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陵郡城内
一群人围在一起,神情紧张而凝重,钟绾绾在给昏迷的秦峥把过脉后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力竭过度而已,再加上心神受到刺激,所以才会昏迷。”钟绾绾道。
“那公子什么时候能醒。”秦虎问道。
“今晚应该就能醒转,不过要恢复功力怕是要好好休养几日才行,师兄透支了经脉,不能太过劳累。”
“没事,让大哥好好休息,我来了就没事了。”刀景耀插嘴道。
“就凭你?”钟绾绾习惯性打击道。
“我怎么了?我如今可是名正言顺的圣子,又带来了四名咒术士,千军万马都不怕。”刀景耀得意道。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硬仗呢。”秦虎打断道。
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一方面秦峥透支昏迷,没了主心骨,另一方面钱二阵亡,这让他的心中万分悲痛。
如果说秦峥是心痛,那秦虎只会比秦峥更加悲痛,钱二可以说是和秦虎一起长大的,名义上他是阁主,可实际上形同兄弟。
“还不知道凌大他们知道消息,届时会怎样。”秦虎心中叹息。
众人闻言知道他心中悲痛,于是不再言语,各司其职的忙碌去了。
……
禁军临时大帐内
李琼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恼怒至极。
“该死,好不容易把秦峥耗倒了,居然来了几个高手,真是气死我了!”
“看他们身着奇装异服,招式诡异,不像是中原人士。”赵玉堂皱眉道。
“若我所料不差,他们应该是南疆人,使得也都是一些阴险毒辣之术。”李琼冷哼一声。
“南疆人?”赵玉堂一惊。
“南疆早已被朝廷列为禁地,这秦峥何德何能,竟然能让南疆人为他效力?”
“圣上所言非虚,此子断不可留,否则定会危及我大虞朝江山社稷!”李琼沉声道。
“可他们招式古怪,我军如何破敌。”
“哼,不过是些旁门左道,我军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被他们趁虚而入罢了,待准备好火把箭矢,定能破敌。”李琼冷笑道。
“没错,只要我们稍加防备,区区妖人不足为惧,他明日若是再敢在天上飞,老子一箭把他射下来。”赵玉堂也有些愤愤不平。
“只要他们不在天上飞,虫子就落不到我们头上,即使再使用什么妖术,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将其烧毁。”
“报,我军损失人数已经统计出来了。”
此时一名亲卫走进帐内禀报。
“念!”李琼内心一沉。
“羽林军阵亡一千三百人余人,重伤八百余人,轻伤两千余人,虎贲军阵亡八千余人,重伤三千余人,几乎都有轻伤。”亲卫沉重道。
李琼的身躯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他面色惨白的看了看赵玉堂,见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死灰。
“皇家最精锐的禁军,不过几日功夫,竟然仅有五千余人还有一战之力。”
“圣上若是知晓,非得扒了我们的皮。”赵玉堂苦涩道。
“事到如今只有灭了秦峥才能将功赎罪了,否则我们还有何颜面面对圣上。”
“没错,秦峥已无再战之力,其部下不足千人,且皆是疲惫之师,只要我们破了那几个南疆人的妖术,秦峥插翅难飞。”
……
汴陵郡城内
秦峥悠悠醒转,只感觉浑身无力,全身经脉犹如被针刺一般剧痛,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挣扎着去拿床边的水盏。
“吧嗒!”水盏落地。
如今的秦峥竟然连水盏都拿不起来,虚弱的不如婴儿。
“师兄,你醒了。”
一旁打瞌睡的钟绾绾听到动静睁开眼睛,见秦峥醒来,顿时欣喜若狂。
“要喝水怎么不叫我,你现在很虚弱,还是不要乱动的好。”钟绾绾倒了一杯水。
“来,我扶你坐起来。”
秦峥苦笑的点点头,在钟绾绾的搀扶下坐起来,又将递到嘴边的水一饮而尽,终于感觉舒服了些。
“你这几日照顾伤者不比我轻松,我想着让你多睡会,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秦峥无奈道。
这几日的钟绾绾的确很辛苦,她不仅要组织人手救治伤员,还要担负起煎药的任务,若不是有她在,秦峥的秦家军恐怕已经打光了。
“这说的哪里话。”
钟绾绾摇了摇脑后的小马尾,不过心里却是美美的。
“师妹,帮我把秦虎叫过来。”
“好。”钟绾绾答应一声出去了。
片刻后秦虎推门而入,见秦峥已然醒转,顿时惊喜若狂,他一个箭步冲到床榻前,双膝跪倒在地,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公子,你终于醒了!”
秦峥叹息一声,伸出颤抖的手臂,在秦虎的肩膀上拍了拍。
“秦虎,趁着闲隙,组织人手给弟兄的尸体收敛一下,一定要把钱二的尸体找回来。”
“公子放心,钱二的尸体已经找回来了,也组织了人手正在收敛弟兄们的尸体。”
秦峥微微点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对着秦虎道。
“派人给清辞传信,不用筹措粮草了,派人手过来,将弟兄们的尸体做好标记,然后运回江漕府好好安葬,联系聚泉钱庄给予他们家人抚恤金。”
“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去吧。”
秦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靠在了床榻边,他实在是太疲惫了,从未有过的疲惫。
就在这时叶媚儿走了进来,她看到犹如病入膏肓一般的秦峥,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你输了。”
“你是来杀我的?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秦峥抬起眼皮看着她。
以前秦峥对她不设防备,是因为他无惧任何人偷袭,但如今的他极度虚弱,叶媚儿想要杀他可谓是易如反掌。
“当然不,若是杀了你,谁帮我们消耗皇帝的兵力呢,不过你还真是让我意外,仅靠万余杂牌军,竟能让皇家禁军损失惨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叶媚儿笑道。
“你小看的地方还多着呢。”秦峥虚弱的咳嗽两声。
“哼,全身上下就属你的嘴最硬。”叶媚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待叶媚儿走后,房梁上的秦锋一跃而下。
“为何要将此人留在身边。”秦锋皱眉道。
“此女武功不弱,况且还不知道她在暗处有没有帮手及火硝,此时不宜彻底得罪。”
“只是一旦我军无再战之力,此女怕是会落井下石。”秦锋担忧道。
“大哥想多了,不会走到那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