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四章 心平气和
【山坡羊·贪腐戏】
鹏城晓雾,贪魔暗舞,烂菜充鲜藏污垢。
账虚浮,赂私收,韩家叔侄心黑透。
许氏帮凶忙擦手,烧,台账走;收,赃款留。
餐馊馊,泪空流,职工苦处谁来救?
假报表,巧遮丑,良知抛在墙外头。
查,贪腐露;罚,奸佞愁。
牛祥骑着车疯疯癫癫冲过来,车把都快攥变形了,手里捏着张监控截图,喘得跟拉磨的驴似的,嗓子都劈了:“俊杰!汪洋刚发来的!光飞厂东莞仓库的监控,成安志那老东西跟许秀娟凑在次品手套堆旁嚼舌根,许秀娟手里攥着的,正是路文光记的劳保台账!深圳警方查实了,成安志给了许秀娟六万好处费,让她把台账烧了,那毒妇烧完就溜去广州银行存钱,真是坏得流脓,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欧阳俊杰把截图胡乱塞进帆布包,里面的劳保手套碎片、采购单、报表撞得叮当响,跟串破铃铛似的,他皱着眉骂:“路文光这台账,就是这帮杂碎的催命符!成安志急着烧台账,指定心里有鬼,许秀娟这娘们,到底帮多少蛀虫擦过屁股、平过烂账?真是神台猫屎——神憎鬼厌!”
张朋把报表往怀里一塞,指了指远处亮着灯的睿智律师事务所,撇着嘴道:“别瞎琢磨了,先回所里整线索!王芳、程玲在熬通宵整理各厂劳保流水,达宏伟对着光辉的采购标准抓耳挠腮,雷刚和萧兴祥还在深圳盯着成安志,那老东西插翅难飞!这贪腐网比蜘蛛结的还密,成安志、刘军、左司晨,再加个许秀娟,没一个是好鸟!”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口广式炒宽粉,筋道的河粉裹着腊肉香,混着蒜末的鲜,就是油有点大,腻得他直撇嘴,自嘲道:“我们这查案,真是瞎子摸象——瞎忙活,明明知道这帮杂碎贪得流油,却还得一点点抠证据,比剥洋葱还闹心,呛得慌还不能哭!”他抬头望向深圳市区的方向,眼神发狠,“光乐厂那边指定还亮着灯,韩华荣那老狐狸估计在改食堂补贴账,华星琳帮着做假报表,向开宇偷偷给许秀娟转钱,吕如云装瞎看不见变质饭菜,还有那些技工,戴着破手套干活,手掌的伤口还在渗血,想想就来气!”
次日一早,深圳宝安区的晨雾还没散透,巷口刘师傅的广式豆皮摊就支棱起来了,烟火气直冲天灵盖。铜锅擦得锃亮,比镜子还反光,刘师傅蹲在煤炉前添了块炭,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抓起一勺早稻米混黄豆磨的米浆——磨得细如牛乳,连一点颗粒都没有,手腕一旋,米浆在锅底铺开薄如蝉翼的白膜,薄得能看见锅底的纹路。等边缘微微卷起发黄,磕个土鸡蛋,用竹刮子飞快抹开,金黄的蛋液裹着米香瞬间飘开,连隔壁修自行车的老杨都直起腰,扯着嗓子喊:“刘师傅,今儿豆皮多搁点五香干子和鲜笋丁,少放卤汁,别太咸,不然齁得慌!”
刘师傅笑着应着,用铁铲子把豆皮划成四方块,裹上蒸得油亮软糯的糯米,撒上细碎的干子、笋丁,浇一勺秘制卤汁,焖半分钟掀开锅盖,蒸汽裹着油香扑面而来,连街对面的窗户都蒙了层薄雾。他给欧阳俊杰和张朋装了两盒,又摆上两碗刚冲好的广式蛋酒——米酒熬得浓稠,打个土鸡蛋搅散,淋上滚烫的米酒,撒点白糖,温温的,喝一口能暖到心坎里。
“俊杰,来尝尝!昨儿有个光乐厂的女工来买,说她们厂的食堂,简直是猪食铺,连白菜都敢用烂的,外层剥了就当新鲜的卖,真是丧尽天良!”刘师傅一边忙活,一边吐槽。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蜡纸碗边,豆皮的热气把他的发梢都熏软了,夹起一块豆皮,糯米的糯、干子的香、卤汁的鲜混在一起,嚼到最后还有蛋皮的脆,油汁差点滴在裤子上,他含糊不清地说:“烂白菜?是给职工做盒饭的那种吧?这帮杂碎,连职工的嘴都敢糊弄,真是吃了豹子胆!”
张朋坐在旁边,刚咬了口豆皮,糯米粒粘在嘴角,跟长了白胡子似的,他抹了一把,嗓门大得能吓飞苍蝇:“何止烂白菜!萧兴祥凌晨发消息,光乐厂这个月有一百二十八个职工吃了食堂盒饭闹肚子,上吐下泻,韩华荣那老狐狸居然让医务室说是‘季节性肠胃炎’,还扣了食堂师傅半个月工资,倒打一耙说‘是你们没把菜洗干净’,真是颠倒黑白,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可不是嘛!”刘师傅又焖好一锅豆皮,铜锅“滋滋”响着,“那女工叫张桂英,说她们车间的姐妹,饭盒里的红烧肉全是肥的,还带着猪毛,嚼都嚼不动,找食堂主任理论,那主任牛气哄哄地说‘爱吃不吃,不吃自己带’,真是狗眼看人低!后来才知道,食堂的菜是韩厂长的远房侄子韩磊供的,那小子在深圳龙华开了个‘惠民蔬菜批发’,听着好听,实则就是个破烂回收站,烂白菜、冻了半年的猪肉,全往厂里送,韩磊还嘴硬,说‘是职工太挑,我这菜在老家都抢着要’,抢个屁,老家的猪都不吃!”
正说着,张桂英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工装下摆沾着油污,车筐里放着个皱巴巴的饭盒,里面剩着半块发黑的馒头、几片烂菜叶,还有一点发黏的红烧肉,她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俊杰!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厂六千二百多职工,大半在食堂吃饭,韩华荣那老东西为了贪钱,让韩磊送烂菜,每顿盒饭还收十五块,比外面餐馆还贵,简直是抢钱!有次我看见韩磊的货车里,白菜都长绿毛了,韩华荣还让食堂‘把霉点削了,炒狠点遮味’,这不是拿我们的命当儿戏吗?”
欧阳俊杰把豆皮碗放在条凳上,长卷发垂在饭盒旁,指尖拨了拨烂菜叶,一股霉味直冲鼻腔,他气得咬牙切齿:“你没找吕如云那老滑头反映?她是光乐厂审计主管,难不成眼睛瞎了、鼻子聋了?”
张桂英叹了口气,油污味混着豆皮的香飘过来,一脸无奈:“找了!那老狐狸推三阻四,说‘韩厂长是为了厂里周转,你们多担待’,纯属放屁!后来才知道,韩磊每个月给韩华荣送两千块购物卡,吕如云也收了韩磊一箱进口水果,拿了好处,就睁只眼闭只眼,良心被狗吃了!还有财务科的向开宇,明明知道食堂采购账不对,还帮着改,把‘烂白菜’写成‘有机白菜’,‘冻猪肉’写成‘新鲜五花肉’,真是睁眼说瞎话,不怕遭天谴!有次我打饭,看见食堂师傅把变味的豆腐倒进锅里,师傅偷偷跟我说‘我也没办法,韩厂长盯着呢’,看着都可怜!”
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本贴满便签的记事本,封皮写着“光乐食堂线索”,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过广式油饼,袋口沾着油星,他把油饼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直不起腰:“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乐厂有四十三个职工联名要投诉,韩华荣那老东西居然让保安拦着不让出门,放狠话‘谁投诉就开除谁’,真是无法无天!食堂的李建国师傅,干了八年了,就因为给职工多盛了一勺菜,被韩华荣调去洗盘子,天天刷几百个油腻的饭盒,手都泡皱了,跟老树皮似的!”
牛祥翻开记事本,便签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跟鸡爪似的,上面写着“韩华荣→韩磊:每月采购款十八万,实际花十二万,差价六万,俩人分赃不均还吵过架”,他指着便签说:“张桂英的工友王秀说,韩磊送菜来的时候,菜筐里还有老鼠屎,韩华荣让我们‘别大惊小怪,挑出去就行’,真是恶心到家了!我偷偷查了韩磊的批发部,根本没有蔬菜基地,就租了个城中村的破仓库,专门收超市的烂菜、过期菜,翻修一下就往厂里送,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欧阳俊杰拿起记事本,笑得直拍大腿:“你这字写得,比我长卷发还乱,程玲看了都得骂你粗心大意,赶紧让她帮你抄一遍,不然没人能看懂!还有啥猛料?别藏着掖着!”
“哦对!差点忘了!”牛祥一拍脑袋,差点把油饼掉在地上,“刑英发那小子吐实了,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要去光乐厂查食堂采购账,韩华荣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让韩磊把烂菜运去东莞的仓库,还逼向开宇改了库存表,说是‘避免职工恐慌’,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鬼!”
张朋咬了口油饼,外皮脆得掉渣,内里松软,咸淡适中,他含糊不清地骂:“萧兴祥昨晚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这里——‘每月新鲜蔬菜三吨’,被改成‘每月新鲜蔬菜两吨、冻肉一吨’,实际全是烂菜冻肉!韩磊那破批发部就在深圳龙华城中村,连个正经冷藏库都冇得,冻肉化了又冻,都发黏了,韩华荣还敢从他那采购,真是脑袋被门夹了,纯属闹眼子!”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不容置疑:“让深圳那边赶紧查韩华荣和韩磊的银行流水,重点盯东莞、深圳账户,一分钱都别放过;再查光乐厂这个月的食堂入库记录,有没有向开宇的签字;另外,查张桂英、李建国的调岗通知,是不是韩华荣那老东西批的,越快越好,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
正午的太阳晒得铜锅发烫,俩人转到光乐厂附近的广式三鲜面摊,王师傅正用大铁锅煮面,细面条煮到八成熟,捞进粗瓷碗里,加新鲜猪肉丝、翠绿的青菜、肥厚的香菇,再浇上熬了整夜的骨汤——大骨加姜片、葱段熬得浓稠,奶白透亮,撒点葱花、胡椒粉,热气腾腾的一碗,香得厂里的职工都偷偷跑出来买,排起了长队。
刚坐下,李建国就端着碗面过来,工装袖口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脸上带着疲惫,扒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俊杰!我跟张桂英算得明明白白,这个月食堂差价六万,韩华荣那老东西拿了四万,韩磊拿了两万,俩人分赃分的比谁都清楚!还有向开宇,明明知道菜有问题,还帮着做假账,把‘烂菜采购’写成‘应急储备菜’,我上次听见他跟韩华荣打电话,说‘食堂的事别让路总知道,不然我们都得完蛋’,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欧阳俊杰用筷子拌着面条,肉丝的鲜混着骨汤的香,裹着筋道的面条,越嚼越有滋味,他抬眼问道:“你们没找华星琳反映?她是光乐厂厂长秘书,总不能不管吧?”
李建国咽下一口面,泡沫沾在嘴角,气得直骂:“找了!那老女人说‘韩厂长是老领导,不会出错’,纯属放屁!后来才知道,华秘书的女儿上幼儿园,韩华荣帮着找了个好园,那老女人就睁只眼闭只眼,拿人好处,替人消灾,真是良心被狗吃了!还有车间的赵刚主任,干了六年了,就因为帮闹肚子的职工说句公道话,被韩华荣调去看仓库,天天在太阳底下守着烂菜筐,晒得黑得跟非洲人似的,黑了三个度都不止!”
夜色渐浓,深圳宝安区的宵夜摊越发热闹,陈师傅的广式炒河粉摊前围满了人,河粉选的是广州本地的宽河粉,滑嫩筋道,泡发后加腊肉、青菜、鸡蛋大火快炒,油香飘得满街都是,撒上广式辣椒面和蒜末,每一根河粉都裹满酱汁,油亮诱人。陈师傅用铲子铲起炒好的河粉,装进蜡纸碗,笑着喊:“刚炒好的河粉,香得很!昨儿有个光阳厂的会计来买,说她们厂的文厂长,连职工的年终奖都敢扣,真是蚊子腿上刮肉——贪得无厌!”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韩华荣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五万,备注“食堂款”,他撇了撇嘴,骂道:“还卡夫卡说这说那,净扯犊子!韩华荣给许秀娟打钱,韩磊供烂菜,向开宇包庇,这光乐厂的食堂贪腐,比炒河粉里的油还腻,恶心死人!我们这查案,真是海底捞针——难上加难,啥时候才能把这帮杂碎一网打尽!”
张朋凑过来看截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骂道:“许秀娟这娘们,这月都收了九笔汇款了,光飞、光乐、总部全有,她这是把各厂的贪腐款都当‘保护费’收了,真是毒妇一个,迟早得栽在我们手里!”
正说着,张桂英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份食堂采购合同,上面写着“新鲜蔬菜三吨,单价五元/斤”,但旁边用铅笔标着“实际烂菜两吨,单价两元/斤”,她气冲冲地把合同往桌上一墩:“俊杰!我从向开宇的抽屉里偷拿的,你看这合同,差价全被韩华荣和韩磊分了!还有去年的报表,食堂采购款两百一十六万,实际支出一百四十四万,差价七十二万全转韩磊账户,还有吕如云的签字,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真是坏得流脓!”
欧阳俊杰拿起合同,指尖捏着纸边,气得浑身发抖:“这差价,一年就七十二万,六千二百职工吃了两年烂菜,这帮杂碎,真是拿职工的命当儿戏!吕如云那老狐狸,签字的时候不可能没算过账,就是故意装瞎,跟韩华荣合伙演戏,演得比电视剧还真!路文光要查的,根本不是单个厂的问题,是整个光辉集团的‘食堂黑洞’,这些杂碎,一个个都跑不了,迟早让他们蹲大牢,吃牢饭!”
牛祥骑着车过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是光乐厂东莞仓库的监控,韩华荣和许秀娟站在烂菜堆旁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着个食堂台账,他喘着气说:“汪洋刚发来的,这台账是路文光记录的食堂问题,韩华荣给了许秀娟五万好处费,让她烧了台账,那毒妇烧完就去广州存钱了,真是蛇蝎心肠!”
欧阳俊杰把截图塞进帆布包,里面的烂菜叶样本、采购合同、报表撞得叮当响,他沉声道:“许秀娟这娘们,肯定帮不少人平过贪腐烂账,她跟路文光的失踪,绝对脱不了关系!”张朋拍了拍他的肩:“别想那么多了,先回所里整理线索,王芳他们还在加班,雷刚和萧兴祥在深圳盯着韩华荣,跑不了他!”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口炒河粉,腊肉的香混着河粉的筋道,裹着酱汁,越嚼越香,他抬头看向深圳的方向,眼神坚定:“不管多难,路文光的失踪真相,还有这些贪腐杂碎,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给职工们一个交代!”说完,俩人迈开脚步,帆布包里的线索轻轻响着,像在为即将揭开的真相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