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大伙沿着大河向东走去。到了麦田,阿瞒叮嘱些琐碎小事,就带着点点走了,可没走几步,阿瞒又跑了回来,特意交代井盖,除了老爷子给的食物和水,不要碰别人放的东西。如果老爷子来了,可以先退出麦田,等他走了再回来。如果其他人来了,什么也别管了,直接带着大伙回老树。
阿瞒很是慎重的又对井盖说道,“靠你了啊”,说完带着点点走了。
“这是为啥呀?还不信我呀?”,井盖很是纳闷的看着安心。
安心嘿嘿一笑,瞅了眼阿离。
“这是因为我和点点”,阿离很是尴尬。
“镇宅的,镇宅的,哈哈”,井盖终于反应了过来。
阿离很是疑惑,从昨天见面,井盖就一直叫点点镇宅的,什么意思呀?井盖乐呵呵解释,屠夫向别人推销点点时,总不忘记加上一句,大黑猫,镇宅子啊。唉,阿离和米糖只能苦笑摇头,这群人类,啥跟啥呀。
“你们到底值几个钱呀?”,井盖忍不住问道。
阿离就把最后的成交价格说了出来,哇哦,大伙惊讶嚷嚷了起来。
“假的,她也被骗了”,阿离很无奈。
安心不想让大伙再回忆那些难堪的往事,大声嚷嚷着,“开工喽,嘿嘿”
一起动手,丰衣足食,今天毛孩子少,米糖照顾混混儿和四个孩子,免得他们东跑西逛走丢了,再防着点远处的人。安心和井盖决定用阿瞒发明的两头堵战术抓田鼠,阿离跟着安心学习。
前文说过,安镇东有两条路进镇,镇南小路和镇北大路,两条路将镇东树林分为三份,林子南部基本上阿瞒和安心都已经搜过了,阿瞒和点点今天的任务就是去中部和北部看看,要是还有时间,就往东再看看,然后转道往南回麦田。一路上,野鸡和兔子没找到,倒是看见不少陷阱,阿瞒和点点明白,这都是屠夫干的,要是不拆了这些陷阱,以后抓兔子和野鸡时迟早出问题。没办法,阿瞒教点点怎么拆陷阱,见一个就想办法触发一个,就当是拆了。也不知走了多久,拆了多少,眼前出现一大片圆形的空地,空地中间独有一棵巨大粗壮的老树,这是个啥树呢?两只大猫一起歪着脑袋打量着老树,粗壮的树干足有一米却并不高,估计格鲁都爬上去,十几条粗细不一的支杆蜿蜒怪异,向四周蔓延,有的伸向天空,有的垂向地面。
“这什么树?”,点点问着。
“这树叶子都掉光了,也没个果子,我也不知道啊”,阿瞒摇头说道,“诶?这么茂盛的树枝,夏天倒是可以避雨”,伸出爪子刨了刨地面,地下枯萎腐烂的树叶被刨起,露出了一个长圆果子。
夏天?等到了夏天再说吧,远水解不了近渴,接着找吧,欣赏完老树,阿瞒和点点继续向前探索。刚出圆形空地,阿瞒就看到一片枯草,这个认识,笑着摇摇头。不知不觉中,他们到了镇北大路,还有那个熟悉的丁字路口,这不就是去往市场的路口吗?阿瞒也乐了,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点点也没什么意见。很快,他们就到了那个市场,已被彻底夷为平地,只剩些残砖烂瓦。阿瞒拍了拍点点的爪子算是安慰,转头向那条小溪走去。点点看着那些残迹,心中默默的说道,爹娘对不起你们,没保护好你们,深深叹了口气,转头很是无奈神伤的跟着阿瞒走了。
阿瞒和点点顺着干枯的小溪一直往北,路上遇到一个碗口大的洞口,舔几口冰算是解渴。阿瞒抬头看看着周围的树木,似乎越来越茂密,枯萎的灌木丛也越来越多,也许再往北走,就进了大山。天色还早,两只大猫一起上了山顶爬上一棵大树,远远眺望。
“呃,北面是森林吧”,点点问道。
“再往北就要爬山穿林了”,阿瞒看看北面大山和森林,路太难走了,又看看东面,“咱们去东面看看,那里没离开大路,还好走些”
不管是不是森林,至少长的像个森林,深山老林对阿瞒来说是天堂,但对于安心、点点和阿离,还有混混儿来说却不太友好。这就像是玩游戏,一个老手带四个新手打团,无论是阿瞒,还是其他伙伴都是煎熬,进城找阿离就是个很好的例子,相同的错误不能再犯了。要去也的等春天再说,可以徐徐渐进。冬天?算啦。两只大猫下了山继续向东走,树连着树,山连着山。
点点突然乐了,“哪只猫跟你一样,怎么这么喜欢走路?”
阿瞒哈哈大笑,“要不喜欢走路,咱们可进不了城”
点点认真的点了点头,“这倒是”
下午,两只大猫走烦了,爬上山顶一棵大树远远眺望,打算找条路回麦田,却发现一片依山而起的仿古建筑,从山顶到山脚,错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红漆木构殿宇法塔,处处透着肃穆庄严的气韵。大的殿宇巍峨雄伟,尖顶凌云,飞檐翘角木楞屋脊,尽显磅礴气势;小的庙塔精致幽雅,斜覆彩瓦,盘螭瓦当纹路清晰,日光下泛着古朴光泽。山间蜿蜒的石阶犹如纽带,将星散殿、庙、塔串连起来,石阶上行人络绎,拾级而上者步履沉稳,眉宇间满是虔诚;扶栏下山者悠然徐行,似在回味方才的见闻,动静之间,为这清幽的山景添了几分鲜活烟火气。山顶,青松抚檐,一鼎铜炉,袅袅飞烟直冲云霄,一派和谐与安宁。
噹~噹~噹~噹~~~
清脆而又绵绵的钟声响起,点点抖了抖耳朵。
“是钟声,这是个寺庙”,阿瞒说道。
“寺庙,干啥的?”,点点问道。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张老天爷吗?嘿嘿”,阿瞒说道。
“记得啊,难不成这是他老人家住的地方?”,点点问道。
“不是,这里的主人姓佛”,阿瞒回答。
“佛?",点点更加疑惑了,和老天爷有区别吗?
“反正都是天上的,跟咱也没关系",阿瞒乐了,“也许,我们还真的找到了个好地方”,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什么,看看眼前的寺院,又回头看看市场的方向。
唉,一声叹息。佛祖眼皮底下,屠夫都能造下这么大的冤孽。
这满山神佛,还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