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生辰纲劫波澜起 梁山泊纳投名状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十万生辰纲动天,七雄聚义智谋先。
黄泥岗上施巧计,梁山泊中纳英贤。
从此江湖传壮举,敢教日月换新篇。
莫道草莽无豪杰,且看星火正燎原。
上阕 黄泥岗风云
政和二年,五月初五,端午。
东京汴梁,太师府。
蔡京端坐书房,面沉如水。面前站着个青衣小吏,正捧着一卷账册,声音发颤:
“太师,今年‘生辰纲’已清点完毕,计有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珠宝玉器二十箱,绫罗绸缎五百匹,古玩字画三十件……合计价值……三十万贯。”
“三十万贯。”蔡京捻须,眼中闪过满意,“比去年多了五万。很好,你等办事得力,本相自有重赏。”
“谢太师!”小吏跪倒,连连磕头。
“起来。”蔡京摆手,“押送的人选,可定好了?”
“定好了。”小吏起身,低声道,“按太师吩咐,今年押送的,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杨戬的侄子杨志。此人武艺高强,在禁军中素有威名,且为人谨慎,定能将生辰纲平安押到。”
“杨志?”蔡京眯起眼,“可是那‘青面兽’?”
“正是。”
“好,便是他了。”蔡京点头,“传本相令,五日后启程。让杨志多带些人手,沿途州府,务必严加保护。这生辰纲若有闪失,本相唯他是问。”
“是!”小吏应声退下。
蔡京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他的老家福建。每年端午,他都要将搜刮的民脂民膏,以“生辰纲”之名,运回老家,修祠堂,置田产,光宗耀祖。
“三十万贯……”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天下,终究是我蔡家的天下。”
他却不知,这三十万贯生辰纲,已成了导火索,将点燃整个山东,乃至整个大宋的燎原之火。
消息传到郓城县东溪村时,已是五月初八。
晁盖正在庄中与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雄吃酒。这吴用本是东溪村私塾先生,生得眉清目秀,手摇羽扇,人称“智多星”。公孙胜则是游方道士,精通道术,人称“入云龙”。五人皆是晁盖生死兄弟,常聚一处,纵论天下。
“哥哥!”刘唐放下酒碗,压低声音,“东京传来消息,蔡京那老贼的‘生辰纲’,五日后启程,押送的正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杨戬的侄子杨志!”
“哦?”晁盖眼睛一亮,“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刘唐道,“我在东京有个兄弟,在太师府当差,亲耳听见。那生辰纲价值三十万贯,走的是济州、郓城一线,正好经过咱们东溪村外的黄泥岗!”
“黄泥岗……”晁盖沉吟,“那地方地势险要,倒是个动手的好去处。”
“哥哥,咱们干了吧!”阮小二拍案,“三十万贯啊!够咱们招兵买马,做一番大事了!”
“是啊哥哥!”阮小五、阮小七也道,“这蔡京贪赃枉法,这生辰纲都是民脂民膏,咱们劫了,是替天行道!”
众人看向吴用、公孙胜。
吴用摇着羽扇,缓缓道:“此事可行,但需周密谋划。那杨志是禁军教头出身,武艺高强,且押送官兵,至少百人。咱们硬拼,胜算不大。”
“那军师的意思是……”
“智取。”吴用眼中闪过精光,“黄泥岗地势险要,咱们可扮作客商,在岗上歇脚。待杨志他们路过,用蒙汗药麻翻,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成事。”
“好计!”晁盖抚掌,“只是……这蒙汗药,上哪弄去?需量大,且药性要猛。”
一直沉默的公孙胜开口了:“此事,贫道可办。我有一道友,在沂州开药铺,可配出无色无味的‘神仙醉’,便是牛马饮了,也要昏睡三日。”
“如此甚好!”晁盖大喜,“公孙先生,此事便拜托你了。军师,你拟个详细方略。刘唐兄弟,你继续打探消息,尤其要弄清杨志的行进路线、押送人数。阮家兄弟,你们去准备船只,得手后,咱们从水路撤走,直奔梁山!”
“梁山?”众人一愣。
“正是。”晁盖正色道,“如今梁山是咱们兄弟的基业,有晁天王坐镇,兵强马壮。咱们劫了生辰纲,必成朝廷钦犯,郓城县是待不下去了,唯有上梁山,方是出路。”
吴用点头:“哥哥说得是。梁山有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正是咱们的立足之地。况且,我听说梁山如今气象一新,晁天王又请了位‘及时雨’宋江上山,如虎添翼。咱们去了,必能大展拳脚。”
“既如此,便这么定了!”晁盖起身,举碗,“诸位兄弟,这生辰纲,咱们劫定了!为天下百姓,除了蔡京这祸害!”
“为天下百姓!”众人举碗,一饮而尽。
酒碗摔碎,豪气干云。
一场震动天下的大案,就此拉开序幕。
中阕 智取生辰纲
五月初十,黄泥岗。
时值盛夏,烈日如火。岗上树木稀疏,只有几棵老槐树,投下些许荫凉。一条官道自岗中穿过,蜿蜒向东。
午时三刻,一队客商赶着几辆骡车,缓缓上得岗来。为首的是个胖大汉子,满面油光,作富商打扮,正是晁盖。他身后跟着吴用、公孙胜、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皆扮作伙计、账房、护卫模样。
“这鬼天气,热死人了!”晁盖抹了把汗,招呼众人,“就在这树下歇歇脚,等凉快些再走。”
众人应了,将骡车赶到树荫下,卸了货,搬出几坛酒,几样熟食,席地而坐,吃喝起来。
酒是上好的“透瓶香”,肉是刚卤的牛肉,香气四溢,随风飘出老远。
不多时,官道东头传来马蹄声、车轮声。
来了。
晁盖与吴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队官兵,约莫百余人,押着十辆大车,缓缓上得岗来。为首的是个青面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狼腰,面皮青紫,一部虬髯,正是“青面兽”杨志。他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提一把朴刀,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四周。
“都头,前面有客商歇脚。”一个兵卒禀报。
杨志抬眼望去,见树下坐着七八人,正喝酒吃肉,谈笑风生。看打扮,确是寻常客商,可杨志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
“这黄泥岗地势险要,常有强人出没。”他低声吩咐,“让弟兄们小心,莫要停留,快速通过。”
“是!”
官兵加快脚步,欲从客商旁绕过。
便在此时,那胖大客商忽然起身,端着酒碗,笑呵呵迎上来:
“这位军爷,天这般热,赶路辛苦。来,喝碗酒,解解乏!”
杨志皱眉:“不必,军务在身,不便饮酒。”
“诶,军爷客气了。”晁盖将酒碗递到他马前,“这是上好的‘透瓶香’,小人从东京带来的,军爷尝尝,不误事。”
酒香扑鼻,确是佳酿。
杨志本就好酒,此刻又渴又热,闻着酒香,喉头微动。可职责在身,他还是摇头:“多谢美意,心领了。”
说罢,便要催马前行。
“军爷!”晁盖忽然提高声音,“这酒您不喝,可我这酒,是敬天下英雄的。军爷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瞧不起小人?”
这话说得响亮,周围兵卒都听见了,纷纷看来。
杨志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旁边一个老账房模样的中年文士,摇着羽扇上前,笑道:
“东家,军爷既不愿喝,便罢了。只是这大热天的,弟兄们赶路辛苦,不如……请他们吃些瓜果,解解渴?”
说着,从车上搬出几个大西瓜,个个滚圆碧绿,看着就解渴。
“对对,吃瓜,吃瓜!”晁盖忙道,“这瓜是小人从汴河边上买的,沙瓤,甜得很。军爷,弟兄们,都来尝尝!”
兵卒们本就走得口干舌燥,见这西瓜,个个眼馋,看向杨志。
杨志沉吟片刻,点头:“既如此,便多谢了。弟兄们,每人分一块,吃完立刻赶路。”
“是!”
兵卒们欢呼一声,围上来分瓜。
晁盖、吴用等人手脚麻利,将西瓜切成小块,分给众人。那瓜瓤鲜红,汁水饱满,兵卒们接过,狼吞虎咽,吃得汁水淋漓。
杨志也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确是又沙又甜。他心中警惕稍松,暗想:看来真是寻常客商,是我多心了。
可他不知,这瓜,早已被公孙胜用“神仙醉”浸过。那药无色无味,混在瓜汁中,神仙也尝不出来。
不过半盏茶工夫,百余名兵卒,个个眼皮发沉,手脚发软。
“这、这瓜……”一个兵卒话未说完,已软倒在地。
“不好!”杨志大惊,便要拔刀,可手刚按上刀柄,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也从马上栽下,不省人事。
“倒了!”刘唐低呼。
“快!”晁盖一挥手,“阮家兄弟,卸车!军师,你带人将官兵搬到路边树荫下,莫要晒死了。公孙先生,你盯着,若有醒的,补上一针。”
“是!”
众人分头行动。
阮氏三雄手脚麻利,将十辆大车上的箱子一一卸下,撬开查看——果然,黄金白银,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堆得满满当当。
“我的天……”阮小七咋舌,“这、这得值多少钱?”
“少说三十万贯。”吴用走过来,面色凝重,“哥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撤。”
“对,撤!”晁盖点头,“刘唐兄弟,你带人将金银细软装车,笨重的绸缎、古玩,先藏在岗下山洞里,日后来取。阮家兄弟,你们去河边,将船准备好。咱们从水路走,直奔梁山!”
“是!”
众人七手八脚,将值钱之物装上骡车,余下的藏好。又给昏迷的官兵喂了解药——这解药只能让他们昏睡一日,却不会致命。毕竟,晁盖等人劫的是不义之财,不想滥杀无辜。
一切妥当,已是申时。
“走!”晁盖翻身上马,一挥手。
车队下了黄泥岗,直奔河边。那里,阮氏兄弟已备好三艘大船,正焦急等候。
“哥哥,都装好了?”阮小二问。
“装好了,开船!”晁盖跳上船。
三艘大船扬帆起航,顺流而下,直往梁山泊方向。
船行如箭,劈波斩浪。
晁盖立在船头,望着渐远的黄泥岗,心中豪情万丈。
“兄弟们,从今日起,咱们便是朝廷钦犯了。怕不怕?”
“不怕!”众人齐声。
“好!”晁盖大笑,“咱们上梁山,与晁天王、宋公明会合,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让这天下,换个颜色!”
“换颜色!换颜色!”众人高呼,声震河面。
夕阳西下,将河水染成一片金红。
船队如离弦之箭,驶向新的征程。
而他们身后,黄泥岗上,杨志悠悠转醒。
他挣扎坐起,只见夕阳如血,岗上空空,十辆大车不翼而飞,百余名兵卒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鼾声如雷。
“生辰纲……我的生辰纲……”杨志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三十万贯生辰纲被劫,太师不会饶他,朝廷不会饶他。
唯有一死。
他拔出佩刀,便要自刎。
便在此时,一道清越声音自身后传来:
“杨制使,何必寻短见?”
杨志骇然转身,见一个月白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正是张谦。
“你、你是谁?”杨志握紧刀柄。
“救你的人。”张谦淡淡道,“杨制使,你押送生辰纲被劫,回去必是死罪。不如……随我上梁山?”
“梁山?”杨志瞳孔一缩,“你要我落草?”
“不是落草,是起义。”张谦负手,“梁山如今兵强马壮,晁天王义薄云天,宋公明深得民心,正缺你这般将才。杨制使,你在禁军多年,一身本事,难道就甘心为蔡京那奸贼陪葬?”
杨志沉默。
是啊,他杨志一身武艺,满腔热血,本欲报效国家,可这朝廷……值得他效忠么?
蔡京贪赃枉法,高俅嫉贤妒能,童贯通敌卖国……这样的朝廷,他还要为其卖命么?
“我……”他声音发颤。
“杨制使,”张谦上前一步,目光如炬,“这世道,已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梁山要做的,是替天行道,救民水火。你一身本事,该用在正道上,不该为这腐朽朝廷殉葬。”
他伸出手:“上梁山,与豪杰并肩,做一番事业。如何?”
杨志看着他的手,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兵卒,再看看远方如血的夕阳。
许久,他扔了刀,单膝跪地:
“杨志……愿听先生差遣!”
“好。”张谦扶起他,“从今日起,你便是梁山好汉。走,上船,咱们去梁山。”
二人上了一艘小船,扬帆而去。
身后,黄泥岗渐渐隐入暮色。
而一场震动天下的大案,才刚刚开始。
下阕 梁山纳英
晁盖等人劫了生辰纲,不敢停留,日夜兼程,三日后,终于抵达梁山泊。
早有探子报知晁盖。晁盖、宋江率众头领,亲到金沙滩迎接。
“天王哥哥!”晁盖跳下船,与晁盖紧紧拥抱,“小弟幸不辱命,生辰纲到手了!”
“好兄弟!”晁盖用力拍他后背,“干得漂亮!这一票,够咱们梁山吃三年了!”
众人相见,分外欢喜。
晁盖又将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雄一一引见。晁盖、宋江见这七人个个英雄,心中大喜。
“晁天王,宋公明,”吴用摇着羽扇,微笑道,“久闻二位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吴用不才,愿在梁山效犬马之劳。”
“吴学究客气了!”晁盖大笑,“早闻‘智多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位是……”
他看向公孙胜。
“贫道公孙胜,蓟州人氏。”公孙胜稽首,“蒙晁天王不弃,愿在梁山,略尽绵力。”
“公孙先生仙风道骨,定是得道高人。”宋江还礼,“梁山得诸位相助,如虎添翼。”
众人说笑着,上山入寨。
聚义厅中,早已摆下宴席。晁盖坐了主位,左边是宋江、吴用、公孙胜,右边是晁盖、刘唐、阮氏三雄。杜迁、宋万、朱贵、鲁智深、秦明、黄信等头领,依次就坐。
酒过三巡,晁盖起身,朗声道:
“诸位兄弟,今日晁盖兄弟劫了蔡京的生辰纲,价值三十万贯,这是天大的喜事!更喜的是,晁盖兄弟还带来了七位英雄——‘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赤发鬼’刘唐、‘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从今日起,这七位兄弟,便是我梁山好汉!”
众人举杯:“欢迎七位兄弟!”
晁盖等人起身还礼:“谢诸位兄弟!”
饮罢,晁盖又道:“这生辰纲,是不义之财,咱们劫了,是替天行道。只是,此事必震动朝廷,用不了多久,官兵便会来围剿。咱们需早做准备。”
宋江点头:“天王说得是。依我看,可分三步走——第一,将金银细软入库,清点造册,作为梁山军资。第二,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第三,加固山寨,操练水军,以备来敌。”
“公明贤弟说得对。”晁盖道,“此事,便交由你与吴学究、公孙先生统筹。杜迁、宋万、朱贵,你三人协助。鲁智深、秦明、黄信,你三人加紧操练兵马。阮家兄弟,你们熟悉水战,水军便由你们统带。”
“遵命!”众人齐声。
正说着,喽啰来报:“天王,张先生回来了,还带了位好汉。”
“快请!”晁盖大喜。
不多时,张谦与杨志步入厅中。
“先生!”晁盖、宋江起身相迎。
“晁天王,宋押司。”张谦微笑,侧身介绍,“这位是‘青面兽’杨志,原殿前司制使,因押送生辰纲被劫,走投无路,愿上梁山入伙。”
杨志上前,单膝跪地:“罪将杨志,拜见晁天王、宋公明。杨志糊涂,为奸贼押送不义之财,罪该万死。蒙张先生指点迷津,愿在梁山戴罪立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晁盖忙扶起:“杨制使请起。你押送生辰纲,是奉命行事,何罪之有?倒是蔡京那老贼,贪赃枉法,才是罪该万死。杨制使愿上梁山,是梁山的福气。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梁山兄弟,坐第十一把交椅,与秦明、黄信同掌马军,如何?”
杨志热泪盈眶:“杨志……谢天王厚恩!”
众人又一番见礼,重新入座。
张谦坐在晁盖、宋江中间,端起茶盏,慢慢啜饮。
吴用看着他,眼中闪过深思。
这位张先生,气度超凡,言语间更透着经天纬地之才。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助梁山?
正思忖间,张谦忽然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
“吴学究,久闻大名。梁山有你在,我可安心了。”
吴用心中一凛,忙道:“先生过奖。吴用才疏学浅,还需先生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张谦放下茶盏,环视众人,“诸位,如今梁山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是时候做一番大事了。我有一策,可让梁山在三年之内,雄踞山东,与朝廷分庭抗礼。”
“哦?”众人精神一振,“请先生赐教。”
张谦从袖中取出一卷帛图,在桌上展开。
那是一幅山东地形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更奇的是,图上还标着许多红点、蓝点、绿点,旁有蝇头小字注解。
“红点是官兵屯驻之地,蓝点是可争取的豪杰,绿点是可收编的义军。”张谦指着地图,“梁山要壮大,不能只守着一方水泊。需以梁山为中心,向四面辐射——东取青州、登州,西取郓城、济州,南取徐州,北取沧州。三年之内,将山东全境,纳入掌控。”
众人听得心惊。
这胃口,也太大了!
“先生,”宋江迟疑道,“梁山如今不过两千余人,要取山东全境,怕是……”
“不是硬取,是智取。”张谦道,“山东境内,多有豪杰义军——二龙山有鲁智深、杨志、武松;桃花山有李忠、周通;白虎山有孔明、孔亮;少华山有史进、朱武……这些好汉,皆可争取。更有许多州县,官逼民反,百姓自发结寨自保。这些力量,若能为梁山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吴用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合纵连横?”
“正是。”张谦点头,“梁山可派使者,联络各方豪杰,共举义旗。同时,在民间广施恩惠,收拢民心。待时机成熟,振臂一呼,山东全境,必望风归附。”
晁盖抚掌:“好计!只是……派谁去联络?”
张谦看向吴用、公孙胜:“此事,非吴学究、公孙先生莫属。你二人一文一武,一智一奇,正可担当此任。”
吴用、公孙胜对视一眼,齐齐起身:“愿听先生差遣!”
“好。”张谦又看向杨志,“杨制使,你在禁军多年,熟悉官军布防、作战之法。梁山马军,便交由你整顿。我要你在半年之内,练出一支可野战、可攻坚的铁骑。”
杨志抱拳:“杨志必不负所托!”
“鲁大师、秦明、黄信,”张谦继续道,“你三人负责步军、水军操练。阮家兄弟,你三人专司水战,我要梁山的水军,成为天下第一。”
“是!”众人齐声。
“朱贵兄弟,”张谦看向朱贵,“你仍负责打探消息,只是范围要扩大——不止山东,东京、河北、江南,都要有咱们的耳目。朝廷一举一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朱贵明白!”
“杜迁、宋万,”张谦最后道,“山寨内务,便交由你二人。粮草、兵器、房屋、医药,皆要备足。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遵命!”
一番安排,井井有条。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看到梁山雄踞山东、威震天下的景象。
晁盖起身,举碗高呼:
“诸位兄弟,从今日起,梁山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草寇,而是替天行道的义军!咱们要救民水火,要重整乾坤,要让这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干!”
“干!”
众人举碗,一饮而尽。
酒碗摔碎,豪气干云。
窗外,夜色如墨,星斗满天。
聚义厅中,灯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脸。
新的时代,开始了。
正是:
生辰纲动天下惊,七雄聚义梁山行。
从此江湖传壮举,敢教日月换新晴。
合纵连横图大业,救民水火显真情。
莫道草莽无豪杰,且看星火正燎原。
毕竟不知梁山整顿之后,又有何等故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