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开始不去大灶吃饭了。第一天，王大壮给他带了两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粥。馒头是凉的，咸菜有点咸，粥已经凉透了。林渊没说不好吃，把馒头掰开，夹着咸菜吃了。王大壮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你这要躲到什么时候？”林渊嚼着馒头，含混不清地说：“等风声过了。”“孙管事那个人，就是嘴巴大，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王大壮说，“你躲他干什么？”林渊没接话。他躲的不是孙管事，是孙管事的嘴。孙管事到处说他是天才，内门都在传，传到了方长老耳朵里，执法堂的人又会盯上他。他不想再过那种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的日子。
第二天，是赵灵儿给他带的饭。历练队伍还没回来，赵灵儿怎么在？林渊愣了一下。赵灵儿端着食盒站在门口，“历练取消了。荒原那边出了状况，妖兽暴动，带队的长老说太危险，撤回来了。”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米饭，一碟炒青菜，两块红烧肉。林渊看着那两碗饭和红烧肉，心里有点暖。“谢谢。”“不用谢。”赵灵儿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内门都在传你的事。”“什么事？”“说你是天才，说你灵力进步快，说你跟方宇走得很近，说你是二十年前那件事的遗孤。”林渊的手顿了一下。“孙管事说的？”“不止他。古长老也被人问过你的事。”林渊心里一沉。“他怎么说？”“他说不知道。”赵灵儿看着他，“他是在帮你。如果他说知道什么，你就有麻烦了。”林渊攥紧了拳头。古长老在帮他。钟不语在帮他。方宇也在帮他。帮他的人不少，但他还是觉得孤单。
第三天，是陈远给他带的饭。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花生米。陈远把食盒放在桌上，没坐，站着说：“方长老的人又来。不是跟着你，是守在执法堂门口。你路过的时候，他们会看你一眼。”林渊点了点头。“你小心点。”陈远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钟长老让我告诉你，他这几天不来竹林了。让你自己练。”林渊点了点头。陈远走了。林渊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第四天，林渊自己去了大灶。他没有躲了。躲了三天，想明白一件事——他不能总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孙管事爱说就说，方长老要盯就盯，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大灶，打了饭，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里的人看见他，有的多看了一眼，有的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孙管事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儿。林渊一个人吃着饭。
吃到一半，方宇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来了？”“想通了？”方宇问。“嗯。”方宇点了点头，没再问。两个人各自吃饭。吃到一半，方宇忽然说：“你突破炼气二层之前，不要跟人动手。”林渊愣了一下，“为什么？”“因为你的灵力颜色。一动手，就露馅了。”林渊心里一紧。他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灵力颜色是金色的，一动手就被人看见。陆沉舟让他说是白色的，但打起来的时候，灵力外放，颜色藏不住。“那你跟我对练的时候——”“我看见了。但我不会说。”方宇看着他，“别人不一定。”林渊点了点头。他以后跟人动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灵力外放太久。
吃完饭，林渊回到住处，关上门，把玄铁刀放在桌上，坐在床边。小灰跳上来，趴在他腿上，呼噜呼噜的。他摸了摸小灰的脑袋，想着方宇说的话。灵力颜色藏不住，动手就露馅。他必须在露馅之前，变得足够强。
（第七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