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
你们仗势欺人!白馨蓉气得浑身发抖,他是伤员,你们这样把他关在里面出事了,你们负责吗?白馨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开始唱白脸。
许夏也终于忍不住了,向前一步沉声开口:“你不打算给个解释吗?”
“抱歉,刘先生正在养伤,不想见人。”机动队员声线逐渐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硬气,“请回吧!”
他也不再墨迹,手指伸向口袋摸索出一个墨绿色小本向前一递:“我是43区守备旅6连代理连长许夏,刚刚我听到我队友在对我进行呼救!开门!我需要例行检查。这是我的军官证。”
二人扫过证件上的照片和名字,又抬头看了看许夏,脸色骤变。身为赵海鑫心腹,许夏的事迹他们早有耳闻,只是赵海鑫昨天才正式公布任命,他们在这站了半天的岗,根本没来得及知道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偏过头低声嘀咕。
“会不会是重名?咱们这儿……还有叫许夏的连长?”
“没印象啊……”
“你们在开什么小会?还有根据《华夏人民军内务条例》,士兵遇见上级军官,必须敬礼,不知道这条条例在这末世还可受用?”
二人一听,连忙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许夏微微颔首:“现在能开门了吗?”
一人灵机一动:“抱歉,许连长,刘先生正在协调进行一起保密案件,我们都是签过保密协议,无权放人,也无权让人探视。”
“保密条例!”屋内传来刘成的爆和声,“你放屁,小爷签什么条例,自己能不知道吗?我还在场呢,编瞎话也不看看当事人在不在?”
门外两人伸手横挡:“刘先生既然不愿透露,那许连长更应该体谅。”
行!既然如此,那还望你把这个东西交给刘成。
说着许夏缓缓转过身,右手伸进背包,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刚才从走廊地上捡的半块硬纸板。
两名机动队员对视一眼,左边那人依旧侧身对着许夏,右手死死按在枪套上,眼神一刻没离开他的后背;右边那人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准备接东西。
就是现在!许夏猛地回身,手里的硬纸板先一步狠狠抽向右边那人的脸!纸板边缘刮过对方的眼皮,他下意识尖叫一声,抬手捂住眼睛。许夏趁势欺身而上,手肘狠狠劈在他的侧颈上。
闷哼一声,那人软倒在地。
左边机动队员喝声“你敢——”,举起身侧手枪便要射向许夏。白馨蓉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手肘狠狠撞在他手腕上!“哐当!”手枪落地。
见武器掉落,机动队员抡起拳头冲了上去。他训练这么多年,攻势也十分犀利,白馨蓉一个人难以招架,仅仅三回合,便已落入下风。危机时刻许夏跟上一掌,趁他全力对付白馨蓉的空档,劈在他脖颈侧面,第二人也应声晕倒。
许夏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人,无奈摇了摇头:好的软的都说了,非要我来硬的,我是真的没打算要动手的啊。
刘成正贴在门板上偷听,重心一失,踉跄着扑出来。许夏伸手稳稳扶住他,目光落在他依旧肿胀的左臂上,眉头微蹙右手一横挡住了他向前侧倾的身躯。
“没事吧!″
“死不了。”刘成喘了口气,看向地上两人,“你这么直接动手,赵海鑫那边……”
“死不了。”许夏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他不敢把事闹大。”
他转头看向白馨蓉:“白姐,你在外面守着,我和刘成说点事。””
白馨蓉一听就想起之前许夏隐瞒自己在末世前囤了一堆货的事就来气,啪的一声,手狠狠摔向桌面,桌上的水杯震得哐当响,天花板上八九十年代的老旧灯泡也剧烈摇晃起来,随后扯着嗓子喝道:“现在还瞒着我?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声音不大,却震得两人连着急的深呼吸手往后一摸背上一粘满冷汗。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得像之前那两个机动队员一样,用眼神发起了摩斯密码。
许夏:怎么办?
刘成眼神回复:我知道怎么办,还用得着在这跟你对暗号?快想想办法!
反正两人一时都想不出靠谱说辞,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哄骗。
许夏连忙收起慌乱,堆起一脸诚恳,急忙解释:“白姐你别多想,不是故意瞒你,就是想跟刘成单独说说后续养伤和安置的事,一点小事……”
“停。”
白馨蓉忽然出声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了许久的涩意。
她别开脸,指尖微微攥紧,眼底的火气慢慢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委屈与别扭。
“我不是不讲道理,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只是刚才那一下……突然想起之前好多事。你们瞒着我囤物资、瞒着我重生、瞒着我计划……每次我都像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头时,眼底已经软了下来:
“我不是生气你们有秘密,我是怕……怕自己永远是被护在外面、连并肩都不够格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彻底平复:
“算了,你们说正事吧,我在外头等。这一次,我信你们。”
说罢她摆了摆手,主动往后退开几步,眉眼间的怒意尽数散去:“你们安心聊正事就好,我出去在外头等着,不打扰你们私下说事。”
话音落下,白馨蓉转身缓步走出房间,顺手轻轻带上房门,将独处的空间完完整整留给屋内二人。
许夏望着白馨蓉离开时那沉默转身、略显孤单的背影,心里像扎了根细刺,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难受。
刘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好事。雄鹰只有收起翅膀,才能飞得更高。你没做错什么,而且……我们那个秘密,真的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拍得很轻,力道微乎其微,可在许夏心中,却重得像一块铁,沉沉砸在心底。
“没事”许夏眉头一敏把注意到任务方面:“哎,你以前就在这没有听说珠江化工所那边的5公里,我就是那一只变异上是通过脑电波指挥其他丧尸。”
刘成脸上的散漫瞬间敛去,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完好的右臂,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了下来:
“5公里……指挥其他丧尸……吱有点印象……好像上世收音机听过,那头变异体是突变细胞与研究室注射药剂发生结合形成的双重变异,并且他后面的脑力控制范围又持续进化,带领丧尸前后攻破四个聚集基地,成为了东南五尸王之一,但他更擅长指挥丧尸群,大家都喜欢叫他冥枢尸主,话说你不有拍情报吗?不知道?”刘成语气平稳说的正颜厉色,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和刚刚才吊儿郎当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许夏眉心一蹙,无奈摇头:“军统出的情报夹里根本没有,随后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厚重,指节暗自攥紧,他们估计也就只知到变异难杀,问他到底情况到底如何?也就没一个知道。"
刘成听许夏说话几乎都是在压火了,心中满是疙瘩,瞬间绷紧神经情探试探着低声问:
“你……不会真要去闯那个化工研究所吧?”
许夏点了点头,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刘给说了出来,屋内气氛凝重,刘成知道后先是惊愕便很快抬起头开始逐件分析:“你判断的没错,现在五公里还属于初级阶段,判断能力肯定还没完全进化,这点你不用担心,只要指挥得当,计划要实施的好,还是有机会的,不过要尽快了,等水位下降,他肯定会顺流蔓快速蔓延并不断进化,到时候想杀他就难了。”
听完许夏疑惑愈发清晰,心也逐渐放下,他盯着眼前一反常态,思虑周全的刘成,心里压了许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
这一问,无关战斗,无关商讨,只是来自挚友心中的疑惑。
刘成,我一看道理就觉得奇怪,你明明是古玩世家出生的公子哥,古玩世家肯定是应该富了好几代了,也不是那种一夜拆迁的暴发户,应该会对李宇从小培养啊?按理来说就算你再怎么嚣张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张口就骂混生带刺,随时要与人拼命的样子,说实话,你和我见过的富二代都不一样。
刘成浑身一愣,随后低头嗤笑一声,手掌缓缓抬,在空中顿了一下,又快速遮住眼睛,哈哈大笑,只不过他笑的声音声音越到后面越哑,越到后面越冷,最后变成一声带着自嘲的低叹。
过了许久,他放下手,眼底那股吊儿郎当、嚣张跋扈的劲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被岁月磨得发灰的疲惫,古玩世家公子哥从小培养,————吊儿郎当,浑身带刺,张口就骂,呵,你以为我想这样!
许夏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上一世,我想我也是死在了温和有礼四个字上吧!他的声音轻的飘在空气里,你也知道上一世我是被我家那个几个亲戚多夺了房子,赶出家门是吧?那时候我有吃的有喝的,我也是看着他们于心不忍,才将他们接进来,别人求我我就帮;我好面子,别人装可怜我就信;我讲规矩,别人耍无赖我就退让。
说到这他喉咙顿了顿,几滴眼泪从他布满血丝眼中落下。
结果呢?天天说看着我长大的三姨,带着一群人冲进我家,像土匪一样,将我屯的东西全部抢光。那一天我不断物资没了家也没了,他把我和我爸妈推出去挡丧尸,当丧尸撕咬我的时候,我看着他们在我屋内吃着我的东西,像看猴一样看着我,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毁掉。”
“从那天起我就懂了。”刘成抬眼,目光平静得可怕,“末世里,软的人活不长。你越客气,越有人敢欺负你;你越讲理,越有人敢算计你。只有够凶、够横、够不讲理,别人才不敢碰你。”
我不愿嚣张跋扈,但嚣张跋扈如若能保我家人平安,又有何不可呢?以后总有一天人们可以平等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活下去,不过这需要我们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徐夏反过来拍了拍刘成的肩膀很理想,很疯的想法作为兄弟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