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五章 先睹为快
《双双燕·贪奖弊》
鹏城晓雾,漫厂陌亭台,暗藏贪蠹。
金铢暗窃,欺尽千工寒苦。
假账虚填巧护,掩不住、私囊盈富。
权钱暗结同污,浊迹难遮清目。
心妒,私谋暗度。
凭一纸空言,把民脂轻负。
台账焚去,妄图消踪灭处。
怎奈天公有目,照遍了、奸邪来路。
终待法网张开,罪者难逃惩处。
深圳宝安区的晨雾还没吹透,刘师傅的广式豆皮摊就支棱起来了,烟火气直呛人,比隔壁老王的呼噜声还顶劲!铜锅擦得锃亮,比文曼丽的脸皮还光滑,他蹲在煤炉前添了块荔枝木炭,火苗“噼啪”舔着锅底,跟饿极了的野狗似的。抓起一勺早稻米混黄豆磨的米浆——磨得细如牛乳,连一点颗粒都没有,手腕一旋,米浆在锅底铺开薄如蝉翼的白膜,薄得能看见锅底的纹路,比文晓的脸皮还薄!
等豆皮边缘微微卷起发黄,刘师傅磕个土鸡蛋,用竹刮子飞快抹开,金黄的蛋液裹着米香瞬间飘开,连街对面修自行车的老杨都直起腰,扯着嗓子喊:“刘师傅,今儿豆皮多搁点五香干子和鲜笋丁,少放卤汁,别太咸,不然齁得慌,老子没法骂文曼丽那黑心肝!”
刘师傅笑着应着,用铁铲子把豆皮划成四方块,裹上蒸得油亮软糯的糯米,撒上细碎的干子、笋丁,浇一勺秘制卤汁,焖半分钟掀开锅盖,蒸汽裹着油香扑面而来,能勾得十里外的馋猫跑过来。他给欧阳俊杰和张朋各装一盒,又摆上两碗刚冲好的广式蛋酒——米酒熬得浓稠,打个土鸡蛋搅散,淋上滚烫的米酒,撒点白糖,温温的,喝一口能暖到心坎里,解腻又舒服,比文曼丽的假话还暖心。
“俊杰,你这卷毛小子今早来得巧,头锅汤没掺水!”刘师傅一边忙活,一边吐糟,“昨儿有个光阳厂的女工来买,说她们厂的文曼丽,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职工的年终奖都敢扣,真是蚊子腿上刮肉——贪得无厌,掉进钱眼里爬不出来了!”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蜡纸碗边,豆皮的热气把他的发梢都熏软了,活像刚烫完头没吹干。他夹起一块豆皮,糯米的糯、干子的香、卤汁的鲜混在一起,嚼到最后还有蛋皮的脆,油汁差点滴在裤子上,他含糊不清地骂:“年终奖?那不是职工的血汗钱吗?文曼丽这老虔婆,真是头顶长疮脚底冒坏水,坏得流脓,连这点钱都敢贪,怕是活腻歪了,想进去蹲大牢吃牢饭!”
张朋坐在旁边,刚咬了口豆皮,糯米粒粘在嘴角,跟长了白胡子似的,他抹了一把,嗓门大得能吓飞苍蝇:“何止扣奖金!雷刚凌晨发消息,说光阳厂去年该发的年终奖,六千二百多职工里有三千八百人只拿到一半,文曼丽那老狐狸扯着嗓子喊‘厂里资金周转困难,剩下的明年补’,结果今年都过半了,连个影子都冇得,纯属放屁,鬼才信!还有副厂长江正文,就是个软骨头,墙头草两边倒,明明知道文曼丽把钱挪去别处了,还帮着打圆场,上个月还领了五千块‘管理优秀奖’,真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可不是嘛!”刘师傅又焖好一锅豆皮,铜锅“滋滋”响着,跟文曼丽的假惺惺似的,“那女工叫王兰,光阳厂组装车间的,干了四年,勤勤恳恳跟老黄牛似的,说她去年的年终奖该拿八千,实际只发了四千,儿子学费都交不上,去找文曼丽理论,那老虔婆眼一斜,嘴一撇,说‘你王兰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来替你’,真是狗眼看人低,欠收拾!”
刘师傅顿了顿,往卤汁里加了勺酱油,接着吐糟:“后来才知道,文曼丽的远房侄女文晓,刚进财务科当实习生,天天游手好闲,啥活不干,跟个祖宗似的,年终奖却拿了一万二,比车间主任还多!那小丫头片子还炫耀,说‘是我姑妈看我可怜,多给点零花钱’,可怜个屁,我看她是可怜没人骂,纯属闹眼子,脸皮比猪皮还厚!”
正说着,王兰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工装袖口沾着点焊锡的痕迹,车筐里放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上面“年终奖四千”的字迹被划了道横线,旁边用铅笔写着“应发八千”,字都快被眼泪泡花了。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俊杰!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车间的姐妹,大半是单亲妈妈,就指望年终奖给娃交学费、买衣服,文曼丽那老毒妇倒好,把我们的血汗钱挪去给她侄子买婚房了,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王兰抹了把眼泪,接着说:“有次我躲在办公室门外,听见文曼丽跟财务科长何文敏打电话,那语气,比哄亲爹还亲,说‘年终奖的账再拖拖,等过了年就说厂里亏损,补不了了,反正那些傻子也不敢反抗’,真是气死人不偿命,我真想上去扇她两个大嘴巴子!”
欧阳俊杰把豆皮碗放在条凳上,长卷发垂在工资条旁,指尖拂过划掉的字迹,气得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跟要吃人似的:“你没找光阳厂审计主管周佩华反映?那老东西难不成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不知道文曼丽在搞鬼?”
王兰叹了口气,焊锡味混着豆皮的香飘过来,一脸无奈,眼眶都红了:“找了!那老狐狸推三阻四,说‘文厂长是总公司派来的,我管不了’,纯属放屁,鬼才信!后来才知道,文曼丽每个月给周佩华送两盒进口面膜,上个月还送了个两千块的包包,拿了好处,就睁只眼闭只眼,良心被狗吃了,枉为人!”
“还有车间主任李刚,干了六年,是江正文的人,还算有点良心,因为帮我们说句公道话,被文曼丽调去仓库搬模具,天天扛着三十斤的铁疙瘩,肩膀都磨破了,现在还贴着膏药呢,真是好人没好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王兰越说越气,声音都变尖了。
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本贴满便签的记事本,封皮写着“光阳年终奖线索”,字写得歪歪扭扭,跟鸡爪似的,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过广式糯米鸡,袋口沾着糯米粒,还滴着油。他把糯米鸡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直不起腰,说话都断断续续,跟跑了五公里似的:“俊杰!汪、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阳厂有一百二十六个职工联名要去总公司告状,文曼丽那老虔婆居然让保安拦着厂门,还放狠话‘谁告状就扣谁这个月工资’,真是无法无天,比土匪还横!”
牛祥喝了口蛋酒,缓了缓,接着说:“还有江正文,因为跟文曼丽吵了架,说‘你扣奖金也得给个说法’,被文曼丽停了职,天天在家待着,连考勤都没算,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讨苦吃,谁让他当初帮着文曼丽打圆场呢,活该!”
牛祥翻开记事本,便签上的箭头画得跟蜘蛛网似的,他指着箭头说:“王兰的工友赵梅,干了五年,说文曼丽把扣下来的奖金,一部分给她侄子买了婚房,一部分转到了广州的账户,说是‘给儿子留学用’,纯属借口,鬼才信!我偷偷查了文晓的工资卡,她每个月工资才三千,却买了个一万多的包,还说是‘姑妈送的生日礼物’,送个屁,那都是我们职工的血汗钱!”
欧阳俊杰拿起记事本,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箭头画得,比我长卷发还乱,程玲看了都得骂你粗心大意,赶紧让她帮你抄一遍,不然没人能看懂,纯属瞎忙活!还有啥猛料?别藏着掖着,赶紧说,别磨磨蹭蹭,跟个老太太似的!”
“哦对!差点忘了!”牛祥一拍脑袋,差点把糯米鸡掉在地上,一脸懊恼,跟丢了魂似的,“汪洋还说,深圳那边的刑英发吐实了,路文光失踪前四天,要去光阳厂查年终奖的账,文曼丽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让何文敏改了财务报表,把‘扣发奖金’写成‘职工自愿捐给厂里’,还让文晓把原始凭证烧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鬼!”
张朋咬了口糯米鸡,外皮软糯,内里裹着鲜美的肉馅,还有香菇丁和笋丁,香得直冒油,他含糊不清地骂:“雷刚昨晚发的年终奖发放表复印件,你看这里——‘全员年终奖总额四百八十万’,被改成了‘二百八十八万’,但实际只发了二百八十八万里的一半!文曼丽还让何文敏做了假的职工签字表,说‘大家都同意延迟发’,其实好多人根本没签过字,纯属睁眼说瞎话,不怕遭天谴!”
张朋咽了口糯米鸡,接着说:“江正文因为反对改报表,被文曼丽在会上骂‘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现在连办公室都进不去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活该他当初软骨头!”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雷刚发消息,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火气:“让深圳那边赶紧查文曼丽和何文敏的银行流水,重点盯广州、深圳账户,一分钱都别放过,查得越细越好;再查光阳厂去年的年终奖原始凭证,有没有文晓的签字;另外,查王兰、李刚的调岗通知,是不是文曼丽那老虔婆批的,越快越好,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
正午的太阳晒得红砖墙发烫,跟文曼丽的黑心肝似的,俩人转到光阳厂附近的广式热干牛肉面摊。李师傅正用竹捞子烫面条,碱水面煮得八成熟,过凉水更筋道,捞进蜡纸碗,加一勺现磨的芝麻酱,淋上生抽,撒上酸豆角丁和炸花生碎,最后浇上卤牛肉片和卤汁——牛骨熬了整夜,加了八角、香叶,卤得入味,牛肉片薄厚均匀,油亮诱人。
一碗十七块,香得能勾着厂里的职工偷偷跑出来买,排起了长队,比文曼丽开会时的人还多。刚坐下,江正文就端着碗面过来,西装袖口还沾着点灰,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在家待得没收拾,跟个流浪汉似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俊杰!我跟你们说,文曼丽这不是第一次扣钱了,她就是个吸血鬼,前年扣了职工的高温补贴,去年扣了体检费,今年又扣年终奖,还厚着脸皮说‘是为了厂里好’,纯属放屁,鬼才信!”
江正文扒了一大口面,芝麻酱的香混着牛肉的鲜,裹着筋道的面条,越嚼越香,他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她吵了好几次,她说‘你江正文就是嫉妒我权力大’,还威胁说要把我调到中山的仓库去,真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其实就是个跳梁小丑!”
欧阳俊杰用筷子拌了拌面条,面条裹满芝麻酱,油亮诱人,他咬了一口牛肉,卤香四溢,软烂不柴,接着问道:“你没找总公司的光辉审计主管赵天欣反映?那老东西难不成也被文曼丽收买了?”
江正文咽下一口面,灰迹沾在嘴角,气得直骂,嗓门都变尖了:“找了!那老狐狸说‘光阳厂的事文厂长说了算,我不管’,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后来才知道,文曼丽每个季度给赵天欣送一箱进口红酒,去年还送了块三万多的手表,拿了好处,就装聋作哑,良心被狗吃了,猪狗不如!”
“还有何文敏,明明知道改报表是违法的,还帮着文曼丽做假账,把‘扣发奖金’写成‘固定资产投资’,现在连税务局的人来了,她都敢拿假报表应付,真是胆大包天,不怕进去蹲大牢,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江正文越说越气,差点把碗摔了。
夜色渐浓,深圳宝安区的宵夜摊越发热闹,陈师傅的广式锅贴摊前围满了人,浅大铁锅里的菜籽油烧得泛亮,跟文曼丽的贪婪眼神似的。锅贴的皮要擀得薄,裹着新鲜的猪肉白菜馅,猪肉选的是前腿肉,肥瘦相间,白菜切碎挤干水分,拌上葱花、姜末,鲜香入味,放进锅里煎到底部金黄,再淋半勺凉水,“滋啦”一声,外皮变得脆里软,香得直冒油。
陈师傅用铁铲子铲起几个,装进蜡纸碗,笑着喊:“刚煎好的锅贴最香!昨儿有个光阳厂的保安来买,说文曼丽那老虔婆,连保安的加班费都敢扣,上个月春节值班,说好的三倍工资,到现在都没发,真是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装着雷刚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文曼丽的账户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九万,备注“年终奖款”,他撇了撇嘴,骂道:“还加缪说这说那,净扯犊子,屁用没有!文曼丽给许秀娟打钱,何文敏改报表,周佩华包庇,这光阳厂的年终奖猫腻,比锅贴里的油还腻,恶心死人!我们这查案,真是海底捞针——难上加难,啥时候才能把这帮杂碎一网打尽,解解气!”
张朋凑过来看截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脸都气绿了,骂道:“许秀娟这娘们,这月都收了十笔汇款了,光飞、光乐、光阳、总部全有,她这是把各厂的贪腐款都当‘保护费’收了,真是毒妇一个,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迟早得栽在我们手里,蹲大牢吃牢饭,不得好死!”
正说着,王兰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份假的职工签字表,上面的签字歪歪扭扭,好多是同一个人的笔迹,跟鬼画符似的,她气冲冲地把签字表往桌上一墩,震得碗都晃了晃,跟要吃人似的:“俊杰!我从何文敏的抽屉里偷拿的,你看这签字,根本不是我们签的!还有去年的财务报表,上面写着‘年终奖已全额发放’,但实际只发了一半,差价一百九十二万全转到文曼丽的私人账户了,还有周佩华的签字,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真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欧阳俊杰拿起签字表,指尖捏着纸边,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沉了:“这差价,一百九十二万,三千八百个职工的血汗钱,这帮杂碎,真是拿职工的命当儿戏,丧尽天良!周佩华签字的时候,不可能没看出来是假签字,就是故意装瞎,跟文曼丽合伙演戏,演得比电视剧还真,以为能蒙混过关,真是痴心妄想,做梦!”
欧阳俊杰翻开报表,泛黄的纸上,“全额发放”旁边用铅笔标着“实际发放百分之五十”,字迹被涂得快看不清了,显然是何文敏故意涂的。长卷发垂在报表上,他指尖点着字迹,咬牙切齿地说:“文曼丽前年就开始扣钱了,何文敏、周佩华都是帮凶,一个个都跑不了,迟早让他们蹲大牢,吃牢饭,把贪的钱都吐出来!路文光要查的,恐怕是整个光辉集团的‘资金黑洞’,不是单个厂的年终奖问题!”
牛祥骑着车过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是光阳厂财务室的监控,文曼丽和许秀娟站在保险柜旁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着个年终奖台账,他喘着气,跟跑了十公里似的:“汪洋刚发来的!深圳警方查了,这个台账是路文光记录的年终奖扣发问题,文曼丽给了许秀娟九万‘好处费’,让她把台账烧了,那毒妇烧完台账,就去广州的银行把钱存起来了,真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欧阳俊杰把截图放进帆布包,里面的工资条、签字表、报表轻轻撞着,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他沉声道:“许秀娟这娘们,肯定帮不少人平过贪腐烂账,她跟路文光的失踪,绝对脱不了关系,跑不了她!”
张朋收起报表,指了指远处的睿智律师事务所,灯还亮着,跟黑暗中的灯塔似的:“别想那么多了,先回所里整理线索,王芳和程玲还在加班整理各厂的资金流水,达宏伟在研究光辉集团的年终奖发放标准,雷刚和萧兴祥还在深圳盯着文曼丽,那老虔婆插翅难飞,迟早能抓住!”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个锅贴,外皮的脆混着肉馅的鲜,在嘴里散开,鲜得直跺脚,他抬头看向深圳市区的方向,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不管多难,路文光的失踪真相,还有这些贪腐杂碎,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给职工们一个交代,不能让他们白受委屈!”
俩人迈开脚步,帆布包里的线索轻轻响着,像在为即将揭开的真相伴奏,一步步走向正义的终点。夜色里,深圳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那些藏在暗处的贪腐角落,但他们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阳光会驱散所有阴霾,让那些蛀虫无处藏身,让职工们的血汗钱,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