,外皮脆,内里软,越嚼越香,他含糊不清地骂:“萧兴祥昨晚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这里——‘五十吨合格冷轧钢’,改成了‘三十吨合格、二十吨次品’,但实际全是次品的,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孙强的公司就在深圳盐田的城中村,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成安志还敢从他那采购,这不是拿订单当儿戏嘛!”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成安志和孙强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惠州、深圳账户;再查光飞厂这个月的钢材入库记录,有没有刘芳的签字;另外,查赵伟、小林的调岗和扣奖通知,是不是成安志批的,越快越好!”
正午的太阳晒得码头的铁板发烫,俩人转到光飞厂附近的广式热干牛肉面摊。王师傅正用竹捞子烫碱水面,煮得八成熟,过凉水更筋道,捞进蜡纸碗,加芝麻酱、生抽、酸豆角丁,最后浇上卤牛腩块和卤汁——牛腩炖了三个钟头,加了八角、桂皮,炖得软烂脱骨,卤香四溢,一碗十七块,香得能勾着厂里的工人跑过来,排起了长队。
刚坐下,赵伟就端着碗面过来,工装口袋里的检测表露了个角,他扒了一大口面,面条的筋道混着牛腩的香,裹着芝麻酱的醇厚,越嚼越香,他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老郑一起算的,这批钢材差价就有二十八万,成安志拿了二十万,孙强拿了八万,真是贪得无厌,丧尽天良!”
“还有上次给东莞客户做的模具,用的就是次品钢,客户用了三天就裂了,成厂长还让我们说是‘客户操作不当’,结果客户再也不跟我们合作了,车间的工人这个月都没拿到绩效奖,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赵伟咽下一口面,气得直拍桌子,碗都晃了晃,“这些杂碎,迟早得蹲大牢,吃牢饭,把贪的钱都吐出来!”
欧阳俊杰拌了拌面条,看着碗里软烂的牛腩,冷笑着说:“放心,他们跑不了!成安志、孙强、刘芳、张永思,还有那个收保护费的许秀娟,一个个都脱不了关系,我们迟早把他们一网打尽,给你们一个交代,不能让你们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