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在线发疯
卷贰:一战成名 · 把综艺变成个人秀
王丽珍离开后的第三天,沈黛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某视频平台的副总裁,姓陈,说想约她见面谈一谈“深度的战略合作”。沈黛问什么合作,对方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见面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来了就知道了”的笃定。
她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出租屋楼下的一家咖啡馆。不是她想省钱,是她不想去那些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的地方。那些地方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件被摆在橱窗里的商品,等着被人估价、被人挑选、被人买走。而这家咖啡馆——桌子是塑料的,椅子是折叠的,墙上的菜单是用马克笔手写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她来过一次,美式十五块,比林听澜约她的那家便宜三十三块。
沈黛提前十分钟到了。穿了一件红色吊带,领口低到胸口上方,锁骨下方那片白到反光的皮肤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深棕色短发翘着,没有穿内衣,胸口的弧线在吊带下面若隐若现。下面穿一条白色短裤,短到大腿根部,两条腿光溜溜地从短裤下伸出来,交叠在一起。脚上是一双红色帆布鞋。
陈副总裁准时出现了。四十出头,穿深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住,皮鞋锃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坐下来看了沈黛一眼——目光从她的深棕色短发滑到红色吊带,从红色吊带滑到白色短裤,从白色短裤滑到光裸的腿,然后收回来,放在桌上。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沈黛个人IP全案开发计划》。
“沈小姐,我们平台想和你签一份独家合约。三年,一个亿。”
一个亿。沈黛看着这个数字。上辈子她累计赚的钱加在一起,也没有一个亿。她拼了命地跑通告、拍戏、接代言,六年加起来不到两千万。现在有人坐在她面前,在一家塑料桌椅的咖啡馆里,说——一个亿。
“条件呢?”沈黛问。
陈副总裁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翻开。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名字、她的声音,从签约那天起,就不再属于她一个人了。平台有权决定她接什么代言、上什么节目、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
沈黛看着那些条款,念了出来。“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外貌、体型、发型、穿着提出修改意见,乙方不得拒绝。”她把文件放下,看着陈副总裁。“陈总,这条和我前公司的合同,一字不差。”
陈副总裁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沈小姐,这是行业惯例。”
“行业惯例。”沈黛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陈总,你知不知道,我上辈子就是被这四个字害死的。”
陈副总裁的笑容终于僵住了。沈黛站起来,把文件推回去。
“陈总,一个亿我不要。不是因为我不缺钱,是因为我上辈子已经卖过一次了。卖得很便宜,卖得很惨,卖到最后连命都没了。这辈子不想卖了。”
陈副总裁看着沈黛,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比刚才那份更薄。“沈小姐,你先别急着拒绝。你看看这个。”沈黛没有接。“这是什么?”
“《勇敢的世界》第二季常驻嘉宾邀请函。片酬,两千万。”
沈黛看着那份邀请函,笑了。两千万。三个月前她还是一个退赛的练习生,一个被全网骂疯子的十六岁少女,一个卡里只剩一千二百块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现在有人给她两千万请她上节目。
“陈总,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泥潭里挂旗杆吗?”陈副总裁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不是为了赢,是因为我上辈子从来没有赢过。我上辈子一直都在输,输给公司、输给经纪人、输给所谓的闺蜜、输给那些说我‘不行’的人。我挂在旗杆上的时候在想,这辈子我不想再输了。不是因为我输不起,是因为我赢过一次之后才知道——赢的感觉,比输好太多了。”
沈黛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份邀请函,撕了。纸页撕裂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碎片落在塑料桌面上,像一场小型的雪。
“沈小姐,你疯了。”陈副总裁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怒气。
沈黛看着他。“陈总,你说得对。我疯了。疯到连一个亿都不要,疯到连两千万都撕。但你知道吗?我疯得很清醒。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不要被人规定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发型、说什么话。不要被人当成商品估价、包装、出售。不要一个亿,要自由。”
她转身走了。红色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身后陈副总裁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份被撕碎的邀请函,碎片从指缝间漏下来。
沈黛走出咖啡馆,阳光打在脸上,她眯起了眼睛。走到公交站台,手机震了。孙导发来的消息:“沈黛,周导说下一季的常驻嘉宾还是你,片酬按你提的来,不附加任何条件。”
沈黛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三个字:“为什么?”
孙导秒回:“周导说,节目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因为你红,是因为你真。”
公交车来了。沈黛上车刷卡,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车窗外的城市往后退,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光裸的腿上。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公交车的引擎声嗡嗡地响,报站的女声机械而温柔。她想到“前途”这两个字。上辈子她以为前途是别人给她的——公司给资源,经纪人给机会,观众给人气。没有这些,她就没有前途。但现在她知道,前途是自己走出来的。走出来的路,才是真的路。
手机又震了,陈副总裁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沈小姐,你会后悔的。”
沈黛看着这行字,打了四个字:“上辈子悔过了。这辈子不想悔了。”
发完,她把那个号码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