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帮三皇子成就一段姻缘?郁楚瑶决定先离开此处,再想办法,便带着灵萱向南侧拐去。
她不想再回西侧,那里只剩下她一人,想实施计划根本不可能。
经过男宾区时,她向裴锦文瞧了一眼,他正看着她微笑,那笑意令郁楚瑶着迷,更加不愿有人跟她抢裴家二公子。
不如设计让柳姑娘进入三皇子的隔间?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她还是自责了一会儿,又觉得没什么不妥。柳如云原先就对三皇子有意,柳家又是侯门世家,若能成全这段良缘,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将目光从裴家挪开的过程中,余光扫过男宾区的朝中重臣,他们一个个百无聊赖地坐着,既不敢像她一样自由走动,更不敢走出马球场。
休息半个时辰有些长,够这些臣子们受的。郁楚瑶忽然觉得,休息这么长时间,恐怕是陛下有意如此,该不会是拖延时间之举?
陛下拖延时间,一定是等着某件事情的发生,该不会这件事跟没有到场的父兄有关?嫂嫂今日装病,只怕苏家也会牵扯其中。
经过女宾区,向郁家的席位走去的过程中,瞥见齐芝怡和沈碧梧向她投来嫉妒的目光。
她们是因三皇子才会如此待她,既如此,还是由三皇子结束一切。一次性让三皇子抱得三位美人归,也算没亏待他。
人选已定,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将三位姑娘骗至三皇子的隔间?当郁楚瑶回到郁家的席位时,她还未想好。
楚瑶去往东侧时,裴玉蘅早已注意到,见人回来,关切地问:“你和婉欣为何都会跑去东侧?”
这个问题让郁楚瑶临时想到一个理由,不如借助瞎编的理由设上一计。
“女儿身体不适,接下来的马球赛无法参加,故而前去东侧向三皇子说明,希望他能体谅。”
裴玉蘅将楚瑶的脸色瞧一遍,红润而有光泽,根本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还是关切地说:“既然身体不适,还不赶快落座?我刚才还瞅见婉欣和柳家姑娘也往东侧去了,柳家姑娘回来,你也回来,为何不见婉欣?”
郁楚瑶坐下后回道:“母亲不必担心,三姐到马球场外头玩儿去了。”
“她竟然出了马球场?”
“嗯。”
“这孩子也真是,难道不知陛下不让大家出马球场吗?”
“陛下何时下过旨意?”
“不必下旨,只需瞧北侧便知,陛下一举一动便是旨意。”
“母亲说得有道理,我们在马球场走动应该不会有事吧?”
“你已走动,也没见有人拦着,证明女眷们可以在球场内随意走动。可你瞧那些臣子,只能乖乖地坐着。唉,也不知婉欣是如何走出马球场的?”
郁嘉柔坐得时间久,想出去走动走动:“母亲,休息一个时辰太长,我和嘉梦也想到马球场外走走。”
“千万别,婉欣恐怕是运气好,才能出去。你们两个若是坐得无聊,可在马球场边缘活动活动。”
姐妹两个答应着,牵手朝场边的柳树下走去。
郁楚瑶无心关注两位姐姐,一心寻思着如何将她编出来的假话传到沈碧梧和齐芝怡耳中,便向沈家那边瞧去,无意中竟跟沈碧梧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经玉星楼一事,郁楚瑶观察出,沈碧梧是善于表现,又喜欢被人夸赞之人。这类人应该比较在意他人的评价,只要抓住这一点,便能让她主动入局。
于是郁楚瑶并未将目光从沈碧梧的脸上挪开,而是微微颔首,有意靠近裴玉蘅。
“母亲,女儿在场上打球时,都有谁前来找您攀谈?”
“又不是什么秘密,何必靠我这么近问?”
“母亲,您靠近些,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裴玉蘅纳闷的同时,还是靠近楚瑶:“你想说什么?”
“母亲,沈家的惠夫人有没有来找您提及沈公子和三姐的事?”郁楚瑶说着,又故意朝沈碧梧瞧去。
沈碧梧见状,露出不满的表情,向惠夫人说:“母亲,郁家六姑娘肯定在说我的坏话。”
惠夫人认为是自家女儿被淘汰,心情不好,安慰道:“离得远,你怎会听到她说些什么?”
沈碧梧则十分笃定:“她一副搬弄是非的样子,还向我这边瞧来,肯定正在说我的坏话。”
惠夫人也向郁家的方向瞧去,结果裴玉蘅正好也瞧来,四目相对之际,两人都尴尬地微微一笑。
裴玉蘅迅速转过头,小声说:“惠夫人没来找我聊,我猜,不过是你父亲个人的想法,还未跟沈御史提及。我刚才瞧向沈家,惠夫人也正在看向我们这边,估计沈家也有此意,要不沈家公子为何偏偏抽中你三姐?”
郁楚瑶对母亲刚刚瞧向沈家的举动十分满意,沈家母女这会儿会更加怀疑,她再次有意瞧向沈家母女,继续悄悄说:“刚才在马球场上,女儿帮三姐相看来者,沈家公子的马球术其实还不错,可他看出三姐想要表现,刻意将进球的机会让给三姐。三姐若能嫁给他,婚后的日子不会差。”
裴玉蘅笑道:“你这孩子,自己的事还未解决,竟替你三姐操心起来。”
郁楚瑶边笑边瞧向沈家母女,只见沈碧梧已起身,向她郁家这边走来。
郁楚瑶这才坐端,提醒道:“母亲,沈家姑娘来了。”
“嗯?”裴玉蘅感到纳闷,转头瞧去,小声议论道,“为何是沈姑娘?不是惠夫人?”
只见沈碧梧走近后,行礼道:“丞相夫人安好。”
裴玉蘅收起纳闷的表情,含笑道:“沈姑娘是来找我家楚瑶?”
“是,碧梧想跟六姑娘聊两句。”
“我在此可碍事?”
“无妨。”
“坐下聊吧,你们年轻人的话,我一句不会听。”裴玉蘅说完,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
郁楚瑶招呼道:“楚瑶正在发愁,沈姑娘来得正好,可帮我解燃眉之急。”
沈碧梧坐下后,被六姑娘的话搞得有些懵,顾不上质问对方刚才是否在背后议论自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瑶从小身体就弱,几场比赛下来身体感到不适,刚才我到东侧隔间内向三皇子说明情况。殿下说,只要能找到替代我之人,便让我退出马球赛。沈姑娘的马球术很不错,你若能跟三皇子组队,必然会赢。”
郁楚瑶边说边观察沈碧梧,她从刚才的不满已变得高兴而又意外。
“六姑娘身体不适是该好好休息,你既求到我跟前,我若不答应岂不驳了你的面子?你放心,我会替你跟三皇子组队。不过,还需三皇子同意方可。”
见沈碧梧已中计,郁楚瑶暗自高兴:“三皇子说了,沈姑娘若乐意,可到东侧的隔间处面见三皇子,他有话要说。”
能跟三皇子面谈,沈碧梧更是高兴不已:“现在就去吗?”
郁楚瑶点点头,肯定道:“就是现在。”
沈碧梧已坐不住,起身道:“丞相夫人,六姑娘,你们忙,碧梧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