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八二章 风和日丽
《客途寻踪》
风携着晨光,漫过鹏城的巷陌
一枚过期的月饼,藏着未说的谎
马蹄轻响,不是归人,是寻踪的客
账页上的墨迹,晕开贪腐的褶皱
莲蓉已腐,人心更凉,如秋露凝霜
我们踏过烟火,在摊前拾得真相
汽水包的脆响,掩不住暗箱的赃
热油翻滚,炒不透藏污的过往
他的踪迹,如流云漫过南窗
台账燃尽,却烧不掉心底的光
每一笔差价,都是无声的枪响
每一次包庇,都是良知的逃亡
风很轻,却吹不散这人间的慌
日很暖,却照不进贪婪的墙
我们握着碎片,在夜色里闯荡
不为虚名,只为还岁月一场晴朗
那些藏在福利里的肮脏
终会被风裹挟,落进正义的网
客途漫漫,我们仍在寻,那遗失的光
欧阳俊杰把粉碗往条凳上一墩,指尖戳着那份皱巴巴的月饼质检报告,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没找林虹英那老滑头反映?她可是财务主管,难不成眼睛瞎了看不见这篡改的痕迹?”
刘敏端着碗广式艇仔粥,喝了一大口,粥底的鱼片和虾仁鲜得直咂嘴,嘴里还骂骂咧咧:“找了!那老狐狸推三阻四,说‘张主管是老后勤,不会看走眼’,纯属放屁!后来才知道,这批月饼是张莉那毒妇的小姨子陈静供的,陈静在深圳宝安城中村租了个民房,连食品经营许可证都冇得,就是个黑心黑肺的二道贩子,月饼全是从东莞废品站收的过期货,换个新包装就敢当今年的卖!有次我拆了盒,里面的莲蓉都发黑发黏,张莉还嘴硬,说‘是你刘敏少见多怪,新莲蓉就这样’,真是茅厕里点灯——找屎(死)!”
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牛祥骑着车疯疯癫癫冲过来,车筐里放着本贴满照片的记事本,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广式欢喜坨,袋口沾着密密麻麻的芝麻,他把欢喜坨往张朋手里一塞,喘得跟拉磨的驴似的:“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来,光辉公司四十七个职工吃了月饼闹肚子,张莉那老虔婆居然让医院改诊断书,说‘是急性肠胃炎,跟月饼没关系’,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反咬一口!张伟就因为帮职工说句公道话,被她调去仓库搬月饼箱,天天扛着二十斤的箱子,腰都闪了,现在走路都歪歪扭扭,跟个跛脚鸭似的!”
牛祥翻开记事本,里面的照片拍得歪歪扭扭,有的还拍虚了,他指着一张月饼盒照片,上面的生产日期被刮得干干净净:“还有后勤科的赵哥说,陈静送月饼来的时候,货车里的箱子都发霉了,张莉还让我们‘把发霉的盒子擦干净,发给职工’,这不是拿我们当傻子耍吗?我偷偷去查陈静的食品行,连个正经仓库都冇得,就囤了一屋子过期食品,跟个垃圾场似的!”
欧阳俊杰拿起记事本,笑得直拍大腿:“你这照片拍得,比我长卷发还乱,程玲看了都得骂你粗心大意,赶紧让她帮你修修!还有啥猛料?”
“哦对!”牛祥一拍脑袋,差点把欢喜坨掉在地上,“刑英发吐实了,路文光失踪前七天,要去后勤科查福利采购账,张莉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让陈静把过期月饼运去中山仓库,还逼刘敏改库存报表,说是‘避免职工担心’,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张朋咬了口欢喜坨,外皮酥脆掉渣,内里软糯香甜,芝麻的香味在嘴里炸开,含糊不清地骂道:“萧兴祥昨晚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上面写着六千二百盒莲蓉月饼,被改成四千盒莲蓉、两千二百盒五仁,实际全是过期莲蓉的破烂货!陈静那破食品行就在宝安城中村,连个正经门头都冇得,张莉还敢从她那采购,真是脑袋被门夹了,纯属闹眼子!”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急得不行:“让深圳那边赶紧查张莉和陈静的银行流水,重点查中山、深圳账户;再查月饼入库记录,有没有刘敏的签字;还有刘敏、张伟的调岗通知,是不是张莉批的,别磨磨蹭蹭,耽误了正事!”
正午的太阳晒得红砖墙发烫,俩人转到光辉总部深圳办事处附近的广式汽水包子摊,李师傅正用浅大锅炸包子,地道的广式风味,面团是老面发酵加了点糖,裹着新鲜猪肉白菜馅,放进热油里炸到金黄起泡,再淋点凉水,“滋啦”一声,外皮变得脆里软,咬一口能爆汁。李师傅用铁铲子铲起几个,装进蜡纸碗,笑着喊:“刚炸好的汽水包,外脆里嫩,不好吃不要钱!昨儿有个光辉的财务来买,说张莉那女人,连职工的端午粽子都敢贪,去年采购的粽子都生霉了,她还说是‘新口味’,真是厚颜无耻!”
刚坐下,张伟就端着碗包子过来,工装胸口印着“光辉后勤科”,袖口沾着点月饼渣,脸也灰扑扑的,坐下就狼吞虎咽:“俊杰!我跟刘敏算得明明白白,这次中秋福利差价十六万,张莉拿了十万,陈静拿了六万,俩人分赃分的比谁都清楚!还有林虹英,明明知道月饼有问题,还帮张莉做假账,把‘过期月饼’写成‘临期促销品’,我上次听见她跟张莉打电话,说‘月饼的事别让路总知道,不然我们都得完蛋’,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欧阳俊杰捏起个汽水包子,咬开小口吹了吹,热气裹着肉香飘出来,咬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嫩,肉馅鲜香多汁,他嚼着包子问道:“你们没找赵天欣那老女人反映?她是审计主管,总不能不管吧?”
张伟咽下包子,月饼渣沾在嘴角,骂道:“找了!那老女人推三阻四,说‘后勤的事我不管,你们找张主管’,纯属踢皮球!后来才听说,张莉每个月给她送两盒进口巧克力,上个月还送了块一万多的手表,那老女人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良心被狗吃了!还有张莉的远房侄子张文,刚进后勤当实习生,天天不干活,还抢我们的好活,张莉假装没看见,说‘张文是大学生,你们多带带’!那小子还把没过期的月饼偷偷拿回家,我们说他,他还嘴硬‘是我姑妈让我拿的,你们管不着’,真是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夜色渐浓,宝安区的宵夜摊陆续支起,陈师傅的广式炒热干面摊前围满了人,大铁锅里的菜籽油“滋滋”冒油,香气飘出半条街。热干面是广式改良版,煮到八成熟过凉水,沥干后加猪油、浓稠的芝麻酱、脆嫩的酸豆角丁,大火快炒,撒上葱花和广式辣椒面,每一根面条都裹满酱汁,油亮诱人。巷口开出租的老郑立马把车停在路边,扯着嗓子喊:“陈师傅,炒一份!多放芝麻酱,少放辣!”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张莉给许秀娟转了八万,备注“福利款”,他撇了撇嘴,骂道:“还卡夫卡呢,净扯犊子!张莉这老虔婆,跟吴芳、李娟一个德行,都给许秀娟那毒妇打钱,她这是要当贪腐总管家啊?真是蚊子腿上刮肉——贪得无厌!这后勤贪腐,比炒热干面的芝麻酱还缠人,粘得甩都甩不掉!”
张朋凑过来看截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骂道:“许秀娟这娘们,这月都收了八笔汇款了,各厂各部门的贪腐款都往她那送,她这是要攒钱跑路啊?真是神台猫屎——神憎鬼厌!”
正说着,刘敏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盒没拆的过期月饼,上面还印着“光辉公司中秋福利”,一捏就软乎乎的,她气冲冲地说:“俊杰!我从中山仓库偷偷带回来的,你看这破月饼,里面的莲蓉都发臭了,一掰开能熏死人!还有去年的端午福利报表,采购五千盒粽子,实际用三千盒,差价九万转陈静账户,还有林虹英的签字,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真是坏得流脓!”
欧阳俊杰拿起月饼盒,指尖捏着发软的盒子,冷笑一声:“林虹英那老狐狸,签字的时候肯定看见了,就是故意装瞎,跟张莉合伙演戏,演得比电视剧还真!路文光要查的,根本不是一次中秋月饼的问题,是整个光辉集团的福利黑洞,这些杂碎,一个个都跑不了!”
牛祥骑着车匆匆赶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喘得直不起腰:“俊杰!汪洋刚发来的,中山仓库的监控,张莉和许秀娟在过期月饼堆旁鬼鬼祟祟说话,许秀娟手里拿着路文光记录福利问题的台账,张莉给了她八万好处费,让她把台账烧了,那毒妇烧完就去广州银行存钱了,真是蛇蝎心肠,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把截图塞进帆布包,语气沉重:“路文光的台账,藏着整个光辉集团的贪腐秘密,许秀娟这娘们,肯定帮不少人处理过证据,她跟路文光的失踪,绝对脱不了关系!”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别想那么多了,先回所里整理线索,王芳他们还在加班,雷刚和萧兴祥在深圳盯着张莉,跑不了她!”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了最后一口炒热干面,芝麻酱的香混着辣椒的鲜,裹着面条的筋道,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向深圳市区的方向,光辉总部的后勤科肯定还亮着灯:刘敏在搬月饼箱,累得直不起腰;张伟在扫仓库,灰尘呛得直咳嗽;张莉和陈静在办公室分赃,笑得合不拢嘴;林虹英在改福利报表,忙得不亦乐乎;张文在偷偷拿月饼,毫无顾忌,真是一群蛀虫,把光辉集团搅得乌烟瘴气!
欧阳俊杰迈开脚步,帆布包里的线索轻轻响着,像在为还没解开的谜题伴奏。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查案,真是海底捞针——难上加难,明明知道这些杂碎贪赃枉法,却还得一点点找证据,真是力不从心!”可话音刚落,他眼神又变得坚定,“但不管多难,路文光的失踪真相,还有这些贪腐的杂碎,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迟早让他们蹲大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