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皮做请柬,尸油画地图,这地方活人免进!
那人皮地图刚一入手,我的指尖便是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张皮,而是一块从停尸房冷柜里刚取出的冰。
湿滑、粘腻,带着福尔马林的刺鼻和一股更深层次的、仿佛能浸透到骨子里的油腻腥臭,直冲天灵盖。
这味道,我太熟悉了。
这不是简单的尸臭,而是尸体在特定环境下,由自身的脂肪皂化后形成的尸蜡,再混合了某些特殊的防腐香料,经过熬炼后得到的“尸油”。
一种极其阴毒,却又能长久保存某些“特性”的材料。
我的目光落在展开的皮质地图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上面诡异的纹路根本不是用任何颜料绘制的。
那些深褐色的线条,是死者背部皮肤下完整的血管网;那些分叉的路径,是清晰可见的经络走向。
整张地图,是利用死者自身的生理结构,通过特殊的尸油浸泡和秘法处理,让这些脉络凸显出来,形成的一幅天然“路线图”。
这手艺,残忍、恶毒,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反胃的精巧。
地图的终点,那些最密集的“血管”汇聚之处,指向了一个模糊的区域,旁边的几个小字扭曲地标注着:城西,第三钢铁厂。
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工业区。
“林默,别看了!”
身旁,萧清雪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带着一丝压抑的警告,“这东西不对劲!上面附着着一道灵力丝线,很微弱,像一道咒。只要我们拿着它,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另一头的人感知到!”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闪烁着淡淡的白光,这是天师府的“灵视”之术,能看破虚妄,直视能量的流动。
普通人只能看到一张恶心的人皮,而她,却看到了上面那条无形的、致命的毒蛇。
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抬头看向鱼贩老七,他依旧站在原地,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堆砌着一丝恭敬的、僵硬的笑容,但那双小眼睛的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得计的阴冷。
他正盯着我们,像是在欣赏两只已经踏入捕兽夹的猎物。
很显然,他正在暗中催动那道监视咒术,确认它已经牢牢地“咬”在了我们身上。
“多谢七哥指路。”我冲他笑了笑,将那张人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对折起来,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故意无视了萧清雪焦急的眼神,拉着她转身就走,语气轻松地说道:“骨王大人的‘大宴’,我一定准时赴约。”
“慢走,不送。”老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瓮声瓮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能感觉到,那道附着在人皮地图上的窥探感,如影随形。
它就像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悬在我们的头顶,冰冷地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萧清雪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她在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我们被跟踪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东西扔了?”
“别慌,”我同样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扔了,就等于告诉他们,我们发现了。那才是真正的打草惊蛇。”
我拉着她,没有走回头路,而是继续向市场更深处、更混乱的地方走去。
凌晨三点的黑水市场,是这个城市最没有秩序的角落。
运鱼的货车横冲直撞,满地都是混杂着鱼鳞和内脏的污水,空气中浓烈的腥臭几乎可以把任何香水味都彻底掩盖。
这里监控探头的电线早就被腐蚀得七七八八,无数的视觉死角,正是为我准备的完美舞台。
在一个堆满了废弃泡沫箱的狭窄巷口,我确认这里是四周所有视线的绝对盲区后,猛地停下了脚步。
“站在这别动。”我对萧清雪说了一句,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散发着恶臭的人皮地图。
我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一翻,那根细如牛毛的天工针已然出现在指间。
我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地图上一个代表着“水源”的经络节点上。
在解剖学中,那里是背部几条主要淋巴管的交汇处,也是这张尸油地图上,咒力流动的核心枢纽之一。
就在这一刻,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半透明界面,在眼前悄然浮现。
【检测到附着在‘尸煞皮’上的‘尸油咒印’(监视类)】
【该咒印与宿主的天工系统存在同源性,可进行解析】
【是否消耗50点怨气,进行‘逆向解析’?
解析成功后,可短暂控制咒印流向,并锁定施咒者坐标。】
果然如此!
这所谓的咒印,其根本还是利用了尸体本身的能量。
而论到玩弄尸体,我这位缝尸人祖师爷,才是真正的行家!
“确认。”我心中默念。
下一秒,我手腕一沉,天工针的针尖,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精准与决绝,闪电般刺入了那个人皮地图的淋巴节点!
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的外泄。
但在我的感知中,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能量,顺着天工针,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沿着那道看不见的“监视咒术”连接,疯狂地逆流而上!
就像一条高速公路上的汽车,突然掉头,迎着车流全速冲了回去!
与此同时,黑水市场,“无骨鱼”店铺内。
鱼贩老七正得意地坐在那条油腻的长凳上,他面前的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盆清水。
水面平静,倒映出的却不是天花板,而是我和萧清雪离开的背影。
这便是他的“水镜术”,一种通过媒介来监视目标的低阶法术。
看着水镜中那对男女毫无察觉地走远,老七脸上的横肉堆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骨王大人的命令是,确认这个新来的“裁缝”真的会去赴约。
只要他带着请柬,就等于随身带了个定位器,等他进了第三钢铁厂的包围圈,是杀是剐,就由不得他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水镜中的画面猛地一晃!
紧接着,那个叫林默的青年,在画面中突然回头,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穿透了水镜,对他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微笑。
老七心中猛地一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尖锐无比、仿佛烧红了的钢针般的能量,顺着他与咒印的联系,狠狠地逆冲回来,直刺他的双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喧闹的市场中被瞬间淹没。
老七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身体像一只被开水烫了的虾米,痛苦地蜷缩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像是被放进了油锅里,灼热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砰!”
桌上的水盆轰然炸裂,清水混杂着血丝,溅了一地。
当他颤抖着放下手时,两行猩红的血泪,正顺着他粗糙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世界,已经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更让他感到无边恐惧的是,在他的感知中,一个冰冷的、带着浓郁死亡气息的印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魂魄之上。
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只要那个印记的主人愿意,随时都能找到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所遁形!
他……反被对方种下了追踪标记!
小巷里,我缓缓收回了天工针。
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人皮地图上原本如跗骨之蛆般的窥探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物般的沉寂。
我甚至能感觉到,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股短暂而剧烈的惊恐与痛苦的情绪波动,然后迅速被对方强行压制了下去。
“搞定了。”我将人皮地图重新收好,揣进怀里,对一脸惊疑不定的萧清雪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张‘请柬’了。”
萧清雪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
她虽然看不懂我刚才做了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监视咒术的突然中断,以及一瞬间从我身上爆发出的那种、仿佛能逆转因果的霸道气息。
“你……你把咒术给破了?”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止。”我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我还给他送了份回礼。现在,该轮到我们当猎人了。”
我拍了拍怀里的地图,看着巷子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目光深邃。
“清雪,你觉得,一个能把人皮做成地图,用尸油当墨水的邪修头子,会把自己的老巢,设在一个目标明显、一查就知的废弃工厂里吗?”
萧清雪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地图是假的?”
“不,地图是真的,但目的地是假的。”我笃定地说道,“第三钢铁厂只是个幌子,一个用来吸引镇灵局注意力的陷阱,或者是一个筛选‘客人’的屠宰场。真正的入口,根本不在这里。”
我将那张人皮地图再次取出,却没有展开,只是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那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尸蜡的油腻气味,再一次钻入鼻腔。
这一次,我摒除了所有杂念,用我身为缝尸人最专业的嗅觉,仔细分辨着其中最核心的成分。
是松香、是水银、是朱砂……还有一种,是只在极度干燥和密封环境下,历经数百年才能形成的特殊尸蜡。
这种尸蜡的形成条件,现代社会几乎不可能满足。
我的脑海中,无数关于古代葬俗和尸体保存的知识,如同电脑程序般飞速运转、比对。
我的眼神,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冰冷的杀意。
“这张地图,最关键的信息不是它画了什么,而是它……是用什么做的。”
我看着萧清雪,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尸油的味道,还有这张人皮主人的死亡时间,根据我的判断,至少在四百年以上。这种特殊的防腐处理手法,指向了一个早已消失的王朝——前明。而且,这种级别的尸油熬炼术,绝不是用在普通士卒或百姓身上的。”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揭开历史迷雾的穿透力。
“我们不用去什么工业区了。这位骨王大人真正的‘大宴’,不在地上,而在地下。他邀请我们去的,是一座被遗忘了数百年的……明代王侯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