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病篇初具雏形后,张仲景把目光转向了阳明病。
与太阳病不同,阳明病的主线要清晰得多,但却更凶险。
太阳为表,阳明为里;太阳主开,阳明主阖。病邪一旦突破太阳这道藩篱,便长驱直入,化热化燥,壅滞于胃腑肠腑之间。
病人往往高热不退,大汗如洗,大渴引饮,脉洪大而数。热极生燥,燥极成实,若再与肠中糟粕互结,便会出现腹满便秘、神昏谵语,甚至循衣摸床、喘满气绝。
张仲景从木架上搬下那几箱阳明病的医案。他翻着翻着,忽然停下来,对阿雅说:“先生,我在涅阳和长沙治了这么多阳明病,发现一个规律,阳明病的成因,不外乎三种。”
阿雅问:“哪三种?”
张仲景指着几份医案说:“第一种,太阳病误治。太阳病本应发汗,若误用攻下或利小便之法,徒伤津液,胃中干燥,邪气便转属阳明。你看这几个病人,本是太阳中风,用桂枝汤即可解,可其他医生误用下法,病人泻了三天,表证未解,反而添了身热、口渴、大便难。这就是太阳阳明。”他顿了顿,又翻出几份,“第二种,少阳病误治。少阳病本不可汗、下、利小便,若误用之,津液耗伤,相火炽盛,胃中燥烦实,大便难。你看这几个病人,本是得少阳病证,应用小柴胡汤,可另一个大夫给他发了汗,汗出之后寒热往来未解,反而口燥咽干、大便不通。这就是少阳阳明。”他又指着另外一堆医案,“第三种,正阳阳明。风寒之邪直犯阳明,胃中素有蕴热,两热相合,燥结成实。这种人起病就是阳明病,不经太阳、少阳传变。”
随后张仲景写下“胃家实是也”几个字。
阿雅问道:“此话何解?”
张仲景继续说道“不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阳明病,根本原因是不变的,就是胃肠邪气的盛实。治法也应从这里着手。”
阿雅点点头,继续追问:“那具体应该怎么治?”
张仲景答道:“
张仲景说:“分两块。阳明经证治热,阳明腑证攻实。”
“那些高热、大汗、大渴、脉洪大的病人,多属阳明经证,大部分人用了白虎汤便能缓解。但这个病人,脉洪大却无力,我当时用了白虎汤,他热退了,口却更渴了。您提醒我说他这是热盛伤津,津已亏耗,可以加人参益气生津,加了之后果然好转了。”
“然后是阳明腑实证,可以分为三类:这几个病人症状比较轻,以痞满为主,腹满胀痛,大便不通,但燥热不明显,用了小承气汤缓解了;而这几个症状比较重,痞满燥实四症俱全,腹部痛而拒按,甚至有的出现了潮热谵语,用大承气汤基本好转了;这边这几个病人症状以燥实为主,大便不通,但腹部胀满不明显,用了调胃承气汤也好转了。”
阿雅称赞道:“你说的这些非常全面,别的医者看到了,就能直接对照着看了。”
张仲景指着另一堆医案说道:“那边还有一些阳明发黄、阳明蓄血等特殊证候等病人我还没有整理完全,还远说不上全面啊!”
阿雅劝慰道:“这医书的著成非一朝一夕之功,你也要注意身体。今天已经很晚了,早些休息,这些医案,我也会帮你一同整理的。”
又经历了大半年,在张仲景和阿雅的一起努力之下,阳明病篇也终于基本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