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矢寻到坐骑翻上,双腿一夹马腹,一声呼喝,沿来路南下而行。他日行夜宿,沿途换马,四日后便到了荷塘村外的谷口。
东方矢下马走进山谷,见山谷幽静异常,偶有鸟雀啼鸣,于是将身后方铁盒解下平放在地面杂草之上,随即跪地将盒盖掀开,心中暗暗欢喜:“马上便要见分晓了。”他打开盒盖,忽见盒内闪出亮光,已暗觉不妙,不自觉地仰头闪躲,只听“砰”的一声,一条火线向上射出山谷,在天空中炸出一朵绿色的烟花来,端的是十分诡异。
东方矢瘫坐在铁盒前,见铁盒青烟缭绕,又闻得火药气味,不禁呆了半晌。他伸手扇去烟雾,起身望向盒内,却见里面只有一圆柱铁筒,筒口已然发黑,却哪里有神石的影子?他寻思:“这铁盒中的歹毒火器分明是有人精心布置要加害于我,可这一路上我与这铁盒形影不离,铁盒绝不会被掉包的……难道是师伯将神石留下了?不!不可能的!那么只能是颜大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想起来,东方矢并未察觉颜彪说话行事有何特异之处,寻思:“他若要害我,又怎会让我察觉呢?如果颜彪起了异心,那么师伯的处境岂不危险之极?”想到此处,东方矢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忙收好铁盒负于背上,奔到谷口翻身上马,向北驰去。
行到正午,东方矢途经钱家集,只感腹中饥饿,便就地找了个客栈打尖,忽望见门外一彪人马疾驰而过,看服饰便知是一伙龙教教徒,似有百人之多,带的兵刃也是五花八门。
只听得店伴自言自语说道:“这么多官老爷可不多见,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东方矢随口问道:“你看他们像是要去哪里的?”那店伴道:“谁知道呢?这钱家集再往南便要到墨河了,连个村子都没有,嗯,难不成是要乘船去南域?也没听说这一带有渡口啊,这么多人,得要多大的船。”
东方矢点了点头,心想:“莫不是去雷鸣岛的?神石之事龙教自会知道些的吧?”思罢忽然醒悟:“定是我方才打开铁盒时射出的绿色烟花引了这伙人来。”随即又想:“这伙人倒似早就在这左近等候,否则怎会看见烟花?又怎会来得如此之快……不好!颜彪是知道我要来钱家集的,是我自己告诉他的!我可真糊涂!这些人若寻到荷塘村里去,岂不糟糕透了?”想到此处,东方矢急忙抢到门外上马,却犹豫到底是去腾龙山找师伯还是去荷塘村。
东方矢寻思:“看来颜彪是投靠了龙教,而且是早有布置,否则龙教之人也不会这么快就寻过来。颜彪若想害师伯,我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阻拦的了。”思罢,一勒马头,朝荷塘村奔去。
东方矢一个劲地催马急奔,只觉胯下坐骑甚劣,心下叫苦不迭,心想无论是自己的白马“清风”,还是之前骏骁部落送的棕马,都比这胯下劣马快得多。他又想到弃马运使“风行诀”,却觉周身微风徐徐,并无可借,无奈只得倚仗坐骑脚力奋力追赶。
东方矢行至荷塘村谷口不远处,已望见谷口停满了马匹,却不见半个人影,心知骑马之人都钻进了村子里去,不禁心急如焚,暗暗祷祝:“但愿这些人不要与村民为难。”他驰到谷口赶忙翻身下马冲入,钻入山洞,已全然顾不得会有什么危险。
东方矢穿过山洞,向村里跑去,忽听得一阵嘈杂,放眼望去尽是龙教教徒。龙教教众也看见了东方矢,纷纷呼喝起来:“有人!”“什么人?”“抓住他!”
东方矢见龙教教众蜂拥而至,不禁暗暗生怯,停住脚步,但想到村民安危,却又放步向前走去,并不畏缩,片刻便为龙教教众团团围住。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东方公子别来无恙啊。”
东方矢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龙教的龙牙左使“穿心龙”余诚,心头一凛,随即笑道:“大人好兴致,带了这么多人钻到这里面来玩。”余诚“嘿”了一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找东方公子?教主说了,只要公子诚心归顺我龙教,他老人家必将重用,我等也必将以礼相待。”东方矢问道:“此间村民到哪里去了?”
忽又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喝道:“都已经伏法了。”东方矢定睛一看,见那人站在余诚身侧,正是侍奉师伯南宫峦的颜彪,只是换上了龙教服饰,又戴了帽子,是以一时没认出来。他登时心头火起,喝道:“颜彪!你忘恩负义,竟投靠了龙教,师伯在哪?”颜彪哈哈一笑,说道:“什么忘恩负义?我乃大龙神座下龙爪使‘御寒龙’易冰,这些年潜伏于南宫峦身边,便是奉了西门教主之命。”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韩龙举去世,西门岳接任龙教教主大位之后,便派出当时龙爪四使之一的“御寒龙”易冰打探南宫峦的下落,却不可贸然出手击杀。易冰精明能干,只一个月便找到了困于腾龙仙境的南宫峦,于是定下计策,假装为仇家追杀,迫得南宫峦出手相救并收留。
易冰自知凭一己之力取南宫峦性命万难得手,便想回龙城复命,告知西门岳南宫峦所在,但他发觉南宫峦武功之高竟在西门岳之上,不由得生了异心,甘愿以奴仆自居侍奉南宫峦,便是为了尽得其武学真传。
二十年间,易冰虽只学到了十招凤凰刀法的招式,却也自觉受用无穷。然而,东方矢的出现,竟使得南宫峦武功全失,成为废人,这使得易冰多年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粉碎。怨恨失望之余,易冰只得杀了南宫峦,携“炽”神石回龙教复命。
西门岳久不闻易冰音讯,只道其早已丧命,却又不见南宫峦露面,既感惊惧又感奇怪,直到多年之后,见易冰带回了南宫峦的首级,自己心头的大石才终于落下。此刻“无影龙”赵震殒命不久,其龙爪使之职虚位以待,西门岳便命易冰暂居其位,又命余诚、范誉、郑无爽三人带领一支精锐小队随易冰捉拿东方矢。
易冰当日既已得东方矢告知其所往,便领着众人一路南下直奔钱家集,昼夜马不停蹄。赶到钱家集后,余诚便分派教众在附近搜寻,直至收到有人发现绿色烟花的回报,才集结教众,寻到荷塘村外的山谷,从而寻进了村里。
东方矢问道:“我师伯现在何处?”易冰“嘿嘿”一笑,道:“首级已送呈教主。”东方矢虽早已预料师伯南宫峦难逃不测,此刻闻讯仍感一阵晕眩,心中不住自责,又问道:“此间村民现在何处?”易冰道:“方才不是说了么?都已经伏法了。”说着往身后的两间屋子一指。
东方矢见那两间屋子一间正是小荷所居,另一间却是自己养伤时所居,都只剩下断壁残垣,尚有烟雾缭绕,显为火烤不久,喝道:“他们犯了什么法?”易冰阴恻恻地说道:“在西域治下却逃避我龙教管辖,明知你的行踪却隐瞒不报,那可不是无法无天了么?只得关住他们不放,一把火统统诛杀。”
余诚闻言,瞥了易冰一眼,心中老大不快:“教主对东方矢青眼有加,有意将其收入教中,你说了这许多,他哪里还肯归降?”随即转念一想:“对了,你这厮怕的便是东方矢归顺我教,得教主重用,你杀了他师伯,他定然容你不下。也罢,料想东方矢也不会归降,东方岱殒命也有我两记‘蛟龙锥’之功,今日不杀他,终究是后患无穷。”
东方矢望向小荷的屋子,依稀看见屋里已然烧黑的水缸,正是当日小荷用作养那金银双鱼“日月鲂”的水缸,回想起当日与小荷驾舟同行的情形,不禁眼眶湿润,陷入深切自责之中:“我累得小荷陈神医他们一众无辜村民惨遭屠戮,此刻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爷爷和秦大侠定是以为有我在村里,才放心远游,却怎料我不仅没能保护村民,反倒引来惨祸。”
余诚见东方矢双眼已红,神情恍惚,显是心神大乱,心下大喜,说道:“今日我带了百名龙鳞卫来,又有三位龙爪使相助,公子你这回可是插翅难逃了,我劝你束手就擒吧,否则定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罢,龙教教众纷纷亮出兵刃,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出手。
东方矢未曾听过龙鳞卫的名头,环顾四周,见各人手中兵刃各不相同,料想都是龙教中的武功好手,又见龙爪使“利爪龙”郑无爽赫然立于其内,情知此刻境地艰难比之当日受困于龙城城墙之上更甚,心中反较当日泰然许多:“‘炽’神石既已落入龙教手中,我再也难以夺回,依靠神力报仇已然无望,此间村民因我而死,我这就为他们报仇雪恨,能杀几个算几个,待到无力再战之时再自刎谢罪,绝不能让龙教活捉。”想到此处,东方矢满腔的自责登时化为怒火,他缓缓抽出神剑,猛喝一声:“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东方矢此一声大吼运足了内力,吼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绝,只震得山林群鸟受惊纷飞,啼鸣不止,只教龙教众人相顾失色。
易冰喝道:“莫听这小子胡吹大气,快快将他乱刀分尸!”余诚却已从东方矢的一吼之威中发觉其内功修为远较前次交手为强,不禁心生忌惮,说道:“睚眦组听令,一齐上,切不可手软!”人群一角中立时转出十二人,一眨眼便将东方矢围在垓心。
龙鳞卫皆由龙教中武艺精强的高手组成,共有九组,每组十二人,这当中有的人武功甚至不在龙爪使之下,只是潜心于武学,甘心以一己之武功为龙教效命。此次,西门岳竟命龙鳞卫九组一百零八人尽数出动听余诚调遣,又派龙爪使范誉、郑无爽相助,对抓捕东方矢可谓是志在必得。
其实,东方矢武功再强也毕竟只是一个人,对龙教并不能掀起多大的浪来,西门岳之所以兴师动众捉拿他,却是为了收回他随身携带的龙神之剑,并在队伍出发前嘱咐了余诚一人。余诚也知寻回龙神之剑乃系历代教主训示,却并不知这剑究竟有何用途,自也不敢多问,料想必是龙教遗失的什么信物。
东方矢见这十二人中,四人使剑,三人使单刀,三人使长枪,一人使双刀,还有一人使一对点穴镢,显是路数各异,登时精神大振,凝神以待,只听得一声呼喝,便见有两人攻了上来,一人使剑直刺自己面门,另一人使单刀,横削自己小腹,端的是又快又狠。
东方矢“嘿”了一声,右手手腕一抖,倏地使出一招“鹰撮霆击”。那使剑汉子见东方矢这一招迅捷无伦,竟能后发先至,忙回剑格挡,却已不及,胸口中剑,登时气绝。
东方矢一招甫毕,顺势回身一剑挡住一使刀汉子的刀招。刀剑相碰,激出点点火花。东方矢微微一惊:“原来也是宝刀宝剑,我的神剑竟削它不断。”随即内力一吐,将那使刀汉子震得弹出了一丈远,蜷缩在地,口喷鲜血而亡。
正当此时,又有一使枪汉子飞身抢到,枪头直捅东方矢后心。东方矢微一闪身,一招“黄雀在后”已然抢到使枪汉子身后,一剑刺入其左肩胛骨,随即向右下方向一拖,竟将其劈成了两爿,内脏鲜血登时流了一地。
龙鳞卫睚眦组余下九人见状大骇,惊惧之下,只围着东方矢打转,却不敢出手。东方矢闻见血腥之气,登时兴奋异常,大喝一声:“你们不上难道就逃得了一死?我可要来杀你们了!”说罢,猱身而上,只刷刷数剑,便将那九人了了账。
余诚见龙鳞卫这一组十二人顷刻之间便让东方矢杀完,心中一突:“教主派了这许多好手随我前来,若是折损太多,即便活捉了东方矢回去复命也是脸上无光。”说道:“狴犴组上!龙爪三使上!”此言一出,范誉、郑无爽登时随一众龙鳞卫加入战团,围攻东方矢。
余诚转头望向易冰,见他双手抽出腰间一对短刀,却是神色犹豫,驻足不前,于是道:“老弟何时练的新兵刃?还不让老哥哥开开眼吗?”易冰闻言不答,心中老大不快:“若非当年我奉教主之命外出,又怎会让你坐上龙牙使的位子?此刻却要听你号令。”但他毕竟不敢抗命,只“哼”了一声,便冲入战团。
东方矢同时对敌范誉、郑无爽,再抵御一众龙鳞卫相攻,登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只需试着突击龙爪二使任意一人,另一人必从背后相攻,再加之四周龙鳞卫伺机出手偷袭,冷不防刺出一剑,捅出一枪,掷出一镖,自己登时险象环生,难以自保。他迅速将神剑交到左手,右手抽出腰间竹竿剑,使出东方升所授雷鸣剑法中的“御”字诀,将竹竿剑舞作一颗光球罩住自己。
东方矢舞了片刻,心中暗道:“我这才杀了几个人,怎算是为村民报了仇?不可一味守御了。”忽见易冰手持双刀攻到,登时怒火攻心:“定要杀了你这奸贼!”心念甫毕,忽然转守为攻,突击易冰。
范誉、郑无爽本见东方矢守得密不透风,都料想难以持久,便想以逸待劳,待其气力衰竭,再图寻找破绽,哪知东方矢一见易冰杀到,竟突然转守为攻,暴起直上,倒似豁出性命不要,于是纷纷追上救援。
易冰见东方矢杀到,心头大骇,使出凤凰刀法守御,心想:“只要我守好了,范、郑等人自会将你给收拾了。”
那日,易冰在腾龙仙境初遇东方矢,三两招便败在其长剑之下,他只道自己所学凤凰刀法残缺不全。得东方矢相赠《凤凰刀法》秘笈后,易冰这几日连夜翻看,刀法竟突飞猛进。他却不知,凤凰刀法虽精妙绝伦,却招招受制于东方矢的翔羽剑法,纵使将凤凰刀法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也终究难敌翔羽剑法。
东方矢但求速取易冰性命,见其施展凤凰刀法,心头一喜,便以翔羽剑法对敌,只两剑便将易冰逼得手忙脚乱,退向余诚之所在。东方矢望见余诚立在易冰身后不远,暗道:“余诚擅发暗器,我可得千万小心。”
然而,余诚见易冰遇险退来,却另有一番心思。
早在余诚与易冰同为龙爪使之时,两人便已不睦。南下搜寻东方矢的路上,余诚便已盘算:“易冰这厮只不过杀死了东方岱的师兄,找到了东方矢的藏身之地,便讨了教主老大的欢心,还说什么事成之后另行封赏,这可真是奇了。我能坐上龙牙左使的位子,全凭多年积攒的功绩,可这厮,二十年来为本教立过什么功做过什么事?若一跃而上,和我平起平坐,又或是骑到我头上去,那我可真是颜面扫地了,须当借机除掉这厮!”
此刻,余诚见易冰狼狈不堪,命在顷刻,暗自窃喜:“正好借东方矢之手除掉你这厮,捉拿东方矢也不少你易冰一个。”竟作壁上观。
东方矢生怕余诚及其身后一众龙鳞卫相救,急忙催动剑气,刷的一剑已将易冰的整条右臂卸了下来。易冰惨叫一声,自知独臂无法施展凤凰刀法,索性将另一柄短刀抛下转身便逃,这才望见余诚一动不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登时惊怒交加,骂道:“好奸贼,你不得好死!”
余诚见易冰失了右臂,当即转念:“我此刻出手救你性命,你定当承我的情,你已残废,今后对我再无威胁。”双手各扣一枚“蛟龙锥”暗器,便要射向东方矢,却见易冰一声嘶吼,陡然跃向自己,独臂屈向胸前,作蓄势待发状。
余诚见易冰左手手掌瞬间结满冰霜,知其集聚体内“寒冰真气”于此一处,这一掌实是非同小可,心中一凛,情急之下将两枚暗器转而射向易冰。
易冰失了右臂,惊怒绝望之际,已不管身后东方矢杀来,却只想与余诚拼个同归于尽,对余诚射来的两记“蛟龙锥”竟毫不躲闪,脑门胸口各中一记,登时气绝。
余诚见易冰两处要害中锥,已然毙命,左掌却余势不衰,仍拍向自己,忙侧身闪躲,却教身后一名龙鳞卫胸口实实挨了一掌。那龙鳞卫一声不吭,倒地而亡。
这一下变起俄顷。范誉、郑无爽虽看得分明,但入教较晚,并不清楚余、易二人有何旧怨,均想:“余诚出手迟疑固然不该,易冰以下犯上却是死有余辜,亏得易冰还是本教前辈,武功竟会如此不济。”
东方矢见易冰余诚两人相互厮杀,虽惊诧万分,却也无暇细想。他见身后范誉抢先追上,转身便刺。
东方矢此前并没见过范誉,但见此人服饰与一众龙鳞卫不同却与郑无爽相近,且剑法凌厉,料想便是范誉。他忽想起好友卓越双腿为此人斩断,暗道:“卓越,我这便为你报仇雪恨!”
范誉见东方矢陡然转身攻来,忙挺剑招架。
此前,范誉曾向兄长范荣讨教翔羽剑法的招式,范荣便将自己在鸣沙原大战时所见东方岱的剑招逐一演示,范誉将其暗记于心,心想即便想不出破解之法,也好提前防备。此刻,范誉见东方矢左手长剑已然收回鞘中,右手长剑剑刃却是忽直忽曲,忽硬忽软,剑法端的是诡异绝伦,与兄长演示的剑法更是全然不同,不由得张皇失措,一时间竟全无招架之力。
余诚见状大惊:“范誉若有个闪失,他哥哥范荣怎肯与我善罢甘休?”他径直冲向东方矢,同时左手发出一记“蛟龙锥”射向东方矢后心,右手解下腰间钢锥。
东方矢闻得身后风声,知是余诚“蛟龙锥”暗器急至,心想自己若刻意闪躲,必容范誉脱身,再想杀之可不容易了,忽想起背后一直负着易冰给的方铁盒,于是身形微动,使“蛟龙锥”暗器射入铁盒之中,同时催动剑气,刷的一剑,登时将范誉拦腰斩为两节。
余诚本以为东方矢定要闪躲自己的“蛟龙锥”,躲开也好,躲不开也罢,范誉都可乘机脱险,哪知东方矢竟似丝毫不理会,任由暗器打中后心要害。余诚见状大喜,却见东方矢中锥后丝毫不为所扰,料想其背后包袱之中必有古怪,待见到范誉被斩成两节,不禁“啊哟”了一声,心下叫苦不迭。
余诚武功高出龙爪使及一众龙鳞卫甚多,他一加入战团,局面骤然变化。东方矢虽杀伤了多名龙鳞卫,却是险象环生,不一刻便已多处受伤,周身血迹斑斑。
东方矢失血渐多,气力渐衰,神志已然模糊,心中只想着要跟余诚拼个同归于尽,死后也好向父亲交待,却见余诚攻守法度严密,无机可乘,不禁焦躁万分。他虎吼一声,猛然跃起,竭尽平生之力攻向余诚。
余诚早已揣摩到东方矢的心意,心下暗暗戒备,待见东方矢暴起杀到,果断抛下手中钢锥,迅速后撤,双手齐使,将袖中“蛟龙锥”暗器连珠价打出。但东方矢身法之快,武功之强,远非易冰可比,余诚后撤之际终不免慌乱,以致暗器失了准头,即便如此,仍有两记“蛟龙锥”打中了东方矢的胸腹两处。
东方矢中了强劲暗器,攻势受阻,眼看余诚越退越远,己所不及,不禁万念俱灰,终于泄了最后一口真气扑倒在地。
余诚见状大喜,心中盘算:“活捉东方矢自是大功一件,但万一其日后得教主重用,那我可真是大祸临头了,得先将其弄成废人再带回去,我们折了这么多人,战斗惨烈可想而知,教主也不会怪罪的。”心念甫毕,扣暗器于手中,欲打断东方矢四肢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