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六九章 花团锦簇
【双调·折桂令·贪腐叹】
叹贪饕乱搅尘寰,假账藏私,浊浪翻卷。
报销虚填,铝材偷减,利欲熏天。
欺良善调岗刁难,害忠良匿迹含冤。
粉香漫,酒气绵,赃款私传,包饰华鲜。
狐鼠同奸,鬼魅同欢,罪证昭然。
法网高悬,邪佞难全,泪洒尘烟。
正唠得热火朝天,牛祥骑着电动车“突突突”冲过来,车筐里压着张新写的打油诗,车把上挂着个油纸袋,刚装过广州油香,袋口沾着糖霜,油香的酥香混着糖甜飘得老远:“俊杰!你们这帮懒虫,倒会躲在这儿享清福!汪洋让我给你带话——光辉总部七个职工想联名举报报销造假,结果全被发配去深圳‘支援’了!那深圳档案室跟蒸笼似的,连个风扇都没有,职工们闷在里头整理文件,好几个人都热得直翻白眼、晕过去,这哪是支援,分明是穿小鞋、报复人,缺德带冒烟!”
他“啪”地把打油诗往桌上一铺,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却依旧歪歪扭扭:“林主管,爱贪钱,报销造假装腰包,职工质疑她不管,只盼表妹赚大钱;李助理,拍马屁,差价分得多得意,职工举报他打压,只盼主管把她提!”欧阳俊杰拿起打油诗,长卷发一甩,嗤笑一声:“你这打油诗总算开窍了,比上次那首贴题,就是别让汪洋看见,不然又得跟你吹胡子瞪眼,骂你‘正事不干,就会编顺口溜,驴唇不对马嘴’!”牛祥挠了挠头,把油香往陈曦手里一塞,油香外皮酥脆掉渣,内里软糯回甘,咬一口直掉渣:“嗨呀,我这不是解气又查案嘛!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有个叫齐伟志的技工,是路文光的徒弟,知道王浩那瘪三的底细,说他那文具店就是个空壳子,货全是从华强北淘的二手破烂,连发票都是假的,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打字,不拖泥带水:“萧兴祥,赶紧查李娜和林虹英的银行流水,重点盯深圳账户;再查路文光失踪前半个月光辉总部的报销记录,看有没有赵天欣的签字;另外,查张敏、陈曦、王强的调岗记录,是不是跟举报报销有关,越快越好,别磨磨蹭蹭跟蜗牛爬似的!”
萧兴祥的消息秒回,字字带火:“查到了!李娜这三个月给林虹英转了八万,美其名曰‘办公用品提成’,纯属放屁脱裤子——多此一举,全是截留的报销差价!路文光失踪前半个月,林虹英在深圳给李娜买了个两万的包,那钱就是职工们的血汗钱,比黄连还苦!张敏举报被调去贴报销单,陈曦被扔去整理档案,王强被踹去洗盘子,李娜还从八万里头抽了三万,转给许秀娟的东莞账户,备注‘生活费’,她天天装模作样去东莞看朋友,实则跟李娜那伙狐朋狗友鬼混,真是婊子立牌坊——假得能挤出水!”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缠得跟广州竹升面似的,扯都扯不开,比乱麻还乱!”张敏抓着头发,衬衫袖口的墨水哗哗掉在桌上,气得脸都红到脖子根,“林虹英、李娜、王浩,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坏得流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光辉总部二十号职工,天天对着假报销单干活,稍一吭声就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黑得跟锅底似的,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
欧阳俊杰舀了勺广州糊汤粉,鲜美的鱼汤裹着胡椒的微辣,米粉软滑筋道,吸饱了汤汁,咬一口还能吃到脆嫩的萝卜丁和鲜美的虾米,鲜得直舔嘴。他目光瞟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光辉总部办公室,定是响着王浩送的二手打印机“滋滋”声,打出来的字边缘发虚,跟鬼画符似的,职工们握着钢笔填假报销单,明知是坑却不敢吭声,而林虹英的办公室里,说不定正摆着深圳买包的发票,还有李娜送的高档香水,美得跟神仙似的,哪管职工的死活!“还罗素说啥规则成遮羞布,纯属扯犊子!路文光指定是撞破了他们改合同、吞差价、往东莞转移资金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他长卷发一垂,指尖在手机上画完关系图:路文光连着林虹英、李娜,王浩连着报销造假、深圳账户,底下写着“光辉总部 报销造假套现金→李娜深圳账户→包/许秀娟东莞生活费”,还标注着“深莞职工被调岗(张敏、陈曦、王强)、赵天欣默许造假、李娜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晚风带着海腥味,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辉总部办公楼下。办公楼窗户开着,林虹英的训斥声跟泼妇骂街似的,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老废物怎么搞的!报销单的修改痕迹怎么还没抹掉?要是被深圳总部发现了,你我都得卷铺盖滚蛋,喝西北风去,哭都找不着调!”接着是李娜谄媚的声音,跟哈巴狗似的:“主管您放心,我已经让王浩把供货合同全换了,就说是‘厂家涨价了’,报销单我逼赵天欣签,他不签我就开除他,让他喝西北风去!”
张敏跟做贼似的,从办公楼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报销合格表”,上面的“合格”二字是被逼着签的,字迹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俊杰!救我!林虹英正跟李娜打电话,说要再报一批办公用品,多报十二万差价,用来给许秀娟的东莞账户打钱,还放狠话‘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我、陈曦、王强全开除’!我听得明明白白,她还骂陈曦‘知道太多报销的猫腻,留着早晚是个祸根’,这货是要赶尽杀绝,心狠手辣得跟蛇蝎似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进去,帆布包里的供货合同和报销单碎片轻轻撞着,引来一群职员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衬衫,袖口沾着墨水,脸写满疲惫,陈曦扶着刚从深圳回来的老吴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举报信,愁眉苦脸。办公桌旁,林虹英正跟李娜对着“报销合格表”眉开眼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糊汤粉,汤汁溅在“报销修改清单”上,脏得离谱,跟他们的人心一样脏。
“林主管,挺忙啊?”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透全场,长卷发垂在眼前,眼底藏着冷光,“这假报销表,是你让李娜逼赵天欣签的吧?李娜的深圳账户,你敢说你一分不知情?别跟我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屎壳郎打嚏喷——满嘴喷粪!”
林虹英的脸瞬间白得像丧考妣,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清单上,结结巴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表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家伙,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攥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还有调岗记录,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碗都晃了,“你跟李娜分赃的监控,虚报差价的深圳账户流水,还有打压职工的调岗单,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让大伙都听听,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龌龊事!还有李娜在深圳买包的发票,王芳已经送去深圳警方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茅厕里点灯——找死!”
李娜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挪一步就被张朋薅住后领,张朋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钢材,一拧就把她按在桌上,骂骂咧咧:“你个缩头乌龟,别跟老子闹眼子!老实交代,分赃款怎么转的?虚报了多少差价?为啥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再敢藏着掖着,老子把你扔去深圳湾喂鱼,喂鲨鱼都嫌你脏!”
李娜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我是被逼的啊!林虹英放狠话,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一共虚报二十五万,林虹英拿十五万,我拿六万,王浩那混球吞四万!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是想让她转走光辉资产,她知道路文光在东莞的临时住址,我怕她泄密才给她钱,纯属做贼心虚!”
“你胡说八道!你个白眼狼,食碗面反碗底!”林虹英急得跳脚,脸憋成猪肝色,唾沫星子乱飞,“是你逼我的,钱也是你硬塞给我的,路文光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栽赃陷害我!”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得刺耳,是深圳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免提:“汪洋!我们根据李娜的汇款记录,找到了她在深圳的藏匿点,还搜出路文光写的‘报销贪腐举报信’,上面有李娜的签字,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控制她了,她全招了——林虹英让她改合同、吞差价,搞垮财务系统,还用差价转移资金、给许秀娟打钱,条件是事成后让她当财务副主管,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深圳老街的晨光刚漫过巷口,赵师傅的广式鸡蛋糯米清酒摊就冒起白汽,小铜锅坐在煤炉上,糯米水“咕嘟”滚着——糯米得前晚用清水泡透,今早用石磨磨成浆,加少许酒酿发酵,熬到浆水浓稠,撒把桂花糖,鲜得能勾着巷尾修鞋的老广都挪过来。赵师傅左手端瓷碗,右手捏鸡蛋,蛋清蛋黄打散淋进锅里,蛋花浮在浆面,像撒了把碎金,舀进蜡纸碗,递出去时还冒着热气:“慢啲饮!好烫嘴!”
“赵师傅,多搁点桂花糖,越甜越好!”穿深灰工装的王丽把自行车往摊旁一靠,工装胸口印着“光阳厂 组装车间 王丽”,袖口沾着铝屑,手里攥着个油纸袋,刚装过广州苕面窝,外酥里糯,带着淡淡的苕香,袋底还留着苕粉。她往条凳上一坐,看见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树旁,帆布包侧兜露着半截铝材样品——昨天从光阳厂废料堆捡的,标注“厚度5mm”,实际用卡尺量只有3mm,忍不住笑出了声:“俊杰,你这头发都快垂到清酒锅里了,小心赵师傅把你的卷发当桂花撒进去,那可就成了‘卷发清酒’,笑死人不偿命!”
欧阳俊杰指尖捏着铝材,金属凉得硌手,自嘲道:“撒进去倒好,至少比你们光阳厂的‘合格铝材’实在,你们这铝材,薄得跟纸似的,一掰就弯,纯属糊弄人,当职工都是傻子呢?我这卷发再长,也比你们这假铝材干净!”他话没说完,赵师傅把清酒碗往桌上一放,浆水浓稠,蛋花鲜嫩,桂花糖融在碗底,甜香裹着酒酿味:“你呢个后生仔懂咩!我呢个清酒嘅糯米,全是广州增城产嘅,磨得细如粉,熬得绵密回甘,哪像有些工厂,连铝材都敢偷工减料,黑心肝烂肺腑,猪脑子都比佢哋灵光!前儿有个光阳厂嘅师傅来买,话佢哋车间嘅模具铝材,标住5mm,实际薄得一拗就弯,厂长仲话‘系你眼花,铝材冇改’,纯属睁住眼讲大话!”
王丽用瓷勺舀着清酒,蛋花沾在勺边,甜得眯起眼睛,气得拍桌子:“可不是嘛!上周我组装模具,拿铝材时就觉得手感不对,用卡尺一量,标着5mm,实际只有3mm!报给李主任(李红),她把卡尺往地上一摔,说‘系你王丽唔识用,卡尺唔准’,纯属胡扯八道!去找文厂长(文曼丽),佢仲好,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话‘系你采购部文主任(文军,文曼丽远房堂弟)验嘅货,同车间冇关系’,真是狗带嚼子——胡勒,踢皮球倒是一把好手!”
欧阳俊杰扶了扶帆布包,语气冷了几分:“文军验的货?你们厂这个月进的铝材,从哪家供应商拿的?别跟我藏着掖着,有话直说!”王丽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铝屑味混着清酒香飘过来:“还能有哪家!文军嘅远房表哥刘浩开嘅‘诚信铝材行’,听住好听,实则系个皮包公司!话系‘进口5052铝材’,我偷偷拿去化验,里面掺咗大半废铝,一冲压就变形,跟破烂似的!车间嘅张强,发现铝材厚度不够,去找文军,佢话‘系你张强故意找茬,想扣我绩效’,真是恶人先告状!后来先知道,文军把薄铝材当厚铝材报,差价全进咗自己腰包,文厂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仲话‘系为咗控制成本’,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声,张朋扛着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事务所”贴纸沾了点清酒渍,里面装着采购单复印件——上面“5mm铝材12万”被改成“3mm铝材12万”,旁边有文军的签字,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他舀了勺清酒喝,甜香裹着酒酿味,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说文军把铝材采购全承包给刘浩,这个月报嘅‘5mm铝材10吨12万’,实际买嘅系3mm废铝,只花5万,差价7万全转到文军嘅深圳账户,跟抢钱冇两样!还有光阳厂食堂,师傅老陈因为给张强多盛咗勺菜,被食堂主管张莉——文军嘅老婆,个窝囊废——调去洗泔水桶,天天洗得满手油,腰都直唔起,苦得跟黄连似的,真是好心冇好报!”
王丽听见“刘浩”二字,手里的瓷勺顿了顿,咬着牙骂:“刘浩!就是那个连营业执照都冇嘅铝材贩子?上个月佢送铝材来,我看见货车里嘅铝材包装,印住‘进口’,实际系用废铝熔嘅,表面全系气泡!去找文军,佢话‘系你王丽唔识行,气泡系正常嘅’,纯属鸡蛋里挑骨头!后来先发现,刘浩送嘅铝材,每批都少2吨,文军仲话‘系运输损耗,同供应商冇关系’,真是歪理邪说!还有车间嘅小陈(陈芳),因为唔肯帮李红隐瞒铝材问题,被文厂长派去档案室整理旧文件,天天对着满屋子灰尘,昨日仲过敏,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可怜到冇朋友!”
赵师傅又往铜锅里加了勺糯米浆,清酒“咕嘟”溅在锅边,一边颠勺一边骂:“你们光阳厂嘅事,我听得多了,天天乌烟瘴气,比菜市场仲乱!上周有个穿深灰工装嘅师傅来买清酒,话佢哋采购部嘅老吴(吴明),因为质疑铝材厚度,被文军派去深圳‘支援’,实际系让佢去整理废弃采购档案,连张办公台都冇,天天蹲喺地上干活,苦得跟乞丐似的;男职工周强(质检部实习员)话要去深圳总部举报,结果被文军派去搬铝材,天天扛住三十斤重嘅铝块,肩膀都磨出咗血泡,呢唔系明住欺负人,杀鸡儆猴咩?呢伙人,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咗!”
欧阳俊杰把铝材样品放在清酒碗旁,“5mm”嘅标注跟碗沿嘅桂花糖混喺一起,格外刺眼,嗤笑一声:“还培根说啥贪婪让金属变谎言,纯属扯犊子!你们光阳厂两千一百多号职工,天天用呢种薄铝材干活,就冇人敢站出来讲句公道话?系被呢伙杂碎吓破胆,还是被欺负怕咗,软得跟柿子似的,任人拿捏?”他长卷发垂喺眼前,遮住眼底嘅光,“还有,王丽你话路文光之前问过铝材嘅事,佢是不是准备查采购账?”
“查?怎么冇查!”王丽把蜡纸碗往桌角一推,铝屑味更重,气得声音发颤,“路文光失踪前二十天,还找我要呢三个月嘅铝材使用记录,话‘文军报嘅铝材用量不对劲,要查刘浩嘅供货资质’,结果冇等查,路文光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文厂长仲喺部门大会上讲大话,话‘路总去福建谈合作,谁再乱传铝材嘅事,就开除谁’,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有质检部嘅老郑(郑刚),话路文光失踪前一日,仲同佢打电话,话‘文军嘅采购单全系假嘅,刘浩就是个皮包公司’,结果老郑第二日就被派去深圳对账,到而家都冇回来,指定系被佢哋软禁咗,凶多吉少!”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穿深灰工装嘅张强骑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上面印着“光阳厂 采购档案”,盒盖用铁丝绑着,满是铝屑。佢袖口沾着油污,手里攥着张揉皱嘅供货合同,脸跑得通红,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从采购部偷拿咗呢张刘浩嘅供货合同,上面写住‘3mm废铝5万/吨’,结果采购单上改成‘5mm进口铝材12万/吨’,旁边还有文厂长嘅签字,一眼就睇出系后改嘅!还有,我昨晚看见文军嘅司机把一箱采购单往面包车上搬,话‘要送去深圳销毁’,结果车往东莞方向开咗,我偷偷记咗车牌,同文厂长家嘅车一模一样,纯属做贼心虚,想毁灭证据!”
佢打开铁盒,供货合同嘅纸边被铝屑浸得发皱,字迹歪歪扭扭:“还有,老陈偷偷同我讲,张莉昨日喺食堂同文军吵架,撒泼打滚跟个泼妇似的,话‘你把铝材差价都给咗刘浩,我同儿子嘅学费都冇着落’,文军仲哄佢‘等呢批铝材嘅事过去,就给你转3万,别乱嚷嚷’,真是蛇鼠一窝!还有采购部嘅老吴,因为喺深圳对账时发现刘浩嘅铝材行根本冇仓库,被文军罚佢扫采购部,连手套都冇给,手都被铝屑划得脱皮,血肉模糊,看着都心疼!”
欧阳俊杰捏着供货合同,指尖喺“5万”改成“12万”嘅痕迹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清酒嘅甜香,语气满是嘲讽:“你们睇呢个修改痕迹,粗得跟猪拱嘅似的,当我们系傻子咩?正常采购哪来嘅翻倍报价?文军就是故意改合同,吞差价,比老鼠仲识偷,路文光要查佢,结果就失踪咗,呢伙人,真是杀人不见血,比毒蛇仲毒!”
张朋凑过来,指着工具箱里嘅采购单复印件,唾沫星子乱飞:“路文光失踪前二十天,光阳厂刚好进咗呢批铝材,时间对得上,百分百系呢伙人搞嘅鬼,冇跑咗!还有萧兴祥说,文军最近总往深圳跑,每次去都给文曼丽带珠宝,拍马溜须,回来就同何科长(何文敏)关住门开会,话‘要让知道铝材事嘅人都闭嘴’,真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