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间,曲崽在龟族祖地已经停留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曲崽没有丝毫懈怠,每一天都拼尽全力修炼玄武传承,勤勉得让所有红龟都为之动容。天刚蒙蒙亮,当其他红龟还在石屋内酣睡、在河畔悠闲晒日光浴时,曲崽便已经来到祖地的空地上,凝神静气,运转玄武传承的功法,一遍遍练习着反弹术、防御盾,还有各种龟族的独门秘术。
玄武传承博大精深,蕴含着上古玄武神的力量与智慧,曲崽凭借着逆天的天赋和超强的学习能力,竟如赤龟老祖预料的那般,能够快速拓印、领悟传承中的每一项能力。无论是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还是精妙绝伦的实战技巧,曲崽只需听赤龟老祖讲解一遍,再亲自演练几次,便能熟练掌握,甚至能根据自己的力量特点,稍加变通,让术法变得更加适合自己。
白日里,赤龟老祖亲自指点,曲崽认真聆听、刻苦练习,哪怕累得浑身酸软、灵力耗尽,也只是稍作歇息,补充一点芒石的灵气,便立刻重新投入修炼;夜幕降临,其他红龟都已安睡,曲崽依旧在石屋内冥想,巩固白日所学,梳理传承中的灵力脉络,直到赤龟老祖亲自前来催促,强行让它休息,它才肯停下修炼。
这一日,天朗气清,祖地的河畔微风习习,灵气充沛。曲崽在空地上,周身灵光流转,淡紫色的花萼烙印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微光,与玄武传承的土黄色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丽的光晕。它深吸一口气,四肢发力,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数米大小,背甲上的纹路亮起,厚重的防御盾瞬间展开,紧接着,它猛地朝着一旁的巨石撞去,“轰”的一声巨响,巨石瞬间碎裂,而曲崽的背甲却毫发无损,反而将撞击的力量加倍反弹回去,震得周围的草木纷纷晃动。
赤龟老祖趴在不远处的石台上,眯着眼睛,慈爱地望着场中意气风发的曲崽,眼底满是欣慰与自豪。两个月的时间,曲崽不仅将玄武传承的所有术法全部学会,还能灵活运用,看着这样天资聪颖、勤勉刻苦的曲崽,赤龟老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慰。
它不由得在心底盘算起来:自己的赤龟一族,在整个龟族中虽能统御一方,却始终面临着诸多危机。这片大陆上,异兽族群众多,不乏一些天赋强横、实力碾压龟族的种族,赤龟一族之所以能安稳存续至今,全靠龟族天生的防御力和与世无争的性子。可如今,曲崽不一样了,它身负逆天花萼烙印,又习得玄武传承,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况,曲崽已经承诺了绯的伴侣地位,从今往后,便是赤龟一族的半个崽崽,与自己亲如祖孙。而裴逸,虽说名义上是曲崽的师尊,可在赤龟老祖看来,他不过是曲崽的保姆兼保镖,平日里悉心照料曲崽的饮食起居,保护曲崽的安全,却无法给予曲崽真正的强者传承。唯有自己,才是曲崽真正的授业恩师,是引领曲崽走向强者之路的人。
一想到这里,赤龟老祖便忍不住乐出了声,浑厚的笑声在河畔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欣慰。
正在一旁练习术法的曲崽,听到老祖的笑声,立刻停下动作,身形收缩,恢复到小小的本体,迈着小短腿跑到石台前。趴在赤龟老祖头顶的绯,也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往下张望,两只小龟一脸茫然地看着傻乐呵的老祖,曲崽软糯地开口问道:“老祖,您在笑什么呀?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吗?”
赤龟老祖闻言,连忙收敛笑容,正了正身形,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语气温和:“无事无事,只是看着小曲你这般天资聪颖,短短两个月就将玄武传承全部学会,心里特别欣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曲啊,玄武传承你已经全部学会了,接下来,你只需要通过漫长的实战,一点点练习、磨合,将传承中的能力融会贯通,做到运用自如即可。我们赤龟一族,向来崇尚自然修炼,没有什么辅助修炼的器物,留在祖地,也难以给你提供更多的实战机会。不如明天,我便传讯让裴宗主来接你回紫云宗,你在山门之内,既能继续修炼,也能遇到更多实战的机会,更快地成长起来。”
曲崽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想念裴逸,想念紫云宗的花圃,想念那些熟悉的师兄师姐。可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老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你们没有命牌,也没有太仓族那样的传讯术法,怎么放心族中的小辈们在外闯荡呢?万一他们遇到危险,岂不是没有办法求助,只能白白受难吗?”
话音刚落,趴在老祖头顶的绯立刻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喊着:“我知道!我知道!小曲,我来告诉你!”
曲崽好奇地抬起小脑袋,目光落在绯的身上,乖乖地等着它继续说。绯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清了清嗓子,用刚刚学会不久的人话,慢慢解释道:“我们龟族,不像太仓族那样强大,能一步步进阶提升实力,但是我们异兽,都是生而知之的。所以,我们天生就能和血脉亲友联络,不需要借助命牌或者传讯术法。”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只不过,这种联络很简单,没有太仓族的传讯术法那么详细。比如说,要是族中的小辈在外遇到危险,父母或者亲近的族人,就能立刻感知到;要是小辈不幸丧命,亲友也能第一时间知晓,但是,我们没有办法传递复杂的讯息,没办法说明自己遇到了什么危险,也没办法告知自己的精准位置只有大概范围。”
曲崽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看向绯,好奇地问道:“原来是这样!那你的解语术,应该也是天生就会的吧?只是你现在还小,不知道怎么熟练运用这个能力,对吗?”
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嗯!没错没错!老祖会的东西,除了玄武传承——因为老祖是生来就被选中的,龟族唯一一个玄武传承继承者,其他的,我天生就会。但是,这些能力,要随着我年纪慢慢增长,才能一点点明白怎么用、怎么熟练运用。要是想提前掌握这些能力,就需要父辈或者祖辈来引导,才能提前解锁。”
曲崽听着,缓缓低下了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赤龟老祖看出了曲崽的异样,温和地开口问道:“小曲啊,怎么了?可还有什么疑问?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还想了解什么,尽管问吧。”
曲崽抬起小脑袋,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犹豫了片刻。它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问题,可能有些唐突,甚至有些违背天地规则,可一想到自己未来要横跨几十个大陆,寻找嘛嘛,路途必定艰难万险、危机重重,它就忍不住担心绯的安危。
最终,曲崽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着赤龟老祖说道:“老祖,既然我能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打破了空间的壁垒,那有些事情,也许就不一定是恒定不变的,也许,我们可以打破那些所谓的天地准则。”
它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想,我想问您,有没有可能,未来能让绯也有机会进阶,突破龟族的种族桎梏?毕竟,我以后还要出去寻找嘛嘛,要横跨几十个大陆,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很多强大的敌人,危机重重。我怕万一遇到很强大的敌手,我自顾不暇,绯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至少,她要有逃跑的能力。可现在,绯除了解语术,能和其他种族交流之外,就只有一个毒刺的能力,这种能力,对付寻常异兽还行,可面对太仓族的修士,根本不堪一击,他们轻易就能害死绯。我很担心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您认为,有没有机会,我也能让绯突破桎梏,学到新的能力,拥有自保之力?”
赤龟老祖静静地听着曲崽的话,眼眶渐渐湿润,差点就要掉眼泪。他既为曲崽的温和善良而感动——曲崽自身尚且年幼,却时时刻刻牵挂着绯的安危,愿意为了绯,去尝试打破天地准则;也为绯的未来而担忧,他何尝不希望绯能突破种族桎梏,拥有更强的能力,不用再担心被太仓族修士伤害,可这方天地的异兽生来就无法进阶,这是天地定下的准则,几百万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安慰曲崽,告诉它这个想法或许难以实现,可就在这时,大地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有千万头巨兽在地下狂奔,“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天旋地转,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不好!”赤龟老祖大惊失色,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喝,勒令族中小辈逃往祖地外。可晃动越来越剧烈,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赤龟老祖居住的石屋,在剧烈的震动中,轰然倒塌了大半,碎石瓦砾飞溅,尘土飞扬,整个龟族祖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快跑啊!”“快逃!”
族中的红龟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石屋内飞奔而出,四处遁逃,乱作一团。好在龟族天生防御力顶尖,厚重的背甲能抵御碎石的撞击,即便石屋倒塌,也压不死它们;地面陷落时,体型较大的红龟纷纷背起身边的小龟,快速朝着祖地外的河畔逃窜,尽量避开塌陷的区域。
混乱之中,曲崽没有丝毫慌乱,身形暴涨之余瞬间运转玄武传承的防御术,周身亮起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同时开启两层护身光圈吸附之力,将身边那些来不及冲出石屋、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小红龟,纷纷吸附到自己身边,护住它们的安全。随后,它身形一晃,一蹦一瞬,带着身边的红龟们,瞬间冲出了摇摇欲坠的祖地,抵达了之前祖地外的河畔——这里地势平坦,远离塌陷区域,相对安全。
抵达河畔后,曲崽立刻停下脚步,松开护身吸附之力,让红龟们纷纷落地,然后开始清点人数,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的幼崽。一番清点下来,所有的红龟都安全逃脱,没有一只幼崽伤亡,曲崽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众龟们,纷纷趴在河畔的青石上,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恐惧,一时间,竟没人敢说话,河畔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祖地塌陷的轰鸣声。
赤龟老祖缓缓爬到曲崽身边,身形有些踉跄,语气沉重而茫然,艰难地开口说道:“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神罚吗?这不应该啊,怎么会这么突然?我们赤龟一族,向来与世无争,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怎么会引来神罚?”
曲崽看着远处塌陷的祖地,皱了皱小眉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老祖,您别害怕,也许就是地震了吧?在我原来的世界,也经常会发生地震,大地晃动,房屋倒塌,和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
曲崽的话音刚落,众龟们便异口同声地大喊起来,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急切,仿佛地震是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曲崽满脸疑惑,转头看向赤龟老祖,不明白众龟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赤龟老祖一边低头,用脑袋轻轻蹭着身边几个吓坏了的小红龟,安抚着它们的情绪,一边对着曲崽耐心科普道:“小曲,你有所不知,我们龟族,天生就与大地相连,对大地的波动极为敏感。若是普通的地动,我们至少能提前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感知到,提前做好准备,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突兀,毫无预兆。”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如此突兀的大地震动,房屋塌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神罚——是天地对我们的惩罚。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引来神罚?”
赤龟老祖眉头紧锁,满脸困惑与沮丧,百思不得其解。它活了五万余载,从未见过如此突兀的神罚,也从未听说过,哪个种族会无缘无故引来神罚。
就在这时,几十道强大而冰冷的探知之力,忽然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河畔,密密麻麻,无处不在,如同冰冷的目光,不停地观测着众龟,探查着已经塌陷的祖地,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众龟们瞬间浑身僵硬,吓得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众龟们本就惊魂未定,被这几十道不可抗拒的强大探知之力一笼罩,更是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之中,纷纷蜷缩起身子,将脑袋缩进背甲里,不敢动弹。曲崽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运转玄武传承的防御术,护住自己和身边的绯(它以为绯还在自己身边),眼神警惕地望向天空,心底满是不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瞬间抵达河畔,身形稳稳落地——是裴逸!
他是用了极其耗费精力的疾行术法,周身灵力紊乱,气息有些急促,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没有丝毫停歇。裴逸刚一站定,便立刻察觉到了笼罩在河畔的几十道探知之力,也看到了吓得瑟瑟发抖的众龟,还有自己心爱的宝贝徒弟曲崽,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一声怒喝响彻云霄:“大胆!大宗主随行令在此!见令如见大宗主,尔等何敢放肆,速速退去!”
话音落下,裴逸抬手,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繁复的纹路,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正是大宗主赐予他的随行令,持有此令,便可在这块大陆各处通行无阻,震慑各方势力。
那几十道强大的探知之力,感受到随行令的威压,又听到裴逸的怒喝,瞬间变得忌惮起来,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快速消散,退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压迫感消失,众龟们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慢慢伸出脑袋,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赤龟老祖连忙爬到裴逸面前,语气满是感激:“多谢裴宗主及时赶来,出手相助,否则,我族恐怕还要遭受更大的劫难。”
裴逸摆了摆手,目光急切地探查身边的曲崽,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曲崽没有受伤,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后,他抬头望向远处塌陷的祖地,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语气沉重地问道:“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普通的地动,看这架势,更像是神罚啊!你的祖地,已经完全塌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会引发神罚这样严重的后果?”
赤龟老祖闻言,瞬间老泪纵横,语气沮丧而委屈:“不知道啊,裴宗主明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刚才,我只是和小曲在河畔说话,谈论着小曲的传承,还有绯的未来,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违背天地准则,可神罚就这么突兀地降临了。万幸的是,族中弟子没有伤亡,若是再有伤亡,老朽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唉!”
裴逸皱起眉头,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祖,这不可能无端端出现神罚。天地有则,神罚只会降临在那些违背天地准则、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种族或生灵身上。不如老祖仔细回想一下,在神罚降临之前,你和小曲,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赤龟老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眉头紧锁,仔细回想着重罚降临之前的每一个细节——他和曲崽的谈话,从曲崽的传承,到龟族的联络方式,再到曲崽询问绯能否突破种族桎梏……
忽然,赤龟老祖浑身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语气颤抖地说道:“难道……难道是……不,不会的,可……可也有可能。裴宗主,老朽记得了,就在神罚降临之前,小曲说了一句话,他说,想要让绯学会新的能力,突破种族桎梏,打破天地准则!”
“什么?!”裴逸瞳孔地震,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这种话?!小曲竟然说了这种话?”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地解释道:“老祖,您有所不知,种族桎梏,乃是天地定下的准则,不可轻易质疑,更不可妄图打破。小曲说想要让绯突破种族桎梏,这便是质疑天地准则,挑衅天地权威,神罚降临,恐怕就是因为这句话。可……可为什么小曲安然无恙,受到惩罚的却是你的祖地,是赤龟一族?”
裴逸满心疑惑,按道理来说,质疑天地准则的是曲崽,神罚应该降临在曲崽身上才对,可如今,受损的却是龟族祖地,曲崽反而安然无恙,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众龟们依旧惊魂未定的时候,曲崽忽然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恐慌,大声询问道:“绯呢?!绯去哪儿了?!她不是一直趴在老祖头顶吗?谁见到绯了?有没有见到绯?!”
众人闻言,瞬间愣住了。是啊,绯一直最喜欢趴在赤龟老祖的头顶,无论是曲崽修炼,还是曲崽和老祖谈话,绯都始终趴在老祖头顶,寸步不离,这样既能全面看到曲崽,也能时刻陪伴在曲崽身边。可刚才混乱之中,众人只顾着逃跑,竟然忘了绯的存在,如今仔细一看,赤龟老祖的头顶,空空如也,绯不见了!
赤龟老祖心头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急切地说道:“是啊!逃出来之后,清点人数,我只想着清点族中的小辈,由于绯一直在我头顶趴着,所以根本没有考虑她在不在现场!”
说罢,赤龟老祖立刻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灵力,释放出自己的神识,仔细感知着绯的气息。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还好,还好,绯还活着,她的气息还在,就在祖地塌陷的区域,应该是刚才混乱之中,不小心掉在了那里,没有逃出来。”
话音刚落,赤龟老祖便转身,想要朝着祖地塌陷的区域冲去,想要亲自去寻找绯。
“老祖,等等!”曲崽连忙上前,拦住了赤龟老祖,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祖,您和族中的长辈们,都已经受到了惊吓,灵力也有些紊乱,而且,其他的年幼的龟崽也需要您来安抚、安顿,稳定心神,不能再冒险了。师尊,您留在这里,保护好老祖和族人们,弟子去就好。弟子已经学会了玄武传承,有护身术和防御盾在,就算一座山压下来,也伤不到弟子,一定能找到绯,把她平安带回来!”
赤龟老祖和裴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可他们也知道,曲崽说得有道理——赤龟老祖需要留下来安抚族人,裴逸需要保护众人的安全,而曲崽,习得玄武传承,实力强大,又有护身术,确实是寻找绯的最佳人选。
最终,两人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曲崽的请求。裴逸轻轻摸了摸曲崽的脑袋,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小曲,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若是遇到危险,立刻退回来,师尊会立刻过去帮你。无论能不能找到绯,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师尊放心,弟子知道!”曲崽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赤龟老祖也对着曲崽说道:“小曲,绯的气息就在祖地中央的塌陷处,你一定要仔细寻找,若是遇到困难,就回来通知我们,一定要平安把绯带回来,老朽在这里等你们。”
曲崽再次点头,恢复到本体巴掌大小,开启两层护身,身形一晃,瞬闪进入了一片狼藉、尘土飞扬的祖地塌陷区域,开始急切地寻找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