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别墅棋局
林野住进苏晚晴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翡翠湾。业主群里炸了锅，有人说“苏总果然跟那个保安在一起了”，有人说“那个保安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也有人酸溜溜地说“当保安能当到这一步，也是本事”。
林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在乎的，是苏晚晴的安全。
住在苏晚晴家的第一个晚上，他没有睡客房。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面朝花园，背对客厅，像一尊雕塑一样坐了一整夜。
苏晚晴半夜起来喝水，看到林野坐在窗前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她没有走过去打扰他，而是回到房间拿了一条毯子，悄悄走过去盖在他身上。林野没有回头，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发现毯子好好地叠在椅子上，林野已经站在厨房里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煎鸡蛋。灶台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小菜、几个包子。
苏晚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野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画面，她梦到过很多次——一个普通的早晨，一个普通的厨房，一个普通的男人在给她做早餐。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画面会成真，更没想过，这个“普通的男人”会是一个能单枪匹马从枪口下救她的人。
“起来了？”林野头也没回，把煎蛋翻了个面，“粥在锅里，自己盛。”
苏晚晴走过去，盛了两碗粥，端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让人心安。
——
上午九点，苏晚晴去公司了。林野一个人留在别墅里，他没有闲着。
他花了两个小时把别墅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门窗的锁、监控探头的位置、花园围墙的高度、紧急逃生通道的通畅程度。他发现了好几个安全隐患：后门的锁是旧的，一把螺丝刀就能撬开；花园的围墙有一处裂缝，可以踩着爬进来；地下室的通风口没有防护栏，能钻进一个人。
林野拿出手机，在网上订了一批安防设备——高清摄像头、红外感应器、门窗磁力报警器。又给秦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几个信得过的装修师傅，把后门的锁换了，围墙的裂缝补了，通风口装上防护栏。
秦武听完他的要求，沉默了片刻：“你这是要把苏晚晴的别墅改造成堡垒？”
“安全第一。”
“行吧，我帮你找。”秦武顿了顿，“对了，林野，你被开除的事我帮你查了一下。是物业总部那边直接下的令，签字的不是王建国的直属领导，是更高层的人。我怀疑，跟阎罗背后的人有关。”
林野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那个人开始动我的根基了——先动我的工作，让我没有收入。接下来会动我的住处，让我没有地方住。再接下来会动我身边的人，让我孤立无援。一步一步，逼我离开江城。”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野说，“他要逼我走，我偏不走。我看他能使出什么手段。”
挂了电话，林野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天空。江城的秋天，天高云淡，阳光温暖。但这温暖的阳光下面，藏着多少暗流，只有他知道。
——
下午两点，苏晚晴突然从公司打来电话，声音很急：“林野，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我们的内部系统被黑客攻击了。客户的资料、专利的技术文档、还有几份重要的合同，都在系统里。技术部门说，黑客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火墙，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攻进核心数据库。”
林野的眉头皱了起来：“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这种网络犯罪需要时间侦破，最快也要几天。”
“几天太长了。”
“我知道。”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林野，那些资料如果被窃取，苏氏集团的损失至少是几十个亿，还会影响和国家央企的合作。”
林野沉默了片刻，问了三个字：“信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苏晚晴的声音变得笃定：“信。”
“把你技术部门负责人的电话给我。另外，让你的IT人员不要关系统，不要拔网线，保持现状，等我消息。”
“好。”
林野挂了电话，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那个号码的主人叫“鬼手”，是他以前的战友，华夏最顶尖的网络战专家。退役后开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据说现在已经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人物。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哟，龙刃？你这个万年不联系人的主儿，居然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鬼手，帮我个忙。”
“说。”
“苏氏集团的内部系统被黑客攻击了。你能帮忙追踪一下吗？”
“苏氏集团？”鬼手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你什么时候跟苏氏集团扯上关系了？”
“别废话。帮不帮？”
“帮！龙刃开一次口，我哪有不帮的道理？”鬼手笑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请我吃饭。我听说你在江城当保安？我可要去看看，堂堂龙刃当保安是什么样子。”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行。你来了，我请你吃食堂。”
“食堂也行！你等着，我马上到。”
林野挂了电话，把鬼手的电话和资料发给了苏晚晴的IT负责人。然后他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他要去苏氏集团总部，不是为了技术——他对网络一窍不通——而是为了那个女人。
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不能在远处看着。
——
苏氏集团总部，江城最高的那栋写字楼。
林野到的时候，前台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苏晚晴。”
“苏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见苏总。”
林野没有为难她，拿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我在楼下，前台不让进。”
不到十秒，苏晚晴亲自下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了起来，脚踩高跟鞋，气场全开。前台看到苏总亲自下来接人，下巴差点掉下来。
“走吧。”苏晚晴拉着林野的胳膊，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台和其他几个员工面面相觑。一个员工小声说：“刚才那个男的，是不是就是苏总的男朋友？那个保安？”
“别瞎说。”另一个员工制止她，但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
总裁办公室，苏晚晴把林野领进去，关上门。她的脸色不太好，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嘴唇也有些发白。
“鬼手联系你们了吗？”林野问。
苏晚晴点了点头：“联系了。他远程接入了我们的系统，说对方的攻击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黑客，应该是有组织的犯罪行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林野，你说这次攻击，会不会跟你说的那个‘幕后黑手’有关？”
林野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八成是。那个人动不了他，就动苏晚晴。让苏晚晴焦头烂额，就没时间管他。等苏晚晴被公司的事拖得精疲力尽，他就会被晾在一边。然后那个人再派人来跟他说“你看，她不需要你了”，他就会自己离开。
很高明的一步棋。
坐在苏晚晴对面，看着她疲惫但依然坚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心疼，是愧疚，是一种想要替她扛下一切的冲动。
“晚晴，这件事交给我。”
苏晚晴愣了愣：“你怎么交给你？你又不是黑客。”
“我不是黑客。但鬼手是。”林野说，“他会把攻击你们的人找出来。找到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晚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林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个超级英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说‘交给我’。然后你就真的能解决。”
林野嘴角微微上扬：“我不是超级英雄。我只是一个不想让你受委屈的人。”
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挂在脸上，走到林野面前，弯下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林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野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因为你值得。”
——
下午五点，鬼手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攻击苏氏集团的黑客服务器在境外，通过三层跳板，追踪起来有点费劲，但我已经锁定了攻击者的IP。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这个IP，跟之前攻击过苏氏集团的另一个IP是一个网段的。也就是说，攻击苏氏集团的不是一拨人，是同一拨人。他们一直在盯着苏氏，等着机会下手。”
林野握着手机，目光沉了下来。同一拨人，一直在盯着苏氏。这意味着，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苏晚晴的公司，等着她露出破绽。而这次，他们等到了——林野被开除，苏晚晴分心照顾他，公司安保松懈。他们趁虚而入。
“鬼手，能反追踪吗？能找到攻击者的物理位置吗？”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24小时。”
“好。你慢慢查，不急。”
“不急？”鬼手的声音拔高了，“龙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挂了电话。
因为他变了。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往前冲就是了。现在他有了在乎的人，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一想——如果自己出事了，苏晚晴怎么办？这种“多想一步”不是胆怯，是责任感。
窗外，夕阳西下，江城的天空被染成了金红色。林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金红色的云彩，心里想着一个人的脸。
——
晚上，苏晚晴加班，林野在楼下等她。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一层大厅里，林野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没有喝，而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九点，十点。
十点十五分，电梯门打开，苏晚晴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看到林野的那一刻，疲惫像被风吹散了一样，眼睛亮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等你。”林野站起身，“走吧。”
两个人走出大楼，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凉意。苏晚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林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冷吗？”
“不冷。”
苏晚晴裹着那件还带着林野体温的外套，低着头，嘴角翘得老高。
迈巴赫停在门口，周叔在车里等着。苏晚晴拉开车门，回头看着林野：“上车。”
“我走回去。”
“走回去？从公司到翡翠湾要四十分钟！”
“当锻炼。”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但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她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探出头来：“林野，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煎蛋。”
林野点了点头。
迈巴赫驶入夜色中，林野站在大楼门口，目送那辆车远去，然后转过身，沿着人行道朝翡翠湾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手机震了。是鬼手的消息：“查到了。攻击者的物理位置——江城，城东开发区，一栋废弃的写字楼。”
林野停下脚步。
城东开发区，废弃写字楼。那里距离苏氏集团总部不到五公里，距离翡翠湾不到十公里。攻击者不在境外，就在江城。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他回复：“鬼手，那个位置能确定具体楼层吗？”
“能。七楼，几间打通了的办公室。”
“好。你把坐标发给我。”
“你要去？龙刃，你别冲动。那是网络犯罪，应该交给警察——”
“来不及了。”林野打断他，“他们今晚可能会再次发动攻击。等警察走完流程，苏氏的核心数据已经被盗了。”
“那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鬼手叹了口气：“你的坐标我发你了。小心点。”
“嗯。”
林野挂了电话，调转方向，朝城东走去。
——
城东开发区，废弃写字楼。
这栋楼已经荒废了好几年，外墙斑驳，窗户破了大半，整栋楼黑漆漆的，像一个巨大的坟墓。但七楼有光，很微弱的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野从消防通道上了楼。楼梯间里堆满了建筑垃圾，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他像一只行走在黑夜中的猫，无声，快速，致命。
七楼到了。
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是电脑屏幕的光。林野贴着墙无声靠近，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很快。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
办公室很大，是几间打通了的。里面摆着十几台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三个人坐在电脑前，正在操作。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氏集团的内部系统界面。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们还在攻击。他推开门的瞬间，键盘声戛然而止。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脸上是惊恐的表情。
“你、你是谁？”
林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走到那个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苏氏集团的客户资料库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几百条客户信息正在被下载。
他拔掉了那台电脑的电源线，屏幕黑了，下载中断。
“你干什么？！”那人急了，站起来要推开林野。
林野伸出手，五指按住他的胸口，轻轻一推。那人连退七八步，撞在身后的墙上，后背生疼，一屁股坐在地上。另外两个人想跑，林野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键盘，甩出去，砸在前面的人的后脑勺上，那人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扑倒在地。
第三个人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林野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那人回头看到林野的脸，吓得脸都白了，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大哥，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林野低头看着他：“谁给你们的钱？”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对方是通过网络联系的，我们没见过面，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是谁！”那人哭了出来，“大哥，我们只是做技术的，不知道这是犯罪啊……”
林野看着他那张涕泗横流的脸，拿出手机拨通了韩冰的电话：“城东开发区废弃写字楼七楼，抓到三个网络黑客，正在攻击苏氏集团的系统。你带人来处理一下。”
韩冰的声音很无奈：“你又一个人去了？”
“嗯。”
“你就不能等我们吗？”
“来不及。”
韩冰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林野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把他们的手机、电脑硬盘全部没收，然后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等着警察来。
不到十五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韩冰带人冲上来，看到三个被控制住的嫌疑人和满屋子的电脑设备，深吸一口气，看了林野一眼。
“你是人类吗？”
“是。”
“那你一个人是怎么抓到三个人的？”
“他们不是打架的料。”林野站起身，“人交给你了，电脑里的数据是证据，硬盘我帮你拿下来了。苏氏集团的系统被他们攻击了，客户资料被盗了一部分，技术部门正在修补漏洞。”
韩冰点了点头，让人把三个人押走。
林野往楼下走，韩冰追上他：“林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阎罗背后的那个人，我们查到了一点线索。那个人跟苏家有旧怨，不是跟苏晚晴，是跟苏晚晴的爷爷。当年苏晚晴的爷爷在商场上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后来去了京城，发展得很大。苏晚晴的爷爷去世后，那个人把仇记在了苏家头上。”
林野停下了脚步：“那个人叫什么？”
韩冰摇了摇头：“还没查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跟阎罗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阎罗，是他的旧部。”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旧部。不是雇佣，是旧部。这意味着阎罗背后的人，曾经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甚至，比阎罗的地位更高。
“老秦，你能不能再帮我查一个事？”
“说。”
“查一查苏晚晴的爷爷，当年在商场上得罪过谁。那个人现在在京城，势力很大，可能跟军方或政界有关系。”
韩冰沉默了片刻：“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暗示什么。”林野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在跟谁作对。”
韩冰深吸一口气：“我帮你查。但林野，你要做好准备——如果那个人真的跟高层有关，你查下去，可能会遇到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林野没说话，转身走了。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割。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真的跟苏家有旧怨，那苏晚晴从小到大的每一步，是不是都在那人的注视下？她的每一次成功，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欢笑，每一次哭泣，是不是都是那个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林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天地间一片漆黑。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晚晴，睡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没有。在等你。”
“早点睡吧。明天早上给你煎蛋。”
“好。晚安。”
“晚安。”
林野收起手机，加快脚步。他想尽快回到翡翠湾，回到那栋有光的别墅。
那个人在暗处，他在明处。
那个人有势力，他只有自己。
但林野不怕。
因为那个人想要的东西，他绝不会给。
那个人想动的人，他绝不会让。
哪怕拼上这条命。
【本章完】
黑客攻击苏氏集团！林野单枪匹马擒获三人！鬼手登场！龙刃的战友，网络战专家！韩冰透露惊天秘密：幕后黑手与苏家有旧怨，而且是阎罗的旧部！苏晚晴：“你像一个超级英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说‘交给我’。”
下一章预告：幕后黑手身份浮出水面！林野面临人生最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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