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手
阎罗被抓后的第三天，江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林野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苏景明被苏晚晴怼走之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苏氏集团。但林野没有掉以轻心，因为苏景明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那些人不会因为苏景明失败一次就放弃。他们会换一种方式，换一个棋子，继续推进他们的计划。
而这一次，他们选择了一个让林野意想不到的目标——翡翠湾物业。
——
上午九点，物业办公室。
王建国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最终拿起内线电话打到南门岗亭。
“林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林野到的时候，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味。他抬起头看到林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为难，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林队，坐。”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野没坐：“什么事？”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林队，我跟你说个事。上面来通知了，说你……不适合继续在翡翠湾工作。”
林野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上面？哪个上面？”
“物业公司的总部。”王建国低下头，不敢看林野的眼睛，“他们说，你之前跟业主发生过多次冲突，虽然每次都是业主的错，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所以他们决定……让你离职。”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林野看着王建国，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是谁的决定？”他问。
“总部的决定。”
“总部谁签的字？”
王建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了：“我也不清楚。但林队，我跟你说实话——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林野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因为已经不需要了。他知道是谁干的——不是苏景明，苏景明还没这个本事。是苏景明背后的人，那个藏在京城、连老首长都让他小心的神秘人物。那人动不了林野，就先动他的工作。让他没有收入，让他没有地方住，让他在这个城市没有立足之地。
“林队，我跟总部争取过了。”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涩，鼻音也重了些，“我说林野是我们翡翠湾最好的保安，没有之一。他救过业主的命，处理过好几次突发事件，业主们都很满意。但总部那边不听，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改不了。”
林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王经理，谢谢。我知道你尽力了。”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林队，我……”
“没关系。”林野打断他，“我签了合同，按照劳动法，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要给我补偿。一个月工资，对吧？”
王建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野在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些——不是想怎么闹，不是想怎么报复，而是在想怎么体面地离开。这个人，是真的不在意。
“对，一个月工资。”王建国说，“我会帮你争取更多。”
“不用。一个月够了。”林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王建国叫住他：“林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先休息几天再说。”
“那……苏总那边……”
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拉开门走了出去。
——
南门岗亭，林野收拾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旧帆布包，装着他的折叠军刀、战术手套，还有那把枪。他把保安服叠好放在桌上，叠得方方正正，像在部队叠被子一样。
老赵跑过来，声音都在抖：“林队，听说你要走了？真的假的？”
“嗯。”
“为什么啊？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公司决定。”林野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背在肩上。
“什么狗屁公司决定！”老赵急了，脸涨得通红，“林队，你是被冤枉的！你做了那么多事，救了那么多人，他们凭什么开除你？我找王经理说理去！”
“老赵。”林野的声音不大，但老赵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走不动了。林野看着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别去。你去了也没用，只会连累你自己。好好干你的活，别学我。”
老赵的眼眶红了。
周小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站在岗亭门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说不出话。
林野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别哭了。以后没人训你了，该高兴才对。”
周小蕾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林哥，你能不能不走？”
林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背上帆布包，走出岗亭，最后看了一眼翡翠湾——南门口进进出出的车辆，绿化带里正在浇水的园丁，远处孩子们在游乐场里追逐嬉戏。这是他守护了一个多月的地方，他在这里站过岗，打过坏人，救过人。他在这里遇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
他把这一切装进心里，转身走了。
身后，老赵和周小蕾站在岗亭门口，目送他的背影。保安室里，其他保安趴在窗户上看着。业主群里，消息已经传开了——“听说了吗？北门那个林野被开除了。”“为什么啊？那个保安挺好的啊。”“说是跟业主冲突太多，影响公司形象。”“什么冲突？哪次不是业主的错？”“就是，那个保安救过苏总，怎么没人说？”
但这些议论，林野听不到了。
——
林野没有直接离开翡翠湾。他走到了洋房区，站在苏晚晴的别墅门口，犹豫了一下，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到林野背着帆布包，愣了一下：“你要出门？”
“晚晴，我跟你说一件事。”林野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让苏晚晴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什么事？”
“我被开除了。”
苏晚晴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她看着林野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咖啡杯从手里滑了下去，掉在地上碎成几瓣，咖啡溅了一地。她顾不上那些，一步跨到林野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谁开除你的？为什么？你做了什么？”
“公司决定。说我影响公司形象。”
“放屁！”苏晚晴爆了粗口，眼眶瞬间红了，“你影响了什么形象？你救了人，你抓了坏人，你保护了整个小区！这样的保安，他们说影响形象？”
林野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晚晴，这件事不是物业公司能决定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个人动不了我，就动我的工作，让我在江城待不下去。”
苏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缩：“是谁？苏景明？还是……”
“你别问了。”林野打断她，“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我不在翡翠湾了，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出门带保镖，晚上早回家，陌生人敲门不要开。”
“你这是在跟我告别？”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告别。是……暂时离开。”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要去哪？”
“还没想好。”
“那你住哪？”
“先找个旅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看着林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许去旅馆。你住我家。”
林野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住我家。”苏晚晴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家有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住在这里，安全，方便，我还能照顾你——不对，是你还能保护我。”
林野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苏晚晴没给他机会：“你别想拒绝。你保护了我那么多次，我收留你几天怎么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做点家务。反正你不许走。”
林野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倔强的脸，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女人，平时在公司里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在他面前却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女孩。
“好。”他说。
苏晚晴破涕为笑，拉着他的胳膊往屋里走：“进来吧。我给你收拾房间。”
——
苏晚晴的别墅，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朝南的窗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床单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苏晚晴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在验收房子一样看了一遍：“怎么样？还满意吗？”
“太麻烦了。”林野说。
“不麻烦。”苏晚晴走进来，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照进来，“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帮你收拾个房间算什么？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帮我修修水管、换换灯泡什么的。”
林野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跳加速。他想移开目光，但眼睛不听使唤。
苏晚晴回过头，看到林野在看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你看什么？”
林野移开目光：“没什么。”
苏晚晴低着头，嘴角翘得老高。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不会让人尴尬，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
“林野。”苏晚晴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林野沉默了一瞬，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有害怕，还有一种让人心软的东西——是依赖。她已经开始依赖他了，就像他也在不知不觉中依赖她一样。
“会。”林野说。
苏晚晴笑了，笑得像春天的花一样灿烂。
——
下午，林野住进苏晚晴别墅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物业公司总部。
王建国接到总部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王建国，那个林野是不是住进了苏晚晴的别墅？”
王建国一愣：“我、我不知道啊。”
“你去查！马上查！如果属实，立刻报警！说他是非法入侵！”
王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总部，林野没有犯法，他只是被开除了，又不是被禁止进入小区。他住进苏总的别墅，那是苏总的私人住宅，跟物业有什么关系？”
“你——”电话那头的人被他噎住了。
“再说了，苏总是什么人？苏总会让一个非法入侵的人住进自己家吗？”王建国的声音越来越硬，“领导，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林野。但我要说一句——林野这个人，你们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挂了。
王建国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不知道总部为什么要针对林野，但他知道一件事——林野不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一个人打十几个混混，不可能从枪口下救人，不可能让苏晚晴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
林野是哪尊大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尊大佛，迟早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本章完】
林野被开除！幕后黑手终于对工作下手了！苏晚晴霸气收留：“你住我家！”从保安到同居，这波操作够不够苏？王建国硬刚总部：“林野这个人，你们惹不起。”
下一章预告：幕后黑手亲自来江城！林野与神秘大佬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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