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星稀疏地缀在天际,像被人随手撒落的碎银,微弱的光线下,叙利亚与大楚边境的荒原泛着青灰色的冷光。阿基米德预言的晴天如期而至,没有一丝云雾遮挡,微凉的夜风卷着细碎的沙砾,掠过枯黄的劲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战场前最后的低语。阿布卡迈勒城头的火把忽明忽暗,跳跃的火光将守军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城墙上的罗马士兵缩着脖子来回踱步,厚重的铠甲摩擦着砖石,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疲惫与倦怠清晰地写在每一张脸上——他们早已得知元老院抽调1.5万精锐回援意大利,去抵御迦太基汉尼拔的凶猛攻势,如今守在这座边境坚城的,只剩5千余人,多是年迈的老卒、临时征召的辅军,还有不少附庸城邦送来的仆从兵,装备简陋,士气低迷,守着这座孤立无援的坚城,心底只剩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一丝侥幸。城垛后,几名士兵靠着城墙打盹,手中的长矛斜倚在砖缝里,火把的光映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庞,连呼吸都带着无力的沉重。
城下数里之外的荒原深处,楚军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潜行,玄色的战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几乎与荒原的暗影不分彼此。项羽按剑立于阵前,高大的身躯如青松般挺拔,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边角翻飞间,露出甲胄上冷冽的纹路。他目光如炬,鹰隼般的眼眸扫过身前整装待发的先锋部队,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决绝。“伊万,龙且,”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微凉的夜风,清晰地传入两员大将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今夜尔等为先锋,率部夜袭,务必速战速决,破城之后,不许恋战,肃清残敌、控制城门即可,待本王大军入城。”
“末将遵令!”伊万与龙且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夜色的决绝,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发颤。伊万身着厚重的斯拉夫铠甲,金发被夜风拂起,棱角分明的脸上刻着悍勇的纹路,手中的长柄战斧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光,身后的5000斯拉夫精锐手持锋利的长刀,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悍不畏死的凛冽之气,他们脚掌落地轻盈,连铠甲的碰撞声都压到了最低,每一个眼神都坚定无比,死死盯着前方的坚城。龙且则一身楚军重甲,面容刚毅,下颌线紧绷,麾下的1万楚军铁浮屠更是气势如虹,他们身披厚重的玄铁铠甲,头戴铁盔,手中的长矛寒光闪烁,甲胄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为防马蹄声响惊扰守军,所有铁浮屠骑兵皆已翻身下马,双手牵着马缰,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匹战马的马蹄都用厚实的粗布紧紧包裹,隔绝了马蹄与地面的碰撞声,步伐整齐划一,衔枚疾进,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如鬼魅般压抑在夜色之中。紧随其后的,是3000辎重兵,他们身着轻便的短打,小心翼翼地扛着拆散的工程投石机部件,每一个人都步履轻快,神情专注,不敢有半分拖沓,生怕惊扰了城头的守军;1000名气球兵早已做好准备,手中紧握着热气球的绳索,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待接近城池便即刻升空;还有1000名爆破组成员,腰间别着沉甸甸的炸药包,手中握着引火绳,眼神坚定如铁,皆是自愿请战的敢死之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军中所携,皆是足量的炸药包、爆破弹,黑褐色的炸药被油纸仔细包裹,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足以轰开这座历经多年修缮的坚城壁垒。
楚军一路悄无声息,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罗马守军的外围巡逻队,像一道无声的洪流,迅速清除了阿布卡迈勒外围的零星哨卡——那些哨卡的罗马士兵本就松懈,有的打盹,有的闲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楚军士兵手中的短刀抹了脖子,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了冰冷的荒原上。转瞬之间,楚军先锋部队便逼近城下,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清晰,厚重的砖石透着冰冷的寒意,城头上的火把光隐隐约约,将城垛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就在先锋部队即将抵达城墙死角、准备展开部署之际,城楼上一名执勤的罗马哨兵突然察觉到了异常,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城头的火把,隐约看到城下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逼近,顿时吓得浑身一僵,失声呼喊:“有敌军!有敌军来袭!快起来!快戒备!”
喊声未落,城楼上的罗马守军瞬间乱作一团,原本打盹的士兵猛地惊醒,慌慌张张地抓起身边的兵器,执勤的哨兵纷纷拉弓搭箭,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锋利的箭矢搭上弓弦,带着呼啸声射向城下,还有士兵抓起城墙上堆放的标枪,奋力掷出,标枪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试图阻拦楚军的前进。箭矢与标枪落在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有的扎进泥土里,有的击中楚军士兵的盾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没能挡住楚军前进的步伐,楚军士兵依旧稳步推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列阵!辎重兵速装投石机!”伊万手持长柄战斧,高声下令,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阵脚,压过了城头的混乱与箭矢的呼啸。斯拉夫精锐迅速列成紧密的方阵,手中的盾牌高高举起,拼接成一道坚实的盾墙,如铜墙铁壁般挡在前方,城头射来的箭矢落在盾牌上,纷纷弹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为身后的辎重兵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龙且则率领铁浮屠分列两侧,呈两翼包抄之势,士兵们手持长矛,警惕地盯着城头,目光锐利如鹰,防止罗马军趁乱出城反扑,甲胄碰撞间,发出整齐的“铿锵”声,气势逼人。3000辎重兵不敢耽搁,分工明确,有的组装支架,有的拼接投石臂,有的固定底座,拆解的投石机部件在他们手中快速拼接,榫卯相合,动作娴熟而迅速,不过片刻功夫,数十架投石机便组装完毕,整齐地排列在城下,黑洞洞的投石口对准了阿布卡迈勒的城墙,如同一群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装炸药包!轰击城墙!”龙且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高声下令,声音洪亮,响彻夜空。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炸药包搬上投石机,仔细固定好位置,点燃引信,引信“滋滋”作响,冒出微弱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随着龙且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士兵们奋力拉动绳索,投石臂猛地扬起,将炸药包狠狠抛向城头与城墙。“轰隆——轰隆——”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卷起漫天的碎石与尘土,呛得人难以呼吸。炸药包落在城墙上,厚重的砖石瞬间被炸开一个个缺口,碎石飞溅,墙体摇摇欲坠;落在城头,罗马士兵来不及躲闪,被炸得血肉模糊,肢体残缺,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瞬间变得狼狈不堪,士兵们四处逃窜,有的被碎石砸中,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乱作一团。
就在投石机轰击城墙的同时,1000名气球兵迅速行动起来,点燃热气球下方的燃料,火焰“噼啪”作响,产生的热气将热气球缓缓托起,借着夜风的力量,缓缓升空。热气球带着士兵们,从空中缓缓接近城墙,巧妙地避开了城头的箭矢攻击——此时的罗马守军早已被城下的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躲避炸药的轰击,根本无暇顾及空中的动静。待热气球抵达城头正上方时,气球兵们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集束炸药,点燃引信,奋力将其抛了下去。密集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比投石机的轰击更为猛烈,城头的罗马守军被轰得晕头转向,有的被炸得失去了意识,有的四处奔逃,互相推搡,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原本就低迷的士气,此刻更是跌到了谷底。
紧接着,气球兵们又将一袋袋磨成粉末的辣椒粉洒向城头。辛辣的粉末随风飘散,弥漫在整个城头,刺鼻的气味瞬间呛得罗马士兵涕泪横流,双眼刺痛难忍,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景象,只能胡乱挥舞着兵器,嘴里发出愤怒而痛苦的怒骂,有的士兵甚至因为呼吸不畅,蹲在地上剧烈咳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混乱之中,有人误伤到了自己的同伴,尖叫声、怒骂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城头彻底陷入一片混乱,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没有一丝抵抗的意志。
“就是现在!爆破组,跟我上!”伊万抓住战机,大吼一声,声音震彻云霄。他猛地掏出腰间悬挂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将葫芦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燃起一股滚烫的热流,驱散了夜色的寒凉与战前的紧张,他随手将空葫芦扔在地上,葫芦落地发出一声轻响,随即手持长柄战斧,率先冲出盾牌阵,手中的长柄战斧挥舞着,将偶尔射来的箭矢挡开。1000名爆破组成员紧随其后,手持炸药包,腰间的引火绳随时待命,他们冒着城头零星的箭矢,奋力冲向城门,步伐迅猛,如离弦之箭般。途中,几名士兵不幸被箭矢击中,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人退缩,身后的士兵立刻接过他们手中的炸药包,继续向前冲。他们借着炸药爆炸的火光与城头的混乱,快速冲到城门之下,城门是由厚重的橡木制成,表面包裹着铁皮,坚固无比,士兵们迅速将炸药包整齐地堆放在城门缝隙处,仔细检查好位置,点燃引信后,便迅速向后方撤离,动作干脆利落,不敢有半分停留。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所有的爆炸都更为猛烈,巨大的冲击波将城门彻底炸开,厚重的橡木城门轰然倒地,木屑与碎石飞溅四射,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城门后方的罗马士兵来不及躲闪,被当场炸倒一片,鲜血染红了地面。“铁浮屠,随我入城!”龙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翻身上马,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高声呐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昂。他率领1万楚军铁浮屠,如猛虎下山般,顺着炸开的城门,迅猛杀入城中,马蹄声震耳欲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城池都震得颤抖。铁浮屠的士兵们手持长矛,奋勇向前,厚重的甲胄挡住了罗马士兵的刀剑,他们一路横冲直撞,将慌乱逃窜的罗马守军冲得七零八落,甲胄碰撞声、兵器交击声、士兵的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回荡在阿布卡迈勒的每一个角落。
伊万则率领5000斯拉夫精锐,紧随铁浮屠之后,从城门两侧涌入,与城内的罗马守军展开激战。斯拉夫精锐悍勇无比,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罗马士兵根本难以抵挡,长刀落下,便有一名罗马士兵倒在血泊之中;铁浮屠则凭借着厚重的甲胄与强大的冲击力,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将罗马守军的阵型彻底冲散,那些试图抵抗的罗马士兵,要么被长矛刺穿,要么被马蹄踏碎,根本无力还手。罗马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又被楚军的迅猛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再加上城头的混乱,早已失去了抵抗的勇气,有的士兵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有的则四处逃窜,却被楚军士兵追上,一刀毙命,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巷战之中,楚军士兵配合默契,铁浮屠正面突破,斯拉夫精锐侧翼包抄,一步步肃清城内的残敌,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留下了激战的痕迹。
夜风吹过,卷起漫天的硝烟与尘土,火光依旧冲天,将整个阿布卡迈勒城照得如同白昼,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喊杀声、爆炸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清理战场的脚步声与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硝烟,洒在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上时,阿布卡迈勒城内的枪声与呐喊声彻底平息,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罗马守军倒在血泊之中,5千守城部队被楚军全歼,无一人逃脱,鲜血染红了城内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硝烟与血腥味,令人窒息。
伊万与龙且站在城头,望着城内的景象,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鲜血与尘土,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锋芒。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有的清理尸体,将罗马士兵的尸体抬到城外掩埋,有的收缴武器,将散落的刀剑、长矛、箭矢整理整齐,有的则着手修补被炸毁的城墙与城门,动作有序,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却也透着胜利的气息,阳光洒在楚军士兵的身上,映着他们脸上的疲惫与坚毅,也映着他们眼中的自豪。远处,项羽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阿布卡迈勒赶来,玄色的军旗在晨光中迎风飘扬,猎猎作响,宣告着楚军夜袭阿布卡迈勒的彻底胜利,也为这场跨越边境的征战,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预示着楚军的铁蹄,将继续横扫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