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了口唾沫,说:“真冷啊。”
左手碰到岩壁,掌心发烫,皮肤开始变白,慢慢往上爬。
他皱眉:“这是什么?”
他站直身体,左腿像石头一样动不了。
他用右脚往前挪了一步,地面晃了一下,他说:“这地怎么这么软?”
他继续往前走,冰缝里的冷气直往骨头里钻。
左臂石化的地方越来越多,每走一步都特别沉。
他皱着眉说:“温度不对,怎么这么快?”
皮下有东西在流,皮肤裂开,红色的液体流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
他想用手压住,但压不住。
右手按上去也没用。他喊:“别流了!停下!”
声音在裂缝里来回撞。
他又喊:“停!停下!”可手臂还是控制不了,液体一直往下流,在地上烧出小坑。他骂:“这手疯了吗?”
他想往后退,左腿却像钉住了。
他咬牙用力一扭,把脚从地上拔出来,骨头“咯”地响了一声。
他闷哼一声,摔倒了,说:“疼死我了。”
他抬头看见前面岩石被烧穿,地面鼓起来,一条红线从下面透出来,越来越亮。
他问:“这是啥?”
“糟了!”他喘着气叫。
地面突然炸开,火柱带着碎石冲上来,把他掀翻。
他背撞到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
他滚了几圈卡在两块冰中间,左臂被压住,说:“要命啊!”
火苗烧到急救毯边上,他缩着身子,靠冰墙挡住热浪。
火没灭,岩浆从洞里冒出来,冒着泡。
他想坐起来,左臂像烧红的铁,一动就疼得要命。他说:“这手废了。”
“不行……撑不住了……”
他抬头看天,裂缝只有巴掌宽,灰蒙蒙的。“这地方是哪儿?”
他闭上眼,想喊那个声音。
他知道它存在,每次快撑不住时都会出现。
他喊:“你出来啊!听见没有?我快不行了,你得管!”
岩浆突然往回流,形成漩涡。
他看到地下有蓝光一闪一闪。
睁开眼时,岩浆流慢了,洞口的火也小了,只剩几缕烟往上飘。
他动了动手指,动不了。
整条手臂变成了石头。
他说:“这手真的成石头了。”
“你来了。”他说。
“谢了!下次早点,别等我快死了才动手!”他靠着冰墙慢慢坐下。
他抬起右手摸脖子上的狗牌,不见了。
他没去找,说:“埋了也好,省得晃。”
他用手指摸石化皮肤上的裂纹,低头看左臂。
石头表面有缝,像干掉的河床。
他用右手敲了敲,声音很闷,像敲在棺材上。他说:“这手跟棺材一样。”
“暂时不能用了,得想办法恢复。”他小声说。
他试着站起来,右腿发抖,左腿硬邦邦地杵着,走不稳。
他扶着墙一点点挪,每动一下后背就疼。
他说:“刚才摔得太狠了。”
走到炸开的洞边,火已经灭了,地面还很烫。
他蹲下用手背试了试,说:“能烤熟鸡蛋了。”
“是你把它压回去的?怎么做到的?”他对着空气问。
他感觉到一点动静,不是声音,是从脚底传上来的震动,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闭眼说:“这感觉还挺奇怪。”
“哦,你用了反向的力量,把能量推回去,像堵水管一样。”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咧嘴笑了笑,嘴角裂开出血,说:“疼死我了。”
“学得挺快,但下次别拿我当工具,我这身体修一次少一块。”他说。
他坐回去靠着墙,体温开始下降。
右边还好,左边冷得发麻。他说:“得找个地方躲,不然会冻僵。”
他摸了摸身上,救援包还在肩带上。
他拉开拉链,拿出急救毯、止痛剂、加热片。
把加热片贴在胸口,撕开急救毯裹住上身。
他说:“希望能撑住。”
“只能撑六小时,六小时内必须找到出口。”他说。
他抬头看裂缝,太高了爬不上去。
两边都是黑的,不知道通不通。
他选了左边,拖着左臂一点点往前蹭。
他说:“这路真难走。”
地面不平,每走一步左腿就磕一下,声音在缝隙里回荡,像有人跟着。他不理,继续走。他说:“别烦我。”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面出现两个岔路。
他停下来喘气。
两条路都不宽。
他蹲下摸地面,右边冰更薄,底下有空洞的声音。
他说:“这边不能走。”
“右边一踩就会塌。”他说。
他往左走,没多久发现岩壁上有划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他说:“这是什么?”
“有人来过?还是以前留下的?”他凑近看。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突然一阵刺痛,像被电了一下。
他缩手,痛感顺着手指往脑子里冲。
他说:“怎么回事?”
眼前一黑,他骂:“搞什么鬼?”
一瞬间,他看到海底有光。
画面一闪而过。不是他的记忆。
是一片深海,底下有光,很多人排着队往一个洞里走,不说话也不挣扎,像回家一样。
他说:“这是什么?”
“这是……你给我的?”他咬牙问。
痛感消失了,画面也没了。
他靠在墙上喘气。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说什么?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进去?”他问。
没人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是地球意识传给他的,用疼痛当钥匙。
他说:“这意识到底想干嘛?”
他站直继续走。
左臂越来越重,像挂了块铁。
他不想管,但它拉着整个身体往左歪。
他说:“这手真碍事。”
他拿出止痛剂打在脖子上。
药效很快,肩膀松了,脑子却有点沉。
他说:“得保持清醒。”
“唱首歌吧,老歌。”他自言自语。
他开口,声音沙哑:“雪原上,风不停,战旗卷,马蹄轻……”
唱了一句就不唱了。
太冷,歌词卡住。他说:“这天气真差。”
继续走,前面有光,很弱,蓝幽幽的从拐角透过来。
他说:“这是什么光?”
“是冰反光?还是地热?”他眯眼看。
他加快脚步,左腿不听使唤差点绊倒。
他扶住墙喘口气再走。
他说:“这腿真不争气。”
转过弯,他叫:“看到了!”
是个洞穴,不大,三米见方。
顶部有冰晶反射微光。
地面平整,像是被人磨过。
角落里几块石头摆成圆形。他说:“有人来过。”
“是人工的,谁在这待过?”他说。
他走进去,靠最里面的墙坐下,把左臂放在膝盖上,像放一根木头。他说:“先歇会儿。”
“睡一会儿,醒来要么好了,要么死了。”他说。
他裹紧急救毯,头一点一点,意识开始模糊。
他说:“希望我能好起来。”
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说:“我感觉到了!”
左臂深处有东西在动。
他骂:“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痛,也不是痒,是一种震动,很小但一直持续,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醒了。他说:“它在里面干什么?”
他睁眼盯着左臂。
说:“你到底怎么了?”
“是你在动?”他低声问。
震动没停,反而更强了。
他用右手按在左臂上。说:“你想干什么?”
“说话!你要做什么?”他喊。
震动突然跳了一下,像是回应。
他说:“还真有意思。”
他不再问。
说:“接下来的事,我也拦不住了。”
他靠回墙,闭上眼。说:“来吧,我不怕。”
“来吧!反正我也跑不掉!”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