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暗中调和
书名:穿书后我靠马甲横行江湖 作者:可乐鸡翅 本章字数:2602字 发布时间:2026-05-05

天刚亮,我正蹲在听雨轩的窗台上啃半块桂花糕,外头两个婢女端着铜盆走过,说话声顺着风飘进来。


“大公子昨夜又砸了书房。”  

“可不是嘛,砚台都摔成三瓣,连账本都被撕了。”  

“二小姐那边也不省心,慕容家派人来提亲,她当面把茶杯摔地上,说宁死不嫁。”


我咬住最后一口糕点,没咽下去。好家伙,这府里比我想象中热闹多了。昨天我还以为自己是来当个安静的预言师,混吃等死,结果今早一听,这不是上宾,是来当和事佬的吧?


我拍拍手上的渣子,从窗台跳下来。昨夜那场“妖星现东南”的戏唱得不错,账房先生活了,我也升职加薪了,现在该干点正事了——保命的第一条铁律:别让东家自己把自己玩死。


我拎起小竹篓,往里塞了支炭笔、半张黄纸,还有昨晚顺来的南宫家主用的熏香残片。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宝贝,但能帮我判断谁最近进过书房。有信息差才能装神,装不了神就得凉。


刚推开门,送茶的婢女正好过来,低头行礼:“姑娘早安,这是新沏的明前龙井。”


“谢了。”我接过茶碗,不动声色地问,“你们家主昨夜歇得可好?我看他眉头一直没松开。”


婢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老爷一宿没睡安稳,早上咳了好几声,还念叨‘血脉不齐,家宅难安’。”


我点点头,心想这老头还挺会押韵。嘴上却叹口气:“唉,难怪我昨夜梦到一条金鱼跳出池塘,落进泥里挣扎,半天回不去水——莫非是应在这事儿上了?”


婢女瞪大眼:“真……真有这事?”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摆摆手,喝了一口茶,“不过既然来了南宫府,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我去趟花园透透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参悟点天机。”


说完我就溜了,留下她一脸纠结地站在原地,估计一会儿就得去告诉管事——“云鹿姑娘又做梦了”。


花园里人不多,石径两旁种着几株早开的海棠,风吹得花瓣直掉。我绕到假山后头,掏出炭笔在黄纸上画了个简易关系图:南宫家主在顶上,大公子和二小姐分列左右,中间画了个大叉,底下写俩字:**要崩**。


正写着,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纸折好塞进袖子,装作在赏花。


是李安,南宫府的大管家,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脸色不太好看。


“云鹿姑娘。”他走近,拱手,“老爷请您去议事厅一趟,今日要议库银分配与婚约之事。”


“哦?”我眨眨眼,“这么大的事,也让我听?”


“您昨日化解天象之危,又救了账房先生,老爷说……您的‘天机’或许能避些人事风波。”


我心说,好嘛,我现在不光算命,还得兼职家庭调解员。这工作内容严重超纲了啊。


议事厅内,南宫家主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他抬头看我进来,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既想信我又怕被坑。


“云鹿姑娘,请坐。”他指了下手边的位置。


我坐下,背挺直,丸子头一歪,露出标准“懵懂但乖巧”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今日召集家中子弟商议两件事——其一,岭南商路收益如何再分;其二,二小姐婚事是否如期举行。大公子主张独揽南路经营权,二小姐则拒婚慕容家。双方争执不下,局面僵持。”


我说:“所以您是想让我看看,这事儿有没有‘天象预兆’?”


他点头:“若真有警示,也好顺势而为。”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想要天象,你是想找个背锅的预言师帮你压住儿女罢了。


但我脸上一点没露,反而皱眉闭眼,掐指一算,嘴里开始胡诌:“昨夜三更,我梦见东南方雷鸣不断,一道紫气冲破屋檐,直落庭院中央……那地方,好像就是你们家祖祠前的台阶。”


南宫家主眼皮一跳:“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一只白鹤折翅坠地,羽毛染血,临死前还回头看了府门一眼。接着天降大雨,冲垮了半堵墙。”我睁开眼,语气沉重,“此象主血脉离心,骨肉相争,若不及时调和,恐有外敌趁虚而入,三月之内,必损根基。”


厅内静了一瞬。


南宫家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半晌才开口:“你说得玄乎,可有解法?”


“有。”我点头,“暂不分财,婚事延后。设‘共议堂’,由公子小姐轮流参政三日,每月轮换。既是历练,也是磨合。若强行决断,反激变数。”


他盯着我,像是在掂量这话值几分真。


我没催他,只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我可画一道‘安脉符’,贴于祖祠梁上,镇一镇这躁动的气运。虽不能改命,但能缓三月之期。”


他看了看那符——其实就是我随手画的几何图形,线条歪扭,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好。”他终于松口,“就依你所言,暂不决断,设立共议堂,婚事延后三月再议。”


我松了口气,心想这关总算过了。只要别逼我当场跳大神就行。


离开议事厅,我拐去花园僻静处,分别写了两张“命理批语”,让李安悄悄送去。


给大公子的写着:“昨夜观星,见贵人远行,马失前蹄,坠崖仅存一线生机。劝君暂缓拓路,稳中求进,否则财未得而身先丧。”


给二小姐的则是:“命中有贵人自西而来,才貌双全,情投意合。何必强配东席?且待三月,自有佳音。”


两张都是废话文学,但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前者吓他一跳,后者给她点盼头。人性就是这样,不怕没答案,就怕没希望。


傍晚时分,李安回来报信:“大公子看完批语,愣了半晌,把那份扩路文书烧了。二小姐接信后笑了,说‘原来天意如此’,还问您是不是真见过那位‘西方贵人’。”


我躺在听雨轩的躺椅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心想:我没见过,但我编得比真的还真。


夜深了,池水如镜,莲叶浮在水面,一动不动。我坐在窗边,手里捏着火折子,把白天写的三条笔记一条条烧掉。


第一条:“大公子野心藏于账本批注——‘南路归我,父老矣’。”  

第二条:“二小姐身边侍女已被收买,裙角沾慕容家特制胭脂。”  

第三条:“家主咳嗽渐频,药罐底有陈年乌头残留,恐非自然之症。”


烧完纸灰,我吹了口气,看着它们散成细屑。


这府里太平不了。今天我能靠“天机”糊弄过去,明天呢?大公子不会甘心只当个账房主管,二小姐也不会真等什么“西方贵人”,至于家主……他要是真信我,就不会偷偷让人查我行李了。


我起身检查随身物品。竹篓里的迷魂散还在,炭笔没被动过,通行符完好无损。唯一不对劲的是那瓶引雾散——瓶塞拧得比昨天紧。


我眯了眯眼,没声张。只是默默把瓶子挪到床底下,顺手在门口撒了点香灰——要是有人半夜进来,踩一脚就知道了。


外面传来打更声,三更了。府里安静下来,连虫鸣都少了。


我重新坐回窗边,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尽。天气有点闷,风也不大,池面上的莲叶依旧静静浮着,映出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挺好,今天没出事,也没人找我麻烦。


我心想,这种日子能多撑几天?  


门外石阶上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走过。我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影子掠过廊下灯笼,停在不远处的拐角。那人穿着普通仆役服,手里提着个药箱,低头匆匆走了。


我没动,也没喊。只是把空茶杯轻轻放在窗台,杯口朝下。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