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一章 不足为奇
《破阵子·探案深圳》
粤海风卷尘暗，鹏城雾锁踪迷。
铁证藏污欺日月，浊吏贪赃乱是非。
寒刃隐杀机。
侠气冲霄破妄，丹心砺剑平欺。
岂容鼠辈营私计，怎奈妖姬弄巧姿。
真相待雪时。
她一把掀开铁盒，里面的维修合同皱得跟咸菜干似的，纸边还浸着机油，字迹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还有，老吴偷偷跟我说，刘芳昨天在食堂跟韩华荣吵得面红耳赤，喊着‘你把维修差价全塞给韩磊，我娘俩的房贷都快断供了’，韩华荣还装模作样哄她‘等这批维修的烂摊子过去，就给你转5万，别在这瞎嚷嚷，丢死人现眼’！还有维修部的老郑，前些天去深圳对账，发现王涛那所谓的机电行，连个维修车间的影子都没有，就是个空壳子，结果被韩磊穿小鞋，罚他扫了三天维修部，连副劳保手套都不给，手被机油烧得脱皮，跟剥了皮的荔枝似的！”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破合同，指尖在“2万”改成“8万”的痕迹上蹭了蹭——纸上还沾着武汉过早豆腐脑的鲜香，估计是哪个糊涂蛋吃早餐时蹭上的。“你们瞅瞅这修改痕迹，当我们是瞎子呢？”他把之前捡的维修单碎片往合同旁一摆，“更换新电机”的划痕刚好跟合同上的“差价6万/台”对上，“正常维修哪有翻四倍报价的？韩磊这小子就是故意改合同，把差价往自己腰包里塞，路文光八成是发现了这事，才凭空失踪的，用脚指头想都能猜着！”
张朋凑过来，粗手指点了点工具箱里的维修合同复印件，嗓门跟打雷似的：“路文光失踪前二十五天，光乐厂刚好修了这批电机，时间一分不差！还有萧兴祥刚发的消息，说韩磊最近跟深圳较上劲了，天天往那跑，每次去都给韩华荣带块新手表，回来就跟向开宇关在办公室里嘀咕，还放狠话‘要让知道维修猫腻的人都闭嘴，谁多嘴谁滚蛋’！”
“闭嘴？他们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张红梅把工装袖口的铜屑往围裙上一擦，语气里全是火气，“上个月车间的陈刚，就因为帮老周整理了下对账记录，韩华荣就倒打一耙，说‘是你陈刚故意泄露维修信息，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一怒之下扣了他半个月工资，陈刚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这不是要他的命嘛！还有男职工周强，气不过说要去劳动局举报，结果被韩磊发配去守仓库，天天在太阳底下搬旧电机，深圳那天气热得能煎鸡蛋，好多人都中暑了，连口凉白开都喝不上，这明摆着就是报复！还有我们维修部，现在连维修工具都被韩磊锁起来了，还放话‘你们这群饭桶反正也修不好，别瞎折腾浪费工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正说着，牛祥骑着辆破电动车“吱呀”一声停在跟前，车筐里放着张新写的打油诗，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还沾着糖霜，一看就是刚买了武汉的油香。“俊杰！你们可真会躲懒，躲在这吹凉风查案！”牛祥跳下车，把打油诗往桌上一铺，字迹比上次工整了点，却还是歪歪扭扭，“汪洋让我把这个给你——光乐厂有22个职工想联名举报维修贪腐的事，结果全被韩华荣找借口‘派去深圳支援’了，那深圳的仓库连个风扇都没有，跟个闷罐似的，职工们在里面搬旧设备，好多人都热得晕倒了，这哪里是支援，分明是变相报复！”
他把打油诗往欧阳俊杰手里一塞，又把油香往张红梅手里递：“嗨呀，我这不是为了查案接地气嘛！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有个叫刑英发的技工，是路文光的老同事，知道王涛的老底，说‘王涛的机电行就是个空架子，维修零件都是从华强北淘的二手货，连维修发票都是假的，骗傻子呢’！”
欧阳俊杰拿起打油诗，扫了一眼就笑了，长卷发晃了晃：“你这打油诗比上次铝材案那首强点，总算贴题了，就是别让汪洋看见，不然又得骂你‘正事不干，就会编顺口溜糊弄人’。”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查韩磊和韩华荣的银行流水，重点查深圳的账户；再查路文光失踪前二十五天光乐厂的维修记录，看看有没有向开宇的签字；另外，查李建军、张红梅、老吴的调岗记录，是不是跟举报维修贪腐有关，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没两分钟，萧兴祥的消息就回过来了，欧阳俊杰念给众人听：“查到了！韩磊近三个月给韩华荣转了24万，备注是‘维修提成’，实际就是截留的维修差价；路文光失踪前二十五天，韩华荣在深圳给韩磊买了块6万的手表，钱就是用维修差价凑的！李建军因为举报被调去贴维修单，张红梅被派去搬电机，老吴被调去洗食堂的蒸笼，天天泡在水里，手都泡肿了；还有，韩磊还把这24万里的8万转给了许秀娟的东莞账户，备注‘生活费’——许秀娟最近老往东莞跑，嘴上说‘看朋友’，实际是在跟韩磊的人见面，鬼知道在搞什么猫腻！”
“我的个乖乖！这关系缠得比武汉热干面的芝麻酱还乱！”张红梅抓了抓头发，工装袖口的铜屑掉了一桌子，“韩华荣、韩磊、王涛，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光乐厂一千九百多职工，天天用着修过的旧设备干活，稍不留意就出安全事故，还被他们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也太黑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欧阳俊杰慢悠悠舀了勺豆腐脑，鲜香裹着榨菜的咸，还有虾皮的鲜，一口下去浑身舒坦，目光却看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光乐厂车间，此刻该响着冲压机“哐当哐当”的声音了，用的还是王涛修的旧电机，转起来“嗡嗡”响，跟蚊子叫似的，职工们握着冰冷的扳手，明知设备有问题却不敢说，生怕被穿小鞋。而韩华荣的办公室里，或许正摆着深圳买的手表发票，还有韩磊送的礼品，俩人说不定正美滋滋地分赃呢。“康德说过，当利益成为维修的唯一目的，再精密的设备，也会变成掩盖谎言的摆设。”欧阳俊杰放下勺子，语气沉了下来，“路文光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改合同、吞维修差价、还往东莞转移资金的事，才被他们盯上，要么被控制了，要么就是遭了毒手。”
他把长卷发往耳后一撩，拿出手机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韩华荣、韩磊，王涛连着维修造假、深圳账户，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光乐厂 设备维修造假套现金→韩磊深圳账户→手表/许秀娟东莞生活费”，还特意标注了“深莞职工被调岗（李建军、张红梅、老吴）、向开宇默许造假、韩磊疑害路文光”。
上午的武汉渐渐热了起来，太阳跟个大火球似的挂在天上，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楼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办事处的窗户开着，韩华荣的训斥声清清楚楚传了出来，跟泼妇骂街似的：“你这老糊涂蛋怎么搞的！维修单上的修改痕迹怎么还没抹掉？要是被深圳总部发现了，你我都得完蛋，吃不了兜着走！”接着是韩磊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叔您放心，我已经让王涛把维修合同全换了，就说是‘厂家突然涨价了’，维修单我让向开宇签，他要是不签，我就开除他，让他喝西北风去！”
张红梅偷偷从办事处侧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维修合格表”，上面的“合格”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被逼着签的，字迹都在发抖：“俊杰！不好了！韩华荣正跟韩磊打电话，说要再报一批设备维修，多报30万差价，用来给许秀娟的东莞账户打钱，还说‘等职工们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李建军、我还有老吴全开除，永绝后患’！——我刚才清清楚楚听见韩华荣说‘张红梅知道太多维修的猫腻，留着早晚是个祸根，必须赶紧处理掉’！”
欧阳俊杰眼神一冷，慢悠悠走进办事处，帆布包里的维修合同和旧电机零件轻轻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引来办事处职员们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衬衫，袖口沾着机油，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李建军扶着刚从深圳回来的老郑站在角落，老郑的手还在脱皮，手里攥着张空白的举报信，眼神里满是无奈。办公桌旁，韩华荣正跟韩磊对着“维修合格表”傻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豆腐脑，汤汁溅在“维修修改清单”上，跟污渍一样刺眼。
“韩厂长，忙着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慌不忙，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意，“这假维修表，是你让韩磊逼向开宇签的吧？还有韩磊的深圳账户，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别在这装糊涂，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韩华荣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清单上，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表都是真的，你们可别血口喷人！”
“真的？”雷刚从后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还有李建军、张红梅、老吴的调岗记录，往桌上一摔，“你跟韩磊分赃的监控，虚报维修差价的深圳账户流水，还有打压职工的调岗单，要不要我一条一条念给大家听？还有韩磊在深圳买手表的发票，王芳已经送去深圳警方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韩磊见状，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张朋是退伍军人，力气大得跟牛似的，一拧就把他按在办公桌旁，动弹不得。“别在这闹眼子了，老实交代！”张朋的嗓门震得人耳朵疼，“你跟韩华荣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维修差价？韩磊，你为什么要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她跟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磊慌了神，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囫囵了：“我……我是被逼的，是我叔逼我干的，他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也是没办法……我们一共虚报了66万维修差价，韩华荣拿了35万，我拿了25万，王涛拿了6万……我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是因为她知道路文光在东莞的临时住址，我怕她泄密，才给她钱封口，真的，我没害路文光啊！”
“你胡说八道！”韩华荣急得跳脚，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是韩磊逼我的，钱也是他让我收的，我也是受害者！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越听脸色越沉，挂了电话后，对着众人说道：“深圳警方那边有消息了！他们根据韩磊的汇款记录，找到了他在深圳的藏匿点，还在韩磊的公寓里搜出路文光写的‘维修贪腐举报信’，上面还有韩磊的签字！警方已经控制了韩磊，他全交代了——是韩华荣让他改合同、吞维修差价，故意搞垮光乐厂的生产系统，同时用差价帮韩磊转移资金去深圳，还给许秀娟打钱封口，条件是事成之后，让韩磊当光乐厂的副厂长！”
这边的事刚告一段落，武昌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红砖墙事务所的窗台，陈师傅的现磨豆浆摊就支起了木架，烟火气十足。不锈钢磨浆机“嗡嗡”转着，黄豆是前晚泡胀的本地黄豆，颗颗饱满，磨出的浆汁乳白浓稠，顺着管道流进大铁锅——甜豆浆要加冰糖慢熬，熬得香气四溢，咸豆浆得勾薄芡，撒上虾皮、榨菜丁、葱花，熬到表面结层薄薄的豆皮，才够味，这可是武汉人过早的灵魂。陈师傅左手拿着长勺，右手递过裹着塑料袋的油条，嗓门洪亮：“甜的啊！趁热喝，配油条最攒劲，一口下去，浑身都得劲！”
“陈师傅，来碗咸豆浆，多搁点虾皮和榨菜，再来两根油条！”一个穿浅灰西装的姑娘把自行车往摊旁一靠，西装胸口别着“光辉总部 行政部 林晓”的工牌，袖口沾着点钢笔水，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袋底还留着武汉鸡冠饺的肉香，一看就是刚吃过过早。她往条凳上一坐，看见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木架旁，帆布包侧兜露着半截差旅报销单碎片，是今早从光辉总部垃圾桶捡的，上面“深圳差旅3000”被划掉，改成了“8000”，忍不住笑出了声：“俊杰，你这头发都快垂到豆浆锅里了，小心陈师傅把你的卷发当豆皮捞出来，还得说‘这豆皮怎么这么长’！”
欧阳俊杰指尖捏着那截碎片，纸质薄得透光，上面还沾着点咖啡渍：“捞出来倒好，至少比你们光辉总部的‘差旅账’实在，你们那账，假得能当小说看。”他话没说完，陈师傅把盛豆浆的蜡纸碗往桌上一放，咸豆浆浮着虾皮、榨菜，豆皮在表面轻轻颤动，香气扑鼻：“你这老几懂么斯！我这豆浆是现磨的，没掺半点水，纯得很，哪像有些公司，连差旅费都敢多报，简直是黑了心！前儿有个光辉总部的师傅来买豆浆，跟我吐槽，说他去深圳出差三天，实际就花了3000块，结果报了8000，他们总监还说‘是你算错了，报销单没改对’，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林晓用勺子搅着豆浆，虾皮沾在勺边，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不是嘛！上周我帮行政部整理差旅报销，看见王总监（王海涛，光辉总部行政总监，还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哥）的深圳差旅单，写着‘住五星酒店5000/晚，餐饮2000/天’，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我偷偷查了酒店记录，他住的就是个连锁酒店，才300块一晚，连五星的边都沾不上！我去找他要说法，他把报销单往抽屉里一塞，脸一沉，说‘是你林晓不懂行，五星酒店有协议价，便宜得很’，纯属胡扯！我又去找曲助理（曲慧美），她倒好，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说‘是你们审核部张主管（张磊，王海涛的侄子，差旅审核员）批的，跟我们行政部没关系’，推得一干二净，典型的踢皮球！”
帆布包从欧阳俊杰肩上滑了半寸，他伸手扶住，包里的报销单碎片轻轻响了一声：“张磊批的……你们总部这个月的差旅报销，多报的是不是不少？”林晓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钢笔水味混着豆浆香飘了过来：“多了去了！王总监这季度去了三趟深圳，每次都报8000多，实际每趟顶多4000，剩下的全被他揣腰包里了！还有行政部的老郑（郑明，干了四年行政），去东莞出差两天，报了6000，被张磊驳回了，说‘太少了，不够总部标准’，后来我们才知道，张磊让老郑按12000报，多出的钱俩人平分，真是蛇鼠一窝！”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事务所”贴纸沾了点豆浆渍，里面装着今早从光辉总部审核科窗外捡到的报销单复印件，上面“3000”被改成“8000”，旁边还有张磊的签字，歪歪扭扭的。他掰了半根油条泡进豆浆，酥香混着豆香，吃得津津有味：“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张磊把差旅报销审核全捏在手里，跟个土皇帝似的，这个月报的‘总部差旅总额28万’，实际只花了12万，差价16万全转到王海涛的深圳账户了！还有光辉总部的食堂，师傅老周因为给林晓多盛了勺豆浆，被食堂主管（王海涛的老婆刘艳）穿小鞋，调去洗碗，天天泡在水里，手都洗得满是皱纹，腰都直不起来，真是小题大做！”
林晓听见“王海涛”三个字，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语气更气了：“王总监？就是那个天天把‘差旅要讲排场，不能丢了光辉的脸’挂在嘴边的伪君子？上个月他带张磊去深圳‘考察’，说是‘见重要客户’，结果人家客户说‘根本没见过他们’！我偷偷查了他们的行程，俩人在深圳逛了三天商场，买了块2万的手表，还报成‘客户礼品费’，脸皮比城墙还厚！我去找张磊对质，他还凶我‘是你林晓多管闲事，差旅事由不用你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气得我差点当场辞职！还有我们行政部的小陈（陈雨，刚入职的文员），因为不肯帮王海涛伪造差旅记录，被调去档案室整理旧文件，天天对着满屋子灰尘，昨天还哮喘犯了，太可怜了！”
陈师傅又往铁锅里加了勺豆浆，“咕嘟”一声，浆汁溅在锅边，香气更浓了：“你们光辉总部的破事，我都听惯了！上周有个穿浅灰西装的师傅来买豆浆，说他们审核部的老吴（吴强，干了六年审核），因为质疑王海涛的差旅单有问题，被张磊派去深圳‘支援’，实际就是让他去整理废弃的报销单，连个桌子都没有，天天蹲在地上干活；文员陈雨说要去武汉总部举报，结果被王海涛派去搬办公用品，天天扛着重达十斤的文件夹，肩膀都磨出了红印，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嘛，真是没天理！”
欧阳俊杰把那截报销单碎片放在豆浆碗旁，“3000”改成“8000”的痕迹跟碗沿的虾皮混在一起，格外刺眼：“培根说过，贪婪会让最普通的行程，变成套取利益的幌子。你们光辉总部这20号人，天天对着假差旅单干活，个个心知肚明，就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话？”他把长卷发往耳后一撩，眼神里满是疑惑，“还有，林晓，你之前说路文光失踪前，就问过差旅报销的事，他是不是早就准备查这笔账了？”
“查？怎么没查！”林晓把蜡纸碗往桌角一推，语气里满是愤懑，钢笔水味更重了，“路文光失踪前三十天，还找我要这季度的差旅记录，语气特别严肃，说‘王海涛报的费用不对劲，明显有问题，我要查张磊的审核流程’！结果没等他查清楚，就凭空失踪了！王总监还在部门大会上放话‘路总去国外谈合作了，要去好几个月，谁再瞎传路总失踪、差旅有问题的话，就开除谁’，吓得没人敢多嘴！还有我们财务部的老周（周强，干了八年财务），说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还给他打电话，说‘王海涛的差旅单全是假的，张磊就是个摆设，根本不审核’，结果老周第二天就被‘派去深圳对账’，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