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八章 才疏学浅
【念奴娇·贪腐叹】
鹏城雾锁，望贪尘迷眼，奸邪暗逐。
纸薄油腥藏弊窦，巧弄账册难覆。
墨改真章，私吞差价，鼠辈谋私欲。
蝇营狗苟，怎容浊秽藏腹。
遥想俊彦埋踪，孤忠难展，浊世谁能肃。
小吏含冤遭贬斥，奸佞扬眉跋扈。
豆糯汤鲜，风清月朗，终有澄明目。
何愁路远，是非终有归处。
“赶紧回所里整理线索，别在这磨磨蹭蹭！”张朋拍得欧阳俊杰肩膀生疼，“这贪腐网比马蜂窝还密，文曼丽、江正文那帮杂碎，再加上个神神秘秘的许秀娟，没一个是干净的，个个都得拉出来遛遛！”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咬掉最后一口广式三鲜面，筋道的面条裹着浓稠的骨汤，肉丝鲜得直冒汁，连汤汁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抹了把嘴骂道：“你废话真多，跟个老太婆似的！这人性的贪婪，就跟这面汤里的腥味似的，熬得越久越冲鼻，藏都藏不住！咱们找真相，就跟在面里挑肉丝似的，急不得，得慢慢来，不然漏了关键，哭都没地方哭！”
他迈开脚步，帆布包里的单据“哗啦”乱响，跟他此刻的心思一样乱：深圳光阳厂的冲压车间指定还亮着灯，赵伟在仓库里搬废铜，累得直喘，吴芳在厕所里刷蹲位，手都快磨破，文曼丽和江正文还在办公室里为分赃吵得面红耳赤，周佩华在试新护肤品，李斌则在跟广州供应商打电话，丧心病狂地说“下次多掺点铅，赚得更多”，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次日一早，深圳宝安区的晨雾还没散透，李师傅的广式豆腐脑摊就支起了蓝布棚，烟火气直冲天。大瓦缸里的豆腐脑是前晚用石膏慢点点的，嫩得跟刚出生的娃娃脸蛋似的，用勺子一碰就晃，差点淌出来。李师傅舀起一勺，装进蜡纸碗，加半勺晒干的虾皮、少许脆嫩榨菜丁，淋上几滴香油和生抽，撒一把翠绿葱花，热气裹着豆腐的鲜、虾皮的咸，飘得巷口卖报纸的老张都撂下摊子跑过来：“李师傅，来一碗！多加勺榨菜，越脆越好！”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蜡纸碗边缘，生怕把嫩豆腐脑晃洒，小心翼翼舀了一勺，滑溜溜的豆腐脑钻进嘴里，软嫩鲜香，咸淡适中，虾皮的鲜和榨菜的脆撞在一起，越嚼越有滋味。“李师傅，你这豆腐脑绝了，比我上次在广州吃的还地道！”他边吃边夸，帆布包里的铜材报表、生铁采购单轻轻碰撞，“对了，你昨儿说有光辉公司的行政来买，说她们主管连打印纸都敢搞猫腻？”
李师傅擦了擦勺子，往瓦缸里添了勺清水，撇着嘴骂道：“可不是嘛！那姑娘叫李娜，穿个工装，脸都气白了，说她们主管张莉，真是坏透了良心，连办公用的A4纸都敢用劣质的，真是蚊子腿上刮肉——贪得无厌！”
话音刚落，张朋扛着工具箱“噔噔噔”跑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律师事务所”贴纸沾了点香油，里面装着今早从光辉公司深圳办事处垃圾桶捡的办公用品采购单复印件，往桌上一拍，嗓门大得能吓飞苍蝇：“何止劣质！萧兴祥凌晨发消息，这月光辉公司采购两千包A4纸、五百支签字笔，报给总公司一万八，实际才花一万二，差价六千块全进了张莉的深圳账户！还有行政部的王磊，说这批A4纸薄得能透光，打印文件能透墨，去找张莉理论，那老娘们把采购单往桌上一扔，说‘是你打印机没调好，跟纸没关系’，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
正说着，李娜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摊前，工装领口的工牌都歪了，车筐里放着个空蜡纸碗，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办公用品质检单，眼睛通红，一见到欧阳俊杰就急得直跺脚：“俊杰！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今早趁张莉去开会，从她抽屉里偷拿的质检单，上面明明写着‘A4纸克重七十克，不符合办公标准’，她却改成‘八十克，符合标准’，还逼我签字！我不签，她就放狠话‘你李娜想不想保住工作，签了这个月给你加一千块’，真是无法无天，霸道得没边了！”
欧阳俊杰把豆腐脑碗往条凳上一放，指尖拂过质检单上的篡改痕迹，气得咬牙：“你没找行政部经理赵凯反映？那货难道是个睁眼瞎，看不见这明摆着的猫腻？”
李娜喝了口豆腐脑，压了压火气，骂道：“找了！赵凯那软骨头，说‘张主管是老员工，采购的东西不会有问题’，后来我才知道，这批A4纸是张莉的妹妹张敏供的，张敏在深圳开了个‘诚信办公行’，连营业执照都没年检，A4纸都是回收纸重新打浆做的，一折就断，跟纸糊的似的！还有次我打印文件，纸粘在打印机里，张莉还骂我‘操作不当’，真是倒打一耙，猪八戒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本记事本，封皮写着“光辉总部线索”，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装着广式油条，袋口沾着油星，他把油条往张朋手里一塞，咧嘴笑道：“俊杰，汪洋让我送线索过来！行政部十一个职员想联名举报，结果王磊被调去仓库整理旧文件，张莉还倒打一耙，说‘是王磊上班摸鱼，给部门添麻烦’！李娜就因为帮王磊复印质检单，被派去打扫茶水间，天天洗杯子、换桶装水，手都磨起了泡，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牛祥翻开记事本，字迹比上次工整些，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关系图：“张主管→张敏（妹妹），A4纸差价六千，签字笔差价三千，张莉拿七千，张敏拿两千；李娜不签字→扫茶水间，王磊举报→整理旧文件！”欧阳俊杰拿起记事本，指尖点着关系图，笑出了声：“总算把关系理清楚了，就是你这字，比李师傅的豆腐脑还嫩，跟蚯蚓爬似的，得让程玲帮你描一遍，不然谁看得懂！”
牛祥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嗨呀，能记清线索就行！对了，汪洋还说，刑英发吐实了，路文光失踪前三天，要去行政部查办公用品库存，张莉吓得魂飞魄散，连夜让张敏把劣质纸运去广州仓库，还逼李娜改库存报表，说是‘避免路总担心办公效率’，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张朋咬了口油条，脆壳“咔嚓”响，面香混着油香直钻鼻腔，含糊不清地骂道：“萧兴祥发的采购单复印件你看了没？‘两千包八十克A4纸’，改成‘一千五百包八十克、五百包七十克’，实际全是七十克！张敏的办公行连仓库都没有，就在深圳城中村租了个小门面，张莉还敢从她那采购，真是脑袋被门夹了，纯属闹眼子！”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张莉和张敏的银行流水，重点查广州、深圳账户；再查这个月办公用品入库记录，有没有李娜的签字；另外，查王磊、李娜的调岗通知，是不是张莉批的，越快越好！”
正午的太阳晒得蓝布棚发烫，俩人转到巷尾的广式豆浆摊，王阿姨正用纱布过滤豆浆，乳白色的浆汁细腻无渣，滴进大铁锅，煮开后撇去浮沫，装在蜡纸碗，加一勺白糖，甜香浓郁，连空气里都飘着豆香。“你俩来得巧，刚滤好的豆浆最香！”王阿姨笑着递过两碗豆浆，“昨儿有个光辉公司的后勤来买，说她们主管刘军，连职工的餐补都敢扣，真是贪得无厌，连蚊子腿上的肉都要刮！”
俩人刚坐下，后勤赵兰就端着碗豆浆过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气呼呼地说：“可不是嘛！这个月餐补报了十二万，实际发下去才八万，差价四万被刘军拿去挥霍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贪起来比男人还狠！食堂的菜本来就差，顿顿萝卜白菜，现在连食用油都用过期的，有次我看见刘军的小舅子周强送油来，油桶上的生产日期被刮掉了，我问他，他还说‘是你少见多怪，新日期没印’，纯属睁眼说瞎话！”
“后来才知道，这批油是周强从东莞废品站收的过期油，过滤后重新装桶，进价才三块钱一斤，报给厂里却是八块，纯属抢钱！”赵兰喝了口豆浆，继续骂道，“我们找审计主管赵天欣反映，那老女人说‘刘主管是为了控制成本’，后来才听说，刘军每个月给她送粮油，上个月送了一百斤大米、五十斤食用油，她就睁只眼闭只眼，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良心被狗吃了！还有李娜，给我通风报信，被刘军扣了半个月奖金，说‘上班闲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夜色渐浓，深圳的宵夜摊陆续支起，陈师傅的广式炒豆丝摊前围满了人，大铁锅里的油“滋滋”作响，他抓过一把豆丝——绿豆和大米磨浆蒸制，切成长条，筋道不粘坨，放进锅里，加腊肉丁、青菜、豆芽，大火翻炒，撒点辣椒面，香气裹着豆丝的糯、腊肉的香，飘得巷口开出租的老郑都把车停在路边：“陈师傅，炒一份！多加腊肉，越香越好！”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条凳上，帆布包里装着萧兴祥刚发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张莉的账户给许秀娟的广州账户转了三万，备注“办公用品费”。他撇了撇嘴，骂道：“还整什么加缪的破话，听得我脑壳疼！张莉这老狐狸，跟文曼丽一个德行，都给许秀娟打钱，这娘们到底是牵线的还是分赃的，真是葫芦里卖药——不知底细！这光辉总部的贪腐，比炒豆丝的腊肉还缠，剪不断理还乱！”
张朋凑过来看截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许秀娟这月都收了四笔汇款了，光飞厂、光乐厂、光阳厂，现在又加总部，她绝对是这群杂碎的保护伞，不然怎么个个都给她打钱！”
正说着，李娜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个旧档案袋，激动地说：“俊杰！我从行政部旧柜子里找到的，去年的办公用品采购报表，上面有张莉的笔记，写着‘采购一千五百包A4纸，实际用一千包，差价四千五百块转张敏账户’，还有赵凯的签字，写着‘已核实，无误’，这俩人真是一丘之貉，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欧阳俊杰翻开报表，泛黄的纸上，“一千五百包”被改成“一千包”，旁边的小字“补转张敏四千五百块”清晰可见，他冷笑一声：“你看，这老狐狸去年就开始贪了，赵凯就是个帮凶！路文光要查的，根本不只是一个部门的问题，是整个光辉集团的贪腐网，这些杂碎，一个个都跑不了！”
牛祥骑着车匆匆赶来，手里攥着张监控截图，喘着气说：“俊杰！汪洋刚发来的，广州仓库的监控，张莉和许秀娟在旧文件堆旁鬼鬼祟祟，许秀娟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深圳警方查了，那是路文光记录的办公用品采购问题，张莉让许秀娟把笔记本烧了，给了她三万好处费，许秀娟烧完就去广州银行存钱了，真是蛇蝎心肠，坏透了！”
欧阳俊杰把截图放进帆布包，里面的单据轻轻碰撞，像一串没解开的绳结。“路文光的笔记本，肯定藏着大秘密，不然张莉也不会急着烧了它，”他语气沉重，长卷发被夜风吹得晃了晃，“许秀娟到底帮多少人处理过证据？她跟路文光的失踪，又有什么关系？”
张朋收起报表，拍了拍他的肩：“别想那么多了，先回所里整理线索，王芳和程玲在整理流水，达宏伟在研究财务制度，雷刚和萧兴祥还在深圳盯着张莉，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这些贪腐的杂碎，迟早会遭报应！”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咬掉最后一口炒豆丝，腊肉的香混着豆丝的糯，在嘴里散开，连辣椒的鲜辣都恰到好处。他抬头看向深圳的方向，光辉公司总部的灯肯定还亮着：王磊在仓库里整理旧文件，累得直不起腰，李娜在茶水间洗杯子，手都磨红了，张莉和张敏在办公室里对着采购单分赃，笑得合不拢嘴，刘军在跟周强打电话，丧心病狂地说“下次多送点过期油，赚得更多”，赵天欣则在厨房煮着刘军送的大米，吃得津津有味，真是一群寡廉鲜耻之徒！
次日一早，深圳宝安区的晨雾刚裹住巷口的招牌，王师傅的广式糊汤粉摊就飘起了鳝鱼香。大铁锅里的鳝鱼骨汤熬了整夜，新鲜鳝鱼骨去头去尾，加姜片、胡椒、八角，熬得骨头酥烂，汤汁浓稠得能挂在勺上，浮着层金黄的油花，香得人直流口水。王师傅捏起一把广式细米粉——早稻米磨制，比热干粉细，泡发时加少许碱，筋道不粘坨，放进竹捞子在汤里烫三烫，捞进蜡纸碗，浇上两大勺鳝鱼汤，撒把切碎的葱花、胡椒粉，最后搁上两根现炸的油条——面里加了少许糖，炸得外脆里软，递到欧阳俊杰手里：“你这老几来得巧，头锅汤最鲜！昨儿有个光飞厂的老技工来买，说他们主管刘建军，连维修用的轴承都敢用翻新的，真是黑心烂肺！”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油条蘸了点鳝鱼汤，烫得轻轻吹气，咬一口，脆壳裹着鲜美的鱼汤，香得直眯眼，连眉毛都快鲜掉了。“王师傅，你这汤绝了，鳝鱼的鲜全熬出来了，米粉也筋道，比广州的竹升面还对味！”他边吃边说，帆布包里的办公用品采购单、铜材报表轻轻碰撞，“是机床用的深沟球轴承吧？那玩意儿可不能用翻新的，纯属拿人命开玩笑！”
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贴纸沾了点汤汁，里面装着今早从光飞厂维修车间窗外捡的设备维修单复印件，往桌上一拍，骂道：“何止翻新！萧兴祥凌晨发消息，光飞厂这个月维修机床，换了五十个轴承、三十套齿轮，报给总公司两万一千块，实际才花一万两千块，差价九千块全进了刘建军的深圳账户！还有维修车间的李梅，说这批轴承装上去才半个月，就有八台机床卡壳，去找刘建军，那老小子把维修单往桌上一扔，说‘是你安装不到位，跟轴承没关系’，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鞋底还厚！”
王师傅又舀了勺汤，浇在隔壁修鞋匠老杨的粉碗里，搭话道：“可不是嘛！前儿有个光飞厂的小伙子来买粉，说刘建军的侄子刘浩，在深圳开了个‘诚信五金行’，就是给厂里供轴承的！有次刘浩送轴承来，那小伙子看见箱子上的‘SKF’标志是贴的，一撕就掉，里面的轴承钢印模糊，根本不是正品，就是翻新的破烂货！”
正说着，李梅骑着电动车过来，工装袖口沾着厚厚的机油，车筐里放着个空蜡纸碗，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轴承质检单，急得直跺脚：“俊杰！我今早趁刘建军去开会，从他抽屉里偷拿的质检单，上面明明写着‘轴承精度等级P0，不符合机床要求’，他却改成‘P6，符合要求’，还逼我签字！我不签，他就放狠话‘你李梅想不想保住工作，签了这个月给你加一千两百块’，真是无法无天，比张莉还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