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丞相府的书房就亮着彻夜未熄的烛火,李斯年阴沉着脸,指尖狠狠戳着桌案上的密报,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私囤粮草?圈占城郊三个庄子?苏镇北到底想干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心腹,声音冷得像冰,“我让你查的事,查清楚了?”
心腹连忙低头回话:“回相爷,查清楚了,镇国公府近一个月,几乎把京城周边的粮商扫空了,囤了足足十万石粮食,城郊的三个千亩庄子,全被他们圈了起来,不许外人靠近,不知道在种什么。”
“还有苏景辞最近天天往翰林院跑,翻遍了近百年的旱情卷宗,三天前还上了道旱情预警的奏折,被钦天监驳回来了。”
李斯年闻言,突然笑了,笑得阴鸷可怖:“好!好得很!苏镇北啊苏镇北,你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字字狠厉:“私囤粮草,圈占民田,妄言天象,扰乱民心!这几条,哪一条不够他喝一壶的?”
“你立刻去联络御史台的张御史,让他明日早朝,联名弹劾苏镇北!就说他手握重兵,私囤粮草,意图不轨!”
心腹眼睛一亮:“相爷高明!陛下本就忌惮苏家的兵权,只要扣上谋逆的帽子,就算苏镇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止如此。”李斯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把苏景辞那道旱情奏折拿出来做文章,就说他妖言惑众,动摇国本,父子同罪!我要让苏家,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心腹立刻领命,转身就出去联络御史了。
李斯年站在窗前,看着镇国公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倒要看看,没了兵权,没了圣心,苏家还怎么跟他斗。
他不知道的是,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天不亮就被镇国公府的小奶娃,扒得底朝天。
镇国公府的正院暖阁里,苏糯糯刚睡醒,打了个奶嗝,脑子里突然闪过原书里的这段剧情,瞬间僵住了小身子,小爪子攥着襁褓的系带,心里的吐槽直接炸了锅。
【卧槽!李斯年这个老登疯了吧!居然要借着囤粮的事弹劾我爹谋逆?!】
【原书里他就是这么干的!借着苏家提前囤粮的由头,联合御史台弹劾我爹私囤粮草,意图谋反!狗皇帝本来就忌惮我爹的兵权,当场就削了我爹一半的兵权,还把二哥贬出了京城!】
【这老登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他三年前借着北境战事,私吞了二十万石军粮,藏在城外十里坡的私仓里!还和二皇子勾结,准备借着这次弹劾,把我爹拉下马,扶持二皇子上位!】
【联名弹劾的是御史台的张御史!这货收了李斯年三千两黄金,奏折都写好了,就在他书房的暗格里!明天早朝就要发难!我爹要是没准备,当场就要被拿下!】
襁褓里的小奶娃急得咿呀乱叫,小身子在婴儿床里扭来扭去,小脸都憋红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软萌无害,可脑子里的弹幕已经把李斯年的所有计划、所有黑料,扒得一丝不剩。
守在床边的苏镇北,刚从军营回来,一身玄色劲装还没换,听见女儿的心声,握着佩刀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捏得泛白,眼底的杀气瞬间铺开。
他早就料到李斯年会借着囤粮的事做文章,却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这么狠,直接扣上了谋逆的帽子,这是要把苏家往死里逼。
沈清晏抱着刚醒的女儿,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脸上的温柔不变,眼底却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立刻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三个儿子瞬间快步走了进来。
“娘,怎么了?”苏景珩率先开口,一身劲装,眉眼沉稳,刚从城外的粮仓回来。
“李斯年明天早朝,要联名弹劾你爹谋逆。”沈清晏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把糯糯的心声转述了一遍。
三个兄弟瞬间脸色大变。
“这个老狗!居然敢扣谋逆的帽子!”苏景曜当场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我现在就去把张御史抓起来,把他的奏折抢过来!”
“站住。”苏景辞一把拉住他,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冷意,手里的折扇敲了敲掌心。
“抢奏折没用,反而落人口实,既然软软说了他私吞军粮的黑料,还有城外的私仓,我们就拿着这个,给他来个反杀。”
“景辞说得对。”苏镇北沉声开口,眼神锐利。
“景曜,你现在就带暗卫去城外十里坡,查李斯年的私仓,拿到他私吞军粮的证据,人赃并获,天亮之前必须回来。”
“景珩,你立刻去兵部,核对三年前北境战事的军粮账目,拿到他做手脚的实锤。”
“景辞,你连夜整理奏折,把李斯年私吞军粮、勾结皇子的证据整理好,明日早朝,我们当场跟他算总账。”
一家人几句话,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分工明确,干脆利落。
而窝在娘亲怀里的苏糯糯,还在心里疯狂补充细节,生怕他们漏了关键节点。
【对了!张御史的书房暗格在书桌左边第三块砖下面!里面还有他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账本!一起拿过来!李斯年和二皇子的密信,就藏在他书房的画轴后面!一定要拿到!】
【还有!狗皇帝最恨的就是官员私吞军粮,勾结皇子!只要把这些证据甩出来,李斯年弹劾的话,就全成了贼喊捉贼!】
她的心声字字清晰,苏家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还有些疏漏的布局,瞬间补得严丝合缝。
一夜之间,苏家全员动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苏景曜就带着人回来了,不仅拿到了李斯年私仓的账本、军粮印鉴,还抓了守仓的管事,人证物证俱在。
苏景珩也从兵部回来了,拿到了李斯年做手脚的军粮账目,铁证如山。
苏景辞的奏折也写好了,所有证据整理得清清楚楚,只等着早朝发难。
金銮殿上,早朝刚一开始,张御史就立刻跳了出来,举着奏折高声弹劾:“陛下!臣弹劾镇国公苏镇北!手握重兵,私囤粮草十万石,圈占民田,意图不轨!其子苏景辞妄言天象,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父子同罪,请陛下明察!”
他话音刚落,身后十几个御史立刻跟着附和,齐刷刷跪下,声势浩大。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站在武将列首位的苏镇北,语气带着寒意:“苏镇北,张御史弹劾你的话,你可有话说?”
李斯年站在文官列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着看苏镇北百口莫辩的样子。
可他没想到,苏镇北不仅没慌,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平静:“陛下,臣私囤粮草,是为了预防半年后的京畿大旱,提前备粮,安抚百姓,绝非意图不轨。”
“倒是张御史,收了丞相李斯年三千两黄金,就敢在金銮殿上血口喷人,诬陷朝廷重臣,陛下不妨看看这个。”
他话音刚落,苏景辞立刻上前,把一叠证据高高举起:“陛下,臣这里有张御史收受贿赂的账本,还有丞相李斯年私吞北境军粮二十万石、藏于城外私仓的铁证,以及他与二皇子私相授受的密信!请陛下御览!”
太监立刻把证据接了上去,呈给皇帝。
皇帝翻着证据,脸色越来越黑,到最后狠狠一拍龙椅,龙颜大怒,把证据狠狠砸在了李斯年脸上:“李斯年!你好大的胆子!私吞军粮!勾结皇子!你眼里还有朕吗?!”
李斯年瞬间脸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御史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喊饶命。
皇帝当场下旨:张御史革职查办,打入天牢,李斯年罚俸两年,革去大学士之职,私仓全部查封,军粮全数追回,二皇子禁足府中,闭门思过。
反而苏镇北,因为提前备粮预防旱情,被皇帝当众夸奖深谋远虑,还下旨让苏家全权负责京畿十八州县的备粮事宜,把粮草调配的大权,交到了苏家手里。
早朝落幕,苏家父子风光无限地回了府。
正院暖阁里,苏糯糯听着丫鬟带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傻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
【又成了?!我昨晚刚吐槽完李斯年要弹劾,他们就提前拿到了所有证据,当场反杀?不仅没被治罪,还拿到了备粮的大权?!】
【不是!苏家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怎么我心里想什么,他们全知道?!祖坟冒青烟也没这么灵吧?!】
她晃着小短腿,满脑子都是问号,想破了头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规避苏家被削兵权、贬斥京城的悲剧节点,重创丞相李斯年势力,获得粮草调配大权,累计获得功德值80000点!当前累计功德值:445000点!】
糯糯看着暴涨的功德值,瞬间乐开了花,把所有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刚进门的苏景辞,快步走到婴儿床边,俯身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我们软软,真是苏家的定海神针。”
糯糯听不懂,只当他是在夸自己乖,咿呀笑了一声,挥着小爪子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不知道的是,经此一事,皇帝对苏家的信任多了几分,对李斯年的猜忌却越来越重。
而李斯年回府之后,看着被查封的私仓,气得呕出一口血,看向镇国公府的方向,眼底的阴狠更甚。
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家,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小丫头片子,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