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刚关掉直播不到五分钟,门就被踹开了。
不是敲,是踹。
酒店房间的门锁直接飞出去砸在墙上,弹到地毯上滚了两圈。许铭言带着四个保镖冲进来,西装都没穿,只穿着衬衫,领带歪在一边。
他显然是从床上被人叫起来的。
“手机交出来!”许铭言冲到她面前,伸手就抢。
苏棠没躲。她站在原地,看着许铭言的手伸向她手里那部王妈的旧手机。就在他的手离手机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她的未来视觉突然启动了。
画面一闪——她看见自己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许铭言从她手里夺走手机,然后一脚踩碎屏幕。手机碎片崩了一地,她趴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
画面只持续了两秒,但每个细节都清楚得像高清视频。
苏棠的手比脑子快。她直接把手机从手里滑出去,顺着领口塞进了胸衣里。
许铭言的手停在半空。
“你——”
苏棠拍了拍胸口,确定手机卡好了,然后抬头看着许铭言,耸肩:“有种你自己拿啊。”
许铭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四个保镖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
直播间没关——苏棠在王妈的旧手机上开着直播,但那部手机她藏起来了。现在手里这部是许铭言的旧手机,她用这台手机开了一个新直播。
新直播间里只有两万多人,但两万多人已经足够看热闹了。
弹幕疯狂刷屏:
【苏姐牛逼!】
【许总怂了哈哈哈哈!】
【他不敢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苏棠看了一眼弹幕,把屏幕翻过来给许铭言看:“许总,两万多人看着呢。你摸我胸,明天你就上社会新闻。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许氏集团CEO猥亵妻子,被直播抓现行’。”
许铭言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确实不敢。
他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一条被人掐住七寸的蛇。
“你把她手机拿出来!”他转头朝保镖吼。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领头的那个小声说:“许总,这……不太好办……”
“废物!”许铭言一把推开保镖,自己又冲上去。
但他没抢手机。他走到苏棠面前,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压得极低:“苏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苏棠笑着回答。
“什么?”
“你的命。”
许铭言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他的脸突然沉下来,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赢定了?”
苏棠没回答。
她绕过许铭言,走出卧室。
许铭言跟在她身后:“你去哪?”
“上厕所,你也跟着?”
许铭言被噎住了。
苏棠没去厕所。她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向书房。
酒店套房的格局她昨晚就摸清楚了:进门是客厅,左手边是卧室,右手边是一个小书房。书房里有一台电脑,一个书架,和一个——不对,书房里没有保险柜。
但许家的豪宅里有。
苏棠今天不住酒店,她住的是许家豪宅。
不对,她昨晚从许家跑出来了,现在住酒店。
那保险柜在哪?
苏棠的大脑飞速运转——昨晚的直播里她说出了保险柜密码,但保险柜本柜在许家豪宅的书房里,她不在现场。
但她需要假账本。
苏棠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许铭言。
许铭言被她盯得发毛:“你又想干什么?”
“许总,你保险柜里的假账本,还在吗?”
许铭言的脸色变了。
“你昨晚看直播了吧?”苏棠笑了,“我把密码说出去了。你觉得你的假账本还安全吗?”
许铭言猛地转身,朝门口冲去。
保镖跟着他跑了。
苏棠没动。
她站在原地,等了三秒钟,然后听见走廊里许铭言的声音:“车钥匙呢?回老宅!快!”
脚步声远了。
苏棠走到门口,把被踹坏的门关上,锁好,然后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在她胸口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看见系统消息:【未来视觉使用次数:3/5。剩余次数将在24小时后重置。】
她有五次预知机会,用掉了三次。
第一次在精神病院,预知了电击短路。第二次在许家,预知了牛奶里的安眠药。第三次刚才,预知了许铭言抢手机。
还剩两次。
苏棠把手机重新塞进胸衣,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长裤,黑色高领毛衣,平底鞋。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不像要开董事会,像要去打架。
差不多。
苏棠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许氏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那个——”
“是。”
司机闭嘴了,踩下油门。
二十分钟后,苏棠站在许氏大厦一楼大厅。
前台小姐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苏小姐,许总交代了——”
“许总现在不在公司。”苏棠打断她,“他去老宅了。”
前台小姐愣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假账本在老宅保险柜里。”苏棠笑了笑,“放心,我不上去。我就在这等。”
她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标题:【等许总回来收快递】。
粉丝们涌进来:
【苏姐今天好帅!】
【黑色高领毛衣绝了!】
【假账本拿到了吗?】
苏棠对着镜头说:“别急,许总正在回家的路上。等他拿到假账本,就会回来。”
弹幕:
【你怎么知道?】
【苏姐你是许铭言肚子里的蛔虫吗?】
苏棠没解释。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四十分钟后,许铭言的车停在大厦门口。
他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从车里出来,脸色铁青。
苏棠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
许铭言看见她,脚步一顿:“你还敢来?”
“来等你啊。”苏棠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夹,“拿到了?”
许铭言把文件夹抱得更紧了:“关你什么事?”
“那是我老公公司的账本,怎么不关我的事?”
许铭言脸黑得像锅底。
苏棠转身走向电梯:“许总,董事会快开始了,一起上去?”
许铭言没动。
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上去,我就自己上去。反正我有股权,我自己也能开。”
许铭言咬牙跟上。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棠按下十八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
封闭的空间里,她能听见许铭言的呼吸声,急促又粗重,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苏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苏棠转头看他,“许总,是你先动手的。我只不过是在自卫。”
“自卫?”许铭言冷笑,“你把我公司搞成这样,叫自卫?”
“你公司?”苏棠也笑了,“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我爸用血汗钱换来的。不是你的,是我的。”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
苏棠走出去,许铭言跟在她身后。
董事会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林宛如坐在许铭言的位置旁边,看见苏棠进来,脸色瞬间白了。
苏棠拉开许铭言对面的椅子坐下。
许铭言走到主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开会。”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苏棠举手:“许总,在开会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手里那个文件夹,是什么?”
许铭言的手指在文件夹上敲了敲:“与你无关。”
“与我很有关。”苏棠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许铭言面前,“因为那是我爸当年投资的两个亿。”
许铭言站起来:“苏棠,你再胡闹我就叫保安了。”
“叫啊。”苏棠笑了,“叫了保安,我就把这段录像发给记者。”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许铭言的保镖昨晚踹开酒店房门冲进去的画面。
许铭言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非法入侵,故意伤害未遂,非法拘禁。”苏棠一字一顿,“许总,你说这几条够你喝一壶的吗?”
全场安静。
林宛如站起来:“苏棠,你不要太过分!”
苏棠转头看她:“林小姐,昨晚你给我下泻药的事,要不要也在这里说清楚?”
林宛如的脸刷地红了。
其他董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许铭言一拍桌子:“够了!”
他拿起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纸,摔在桌上。
“这是苏棠当年放弃股权的协议!她签过字的!她根本没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苏棠看着那叠纸,没动。
许铭言把协议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三年前你签的字!”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
协议上确实有“苏棠”的签名,但不是她的笔迹。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份协议是她被许铭言灌醉后按着手签的。她根本不记得签过这东西。
“这是伪造的。”苏棠说。
“有公证!”许铭言又拍出一张公证书。
苏棠拿起公证书看了看,公章是真的,签名也是真的。
但她知道,这是许铭言花钱买的。
“许总,伪造公证文件,是刑事犯罪。”
“你说是伪造就是伪造?”许铭言冷笑,“你拿出证据来。”
苏棠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水在她的嘴里说:“保险柜里还有一份真的,在三楼档案室。密码是六个零。”
苏棠放下杯子,站起来。
“许总,你保险柜里有一份真协议,对不对?”
许铭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密码是六个零。”苏棠说,“要不要我陪你去打开看看?”
许铭言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没想到苏棠知道这个。
因为那份真协议是他藏起来的,连林宛如都不知道。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苏棠打断他,“重要的是,现在全董事会都知道你造假了。”
她转身看着其他董事:“各位,你们还要给一个伪造文件的骗子打工吗?”
董事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最大的董事站起来:“许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许铭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棠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跑。
“你站住!”许铭言追上来。
苏棠冲出会议室,跑向楼梯间。
许铭言在后面追,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苏棠没坐电梯,她跑楼梯。
三楼。
档案室的门锁着。
苏棠一脚踹在门上——没踹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插进锁孔,拧了两下。这是原主当年学过的技能,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锁开了。
苏棠冲进去,在一排排档案柜中找到了标着“许铭言”的那一列。
她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股权赠与协议(原件)”。
苏棠拆开信封,抽出协议。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的名字,许铭言的签名,公证处的章。
全都齐了。
苏棠把协议塞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许铭言堵在门口。
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在发抖。
“给我。”
“不。”
许铭言朝她扑过来。
苏棠侧身一避,许铭言撞在了铁皮柜上,疼得龇牙咧嘴。
“许总,你打不过我的。”苏棠说,“原主练过三年格斗,我不是以前那个被你们欺负的苏棠了。”
许铭言捂着腰站起来,喘着粗气:“你到底要怎样?”
苏棠没回答,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楼梯间。
十八楼,董事会会议室。
苏棠推门进去,把真协议摔在桌上。
“各位,这才是原件。”
她把那份“伪造版”和“原件”并排放在一起。
“假的是许总今天带来的这份,真的被我找到了。”
她拿起伪造版,翻到签名页,指着那个签名:“你们看,这个‘苏’字的最后一笔是向上的,我本人的签名是向下的。”
她拿起原件,翻到签名页,对比给所有人看。
董事们凑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确实不一样。”
“许总,这怎么回事?”
许铭言站在门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苏棠把假协议扔进垃圾桶,拿着真协议坐回自己的位置。
“现在,我提议——罢免许铭言的CEO职务。”
没人附和。
也没人反对。
所有人都看着许铭言。
许铭言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苏棠笑了笑:“我已经后悔了。后悔没早点跟你翻脸。”
她把真协议折好,放进包里,站起来。
“各位,今天的董事会先到这里。等许总想清楚怎么解释假协议的事,我们再继续。”
她提着包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许铭言:“许总,今晚记得看直播。我会把今天的事,一个字不落地说出来。”
她走了。
身后的会议室里,许铭言一拳砸在桌上,把杯子震得跳起来。
苏棠走出大厦,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掏出来一看,系统消息:【负面情绪值+50000,总进度8%。】
苏棠把手机放回包里,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王妈家。”
车开了。
她靠在座椅上,闭眼。
王妈家在老城区,七拐八拐的小巷子,出租车进不去。
苏棠下车,步行。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看见王妈站在窗口朝她招手。
苏棠上楼,王妈已经把门打开了。
“少奶奶,你没事吧?”
“没事。”苏棠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王妈,有吃的吗?”
“有有有,我炖了排骨汤。”
苏棠坐下来,王妈端上一碗排骨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苏棠端起碗,扒了一口米饭。
米饭在她嘴里说:“王妈是好人,汤里没毒。”
苏棠笑了,喝了一口汤。
汤是热的,排骨炖得酥烂,她一口气喝了两碗。
吃完,她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直播账号的粉丝已经突破八十万了。
她发了一条动态:“今晚八点,我来讲许铭言今天在董事会上出的丑。”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眼休息。
晚上八点整,苏棠打开直播。
镜头里,她坐在王妈家的旧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直播间瞬间涌进二十万人。
弹幕:
【苏姐今天董事会怎么样?】
【许铭言哭了吗?】
【听说你抢了他假账本?】
苏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红烧肉在她嘴里喊道:“快说快说!我要听故事!”
苏棠咽下肉,对着镜头笑:“今天董事会,我赢了。”
她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伪造协议,真协议,档案室,锁门。
弹幕疯狂刷屏:
【苏姐牛逼!】
【许铭言这是要坐牢的节奏啊!】
【公证处也有问题吧?一起查!】
苏棠边吃边说,语气轻松,但每句话都像刀子:
“许铭言不仅伪造了我的签名,还买通了公证处的一个人。三年前,他灌醉我,让我在空白纸上签了名,然后PS到协议上。”
弹幕炸了:
【这也太黑了吧!】
【PS签名?这是高科技犯罪啊!】
【报警!快报警!】
苏棠看着弹幕,笑了笑:“别急,我已经报警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110,开着免提。
电话接通了。
“您好,110报警中心。”
“你好,我要报警。”苏棠的声音很平静,“许氏集团CEO许铭言涉嫌伪造公文、买通公证员、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我有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请问您的姓名和位置?”
“苏棠,我现在在城东路23号。”
“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苏棠挂了电话,对着镜头笑:“家人们,警察马上来。”
弹幕:
【苏姐你是真刚啊!】
【我要是你,我早跑了!】
【苏姐你太帅了!】
苏棠拿起碗,扒了最后一口米饭。
米饭在她嘴里说:“警察还有五分钟到。”
果然,五分钟后,楼下传来警笛声。
苏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两辆警车停在楼下。
她下楼。
警察看见她,问:“你是苏棠?”
“是。”
“你报的警?”
“是。”
“跟我们走一趟。”
苏棠坐进警车。
警车开到许氏大厦,警察上楼找到许铭言的时候,他还在会议室里跟几个董事吵架。
“许铭言,你涉嫌伪造公文和买通公证人,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许铭言站起来想跑,被两个警察按住了。
“苏棠——你这个疯女人!”他挣扎着喊。
苏棠站在门口,看着他被押出来,笑了笑:“许总,慢走。”
许铭言的眼睛瞪得通红,像要吃人。
他被塞进警车的时候,苏棠听见身后一声冷笑。
她回头一看,林宛如站在大厦门口,穿着黑色连衣裙,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林宛如的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苏棠能听见。
苏棠没回答。
她看着林宛如转身走进大厦,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上的窗户,林宛如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苏棠站在楼下,她的未来视觉突然启动了。
她看见林宛如在电话里说:“许总被抓了,启动B计划。”
电话那头,许母的声音:“明天,我亲自来。”
画面消失。
苏棠站在原地,拳头攥紧。
B计划。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许母明天要来。
而且,她来了,就不会只是喝一碗养生汤那么简单。
苏棠掏出手机,给秦墨发了一条消息:“许母明天要来。她不会只是喝汤。”
秦墨秒回:“我知道。我已经查到了——她买了明天的机票,从三亚回来。随身行李有一包中药。”
“什么中药?”
秦墨隔了十秒才回复:“我让人化验了。是堕胎药。”
苏棠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堕胎药。
许母不是来喝汤的,她是来杀孩子的。
苏棠把手放在肚子上,深呼吸了一下。
“系统。”她在心里说。
【在。】
“保护幼崽的任务,进度多少?”
【当前进度:0%。宿主需在接下来的剧情中规避三次致命危机。第一次危机将在24小时内触发。】
苏棠抬头看着大厦十八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许铭言已经被抓了,但他的妈妈还在路上。
而这个豪门里真正的魔鬼,从来不是许铭言。
是那个笑着给她端牛奶的女人。
苏棠转身,走向路边。
王妈在等她。
她坐上出租车,靠在后座上,闭眼。
手机又震了。
秦墨的消息:“我帮你订了明天的酒店。不在许家。你别回去了。”
苏棠回复:“不回。但我也不能躲。许母会找到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棠打了四个字:“等她来。”
秦墨发了一个问号。
苏棠没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灯。
明天,许母会来。
明天,会有一碗新的汤。
但那碗汤里,不是安眠药,是堕胎药。
苏棠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颗蓝莓微弱的存在。
“你放心。”她低声说,“谁也动不了你。”
出租车拐进小巷子,停在王妈家楼下。
苏棠下车,上楼。
王妈已经把床铺好了。
“少奶奶,早点睡。”
“王妈,如果明天许母来找我,别开门。”
王妈愣了一下:“她……要来?”
“来。”苏棠的眼皮开始重了,“来杀我的孩子。”
王妈的脸白了。
苏棠躺在床上,闭上眼。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小时,只知道天亮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打开一看,全是秦墨发的。
“她下飞机了。”
“她往你那边去了。”
“她带了一个保温杯。”
苏棠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许母穿着一身灰色套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正朝这栋楼走来。
苏棠看着她一步步接近,心跳越来越快。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致命危机。距离:50米。类型:堕胎药。宿主需在10分钟内规避。】
苏棠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朝楼下喊了一声。
“妈,我在上面,您上来吧。”
许母抬头看见她,笑了。
那笑容温暖得像春天的太阳。
但在苏棠眼里,那笑里藏着一把刀。
她转身走向门口,把门打开。
等着许母上楼。
等着那碗加了堕胎药的养生汤。
这一次,她不会再假装喝了。
她要让许母自己喝下去。
苏棠站在门口,等着那个笑面虎一步一步上楼。
手里的手机,直播已经打开了。
镜头对着楼梯口。
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苏棠没有看弹幕。
她只是盯着楼梯。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