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七五章 门可罗雀
【诉衷情·贪腐惊尘】
鹏城风卷浊尘扬,贪吏暗私藏。
模具翻新充正品,差价入私囊。
劳者苦,浊名扬,气难扬。
寒心最是,脂膏被刮,泪洒工装。
奸徒弄巧欺公上,狐鼠结朋党。
加班费疏还暗扣,浊骨傲秋霜。
寻真相,破迷网,莫彷徨。
初心未改,利剑高悬,必斩贪狼。
李婶又炸了一锅广式鸡冠饺,金黄的油花“滋滋”溅在围裙上,跟炸开的金豆子似的,她一边颠锅一边骂:“可不是嘛!前儿有个光乐厂的女工刘芳来买,说她们车间的赵主任,跟向开宇那龟孙子抢供应商,被这杂碎告到韩厂长那,诬陷人家‘私吞回扣’,结果赵主任被发配去守仓库,天天在深圳的大太阳底下搬模具,腰都闪了,跟个虾米似的直不起来!后来才知道,那供应商周斌,是向开宇的表哥,纯属狗扯连环,给光乐厂的模具全是翻新的破烂,进价才三千,报给厂里却是八千,这差价赚得,比抢银行还容易,真是黑心肝黑肺,丧尽天良!”
欧阳俊杰捏着那截劳保手套碎片,凑到晨光下瞅,薄得能看见指缝的棉线,跟纸糊的一样,他嗤笑一声:“周斌的模具行?我看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空壳子!你们光乐厂这个月进了多少套模具?别跟我藏着掖着,实话实说!”话音刚落,刘芳就骑着电动车“吱呀”停在跟前,工装胸口印着“光乐厂 组装车间”,车筐里装着个蜡纸碗,刚装过广州老字号的云吞面,碗沿沾着香油和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往条凳上一坐,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火得能喷火星子:“报的是五十套精密模具,实际发下来才三十套,还混着十套次品,纯属滥竽充数!有套模具的齿轮是歪的,我蹲在车间装了半天,手都磨破了,去找向开宇理论,那老东西把手套往桌上一扔,骂我‘干活笨得跟猪似的,跟模具没关系’,真是驴唇不对马嘴,睁着眼睛说瞎话!后来才知道,这批模具是周斌从东莞废品站收的旧破烂,翻新后喷了层漆,就当新的卖,把我们当傻子耍呢!”
张朋掏出采购单复印件,粗手指点着“八十万”的数字,嗓门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你们瞅瞅这修改痕迹,‘五十万’改成‘八十万’,笔迹跟向开宇的签字一模一样,连鬼都能看出来!萧兴祥还说,向开宇最近跟深圳较上劲了,三天两头往那跑,每次去都给周斌带黄鹤楼烟,跟条哈巴狗似的摇尾乞怜,回来就跟韩厂长关在办公室里嘀咕,还放狠话‘要让知道模具猫腻的人都闭嘴,谁多嘴谁滚蛋’,真是无法无天,活腻歪了!”
“闭嘴?他们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刘芳把蜡纸碗往桌角一推,香油洒了点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上个月车间的吴师傅,老技工了,眼尖得很,发现模具上的‘合格’标是贴的,一撕就掉,根本不是印的,去找周斌,那小子嘴硬,说‘是你吴刚少见多怪,新标就这样’,纯属胡扯八道!结果吴师傅被向开宇穿小鞋,派去扫车间,天天扛着大扫帚,手都磨破了,渗着血珠,连个创可贴都没有,这不是明着欺负老实人嘛,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还有食堂的王师傅,就因为给职工多盛了勺汤,被向开宇骂‘浪费粮食’,一怒之下扣了她半个月奖金,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晃着车把,骑着辆破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张新写的打油诗,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过广州的欢喜坨,金黄软糯,袋口沾着芝麻,香气扑鼻。“俊杰!你们可真会躲懒,躲在这吹凉风吃鸡冠饺,让我跑断腿送消息!”牛祥跳下车,把打油诗往桌上一铺,字迹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汪洋让我把这个给你——光乐厂有三十二个职工想联名举报模具的事,结果全被找借口‘派去深圳支援’了,那深圳的仓库连个风扇都没有,跟个闷罐似的,职工们在里面搬模具,好多人都热得中暑了,这哪里是支援,分明是变相报复,比黄世仁还狠!”
他把打油诗往欧阳俊杰手里一塞,又把欢喜坨往刘芳手里递,挠了挠头,嬉皮笑脸地说:“嗨呀,我这不是为了查案接地气嘛!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有个叫刑英发的技工,是路文光的老同事,知道周斌的老底,说‘周斌的模具行就是个空壳子,货都是从东莞废品站收的,翻新后再卖,路文光失踪前就想查他,结果没等动手就没影了’,这伙人肯定没安好心!”
欧阳俊杰拿起打油诗,扫了一眼就笑了,长卷发垂在纸上,打趣道:“你这打油诗总算不啰嗦了,比上次强了不止一点,就是别让汪洋看见,不然又得骂你‘正事不干,就会编顺口溜糊弄人’,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找我求情!”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向开宇和周斌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深圳、东莞账户,别放过一分一厘;再查路文光失踪前一个月光乐厂的模具采购记录,看看有没有韩华荣的签字;另外,查刘芳、吴刚、王师傅的调岗记录,是不是跟举报模具有关,越快越好!”
没两分钟,萧兴祥的消息就回过来了,欧阳俊杰念给众人听,语气越来越沉:“查到了!周斌近三个月给向开宇转了四十二万,备注是‘模具提成’,实际就是截留的差价,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路文光失踪前一个月,向开宇在深圳给韩华荣买了块八万的手表,钱就是用模具差价凑的,真是慷公司之慨,填自己腰包!刘芳因为举报被调去贴模具标签,天天跟胶水打交道,手都粘在一起了;吴刚被派去搬模具,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王师傅被调去洗菜池,天天泡在冷水里,手都泡肿了;还有,周斌还把这四十二万里的十二万转给了许秀娟的东莞账户,备注‘生活费’——许秀娟最近老往东莞跑,嘴上说‘看朋友’,实际是在跟周斌的人见面,鬼知道在搞什么猫腻,估计是在转移资产,做贼心虚!”
“我的个乖乖!这关系缠得比李婶的鸡冠饺肉馅还乱,比麻线还拧巴!”刘芳抓了抓头发,工装袖口的铁屑掉了一桌子,气得直跺脚,“向开宇、周斌、韩华荣,这仨就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光乐厂两千一百多职工,天天用着翻新模具干活,稍不留意就出工伤,还被调岗报复,全是这伙人搞的鬼,真是不得好死,出门遭雷劈!”
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鸡冠饺,金黄的脆壳咬得咔嚓响,鲜美的肉馅混着葱姜香在嘴里炸开,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一边擦嘴一边看向深圳光乐厂的方向——那边的车间该响着机器的轰隆声了,职工们抱着周斌送的翻新模具,齿轮磨得通红,稍不留意就卡壳,合格标签堆在角落没人敢贴,怕一撕就掉,被查出来挨骂。而韩华荣的办公室里,或许正摆着深圳买的手表发票,还有向开宇送的黄鹤楼烟,俩人说不定正美滋滋地分赃,笑得合不拢嘴,毫无廉耻之心。“别整那些文绉绉的大道理,”欧阳俊杰放下筷子,语气冷得像冰,“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改模具合同、吞差价、跟许秀娟勾结的事,才被他们盯上,要么被控制了,要么就是遭了毒手,这用脚指头想都能猜着!”
他把长卷发往耳后一撩,拿出手机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向开宇、韩华荣,周斌连着模具造假、深圳账户,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乐厂 模具采购造假套现金→向开宇深圳账户→手表/许秀娟东莞生活费”,还特意标注了“深莞职工被调岗(刘芳、吴刚、王师傅)、韩华荣默许造假、周斌疑害路文光”。
晌午的深圳热得能煎鸡蛋,热浪滚滚,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深圳办事处的楼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办事处的窗户开着,韩华荣的训斥声清清楚楚传了出来,跟泼妇骂街似的,难听至极:“你这老糊涂蛋怎么搞的!模具采购单上的修改痕迹怎么还没抹掉?要是被深圳总部发现了,你我都得完蛋,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别哭着求我!”接着是向开宇的声音,慌慌张张的,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韩厂长您放心,我已经让周斌把供货合同全换了,就说是‘厂家升级了产品’,采购单我让赵志强签,她要是不签,我就开除她,让她喝西北风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刘芳偷偷从办事处侧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模具合格表”,上面的“合格”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被逼着签的,字迹都在发抖,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哭腔:“俊杰!不好了!韩华荣正跟周斌打电话,说要再进一批模具,多报五十八万差价,用来给许秀娟的东莞账户打钱,还说‘等职工们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我、吴刚还有老周全开除,永绝后患’!——我刚才清清楚楚听见韩华荣说‘吴刚知道太多模具的猫腻,留着早晚是个祸根,必须赶紧处理掉’,你们可得救救我们!”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慢悠悠走进办事处,帆布包里的供货合同和劳保手套碎片轻轻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引来办事处职员们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衬衫,袖口沾着机油,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敢怒不敢言。吴刚扶着刚从深圳仓库回来的王师傅站在角落,王师傅的手还在流血脱皮,手里攥着张空白的举报信,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恐惧。办公桌旁,韩华荣正跟向开宇对着“模具合格表”傻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粤味轩外卖,油汁溅在“模具修改清单”上,跟污渍一样刺眼。
“韩厂长,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慌不忙,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意,语气里满是嘲讽,“这假模具合格表,是你让向开宇逼赵志强签的吧?还有你深圳账户里的模具差价,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装糊涂,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你这把戏,纯属关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
韩华荣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清单上,墨水溅得满纸都是,声音都在发抖,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表都是真的,你们可别血口喷人,我……我要告你们诽谤!”
“真的?”雷刚从后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还有刘芳、吴刚、王师傅的调岗记录,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碗都晃了晃,“你跟向开宇分赃的监控,虚报模具差价的深圳账户流水,还有打压职工的调岗单,要不要我一条一条念给大家听?还有向开宇在深圳给你买手表的发票,王芳已经送去深圳警方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我看你还怎么狡辩,你这是屎壳郎打嚏喷——满嘴喷粪!”
向开宇见状,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是退伍军人,力气大得跟牛似的,一拧就把他按在办公桌旁,动弹不得,张朋的嗓门震得人耳朵疼:“别在这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跟韩华荣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模具差价?周斌为什么要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她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再敢撒谎,看我不收拾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韩华荣急得跳脚,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向开宇破口大骂,“是你向开宇逼我的,钱也是你让我收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你骗了!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你们别冤枉好人,我是被冤枉的!”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越听脸色越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挂了电话后,对着众人高声说道:“深圳警方那边有消息了!他们根据周斌的汇款记录,找到了他在深圳的藏匿点,还在周斌的仓库里搜出路文光写的‘模具贪腐举报信’,上面有韩华荣的签字,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警方已经控制了周斌,他全交代了——是韩华荣让他改模具合同、吞差价,故意搞垮光乐厂生产系统,同时用差价帮他转移资金去深圳、给许秀娟打钱封口,条件是事成之后,让周斌当光乐厂的独家模具供应商,真是贪心不足,自食恶果,活该被抓!”
这边的事刚告一段落,深圳宝安区的晨雾刚散,刘师傅的广式豆皮摊就围满了人,烟火气十足。铜锅擦得锃亮,跟镜子似的,他蹲在煤炉前添了块炭,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抓起一勺早稻米磨的米浆——加了半勺黄豆浆,磨得细如牛乳,手腕一旋,米浆在锅底铺开薄如蝉翼的白膜,薄得能看见锅底的纹路。豆皮的“皮”得摊得匀,边缘微微卷起时,磕个土鸡蛋,用竹刮子飞快抹开,金黄的蛋液裹着米香瞬间飘开,连隔壁修自行车的老杨都直起了腰,扯着嗓子喊:“刘师傅,今天豆皮多搁点五香干子和鲜笋丁啊,少放卤汁,别太咸!”
“晓得了!你这老东西,天天就知道挑三拣四!”刘师傅笑着应着,伸手从竹篮里抓出蒸得油亮的糯米——前晚泡了四小时,蒸时加了少许酱油,软糯喷香,均匀铺在蛋皮上,再撒上切得细碎的五香干子、鲜笋丁,最后浇一勺秘制卤汁——用八角、桂皮、香叶熬了整夜,香气浓郁。盖上木盖焖半分钟,掀开盖时,蒸汽裹着油香直冲头顶,刘师傅用铁铲子把豆皮划成方块,外焦里软,油光锃亮,装进蜡纸碗,递到欧阳俊杰手里:“你这老几今天来得巧,头锅豆皮最香,外脆里糯,咬一口满嘴流油!昨儿有个光阳厂的女工来买,说她们厂的何科长,心黑得跟锅底似的,连职工的加班费都敢扣,真是丧尽天良!”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指尖捏着豆皮的边缘,烫得轻轻缩手,笑着打趣:“何文敏?这老东西倒是会钻空子,哪有油水往哪钻,连职工的血汗钱都敢动,真是狗长犄角——洋式的!”他咬了一口豆皮,糯米的软糯、干子的醇香、笋丁的脆嫩混在嘴里,卤汁的香味在舌尖散开,越嚼越香,连嘴角沾着的卤汁都舍不得擦。帆布包里的劳保手套碎片轻轻撞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律师事务所”贴纸沾了点卤汁,黏糊糊的,跟膏药似的,里面装着今早从光阳厂宿舍区捡的“加班费明细表”复印件——上面“一千八百元”被改成“八百元”,墨迹还没干透,一看就是刚改的。他抓过一块豆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何止扣加班费!萧兴祥凌晨发消息,说光阳厂这个月的职工加班费,报给总公司是二十八万,实际发下去才十五万,差价十三万全转到了何文敏的深圳账户,这老东西赚得盆满钵满,比抢钱还容易!还有女工陈丽,干了三年,实诚得跟老黄牛似的,说她上个月加班四十五小时,只拿到八百块,去找何文敏,那老东西把手明细表往桌上一扔,骂她‘算错了,厂里没少发’,纯属睁眼说瞎话!”
刘师傅又划了一块豆皮,递给刚骑车来的陈丽——她工装胸口印着“光阳厂 组装车间”,车筐里装着个空蜡纸碗,昨晚装过广州炒豆丝,碗沿沾着油星,袖口沾着点机油,脸上满是疲惫。她接过豆皮,咬了一大口,卤汁滴在工装裤上,也顾不上擦,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可不是嘛!我跟车间的李姐一起算的,上个月我俩都加班四十多小时,她该拿一千二,我该拿一千一,结果发下来她才七百,我才八百,差了一大半!去找何文敏,她指着墙上的‘财务规定’说‘加班费按最低标准算,你们不懂规矩’,后来才知道,那‘规定’是她自己印的,总公司的规定明明是‘加班一小时二十元’,她改成了十元,这不是明着抢钱嘛,真是黑心烂肺!”
欧阳俊杰把豆皮碗放在摊边的条凳上,长卷发垂在碗沿,挑眉问道:“那你们没找周佩华反映?她不是审计主管吗,难道不管?”陈丽咬着豆皮,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找了!那周科长就是何文敏的远房表姐,俩人穿一条裤子都嫌挤,她说‘何科长是老员工,不会算错,是你们俩记错了’,纯属护短!后来才听说,何文敏每个月给她转两千块‘零花钱’,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能管才怪!还有副厂长江正文,他明明知道这事儿,却假装没看见,因为何文敏帮他做假账,把他上个月‘招待客户’的五千块,报成了‘采购办公用品’,俩人互相包庇,真是一丘之貉!”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张揉皱的打油诗,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过广州的糯米鸡,软糯喷香,袋口沾着糯米粒。“俊杰!汪洋让我把这个给你——光阳厂有十八个女工想联名举报加班费的事,结果陈丽被调去仓库整理废料,天天吸得满鼻子灰,跟个煤球似的;李红被派去扫厕所,天天跟拖把打交道,手都泡肿了,跟发面馒头似的!还有个男工张强,是江正文的远房表弟,仗着关系,上个月没加班却拿了两千块加班费,别人问他,他还牛气哄哄地说‘是江厂长特批的,你们管不着’,真是狗仗人势,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