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八章 严阵以待
《贪途劫》（谶语诗）
贪墨藏痕账页间，薪脂被刮骨生寒。
考勤暗改吞民利，报销虚填饱私颜。
表赠金珠牵鬼域，钱输艳窟结魔缘。
忠良匿迹风含怨，奸佞扬威胆包天。
鱼糊藏腥迷慧眼，粉香裹浊蔽尘寰。
假单乱笔遮狐尾，伪证空章掩罪愆。
鼠辈分赃心窃喜，良工饮恨泪偷潸。
谶言已泄天难瞒，法网将张势莫拦。
暗箭难防终有报，明枪直刺破尘奸。
待得云开风霁日，清名昭雪慰尘寰。
萧兴祥的消息炸得人耳膜发疼：“查到了！韩明这龟孙近三个月给韩华荣转了十二万，美其名曰‘考勤补贴’，纯属放屁脱裤子——多此一举，全是从职工工资里抠出来的黑心差价！路文光失踪前二十天，韩华荣在深圳给韩明买了块三万的手表，那钱说白了，就是职工们加班熬出来的血汗钱，比黄连还苦，比砒霜还毒！陈兰举报被记‘事假’，平白扣钱，王亮被扔去守仓库，风吹日晒，老周被调去洗蒸笼，天天蒸得跟落汤鸡似的，韩明还从这十二万里抽了四万，转到许秀娟的深圳账户，备注‘生活费’，她天天装模作样去深圳看朋友，实则跟韩明那伙狐朋狗友鬼混，真是婊子立牌坊——假得能挤出水来！”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缠得跟广州竹升面似的，扯都扯不开，比乱麻还乱，比浆糊还黏！”陈兰抓着头发，工装袖口的齿轮油哗哗掉在桌上，气得脸都红到脖子根，浑身发抖，“韩华荣、韩明、张浩，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坏得流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光乐厂一千八百多职工，天天加班加点，累得跟牛似的，却拿不到足额工资，稍一吭声就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黑得跟锅底似的，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捏着一碗广州广式炒豆丝，竹筷挑一块，软糯的糯米裹着五香干子和鲜笋丁，卤汁咸香直钻鼻腔，嚼一口，鲜笋脆嫩、干子醇香，混着米香在嘴里炸开，地道的老广镬气，越嚼越入味，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香得直舔嘴。他目光瞟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光乐厂车间早已齿轮轰鸣，职工们握着冰冷的扳手，加班到深夜却拿不到足额工资，冻得手都僵了，而成安志的办公室里，说不定正摆着深圳的手表发票，还有韩明送的高档茶，美得跟神仙似的，哪管职工的死活！“还纪伯伦说啥掠夺报酬可耻，纯属扯犊子！路文光指定是撞破了他们改考勤、吞工资差价、往深圳转移资金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他长卷发一甩，指尖在手机上飞快画着关系图：路文光连着韩华荣、韩明，张浩连着考勤造假、深圳账户，底下一笔一划写着“光乐厂 工资考勤造假套现金→韩明深圳账户→手表/许秀娟深圳生活费”，还特意标注“深莞职工被调岗（陈兰、王亮、老周）、向开宇默许造假、韩明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比明镜还清楚。
深夜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晚风带着点海腥味，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乐厂深圳办事处的楼下。办事处的窗户开着，韩华荣的训斥声跟泼妇骂街似的，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老废物怎么搞的！工资表的修改痕迹怎么还没抹掉？要是被总部发现了，你我都得卷铺盖滚蛋，喝西北风去，哭都找不着调！”接着是韩明谄媚的声音，跟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厂长您放心，我已经让张浩把考勤记录全换了，就说是‘系统故障记错了’，工资表我逼向开宇签，他不签我就开除他，让他喝西北风，看他硬气！”
陈兰跟做贼似的，从办事处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工资合格表”，上面的“合格”两个字是被逼着签的，字迹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声音都发颤：“俊杰！救我！韩华荣正跟韩明打电话，说要再改下个月的考勤，多报‘扣款十万’，差价用来给许秀娟的深圳账户打钱，还放狠话‘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我、王亮、老周全开除’！我听得明明白白，他还骂王海涛‘知道太多工资的猫腻，留着早晚是个祸根’，这货是要赶尽杀绝，心狠手辣得跟蛇蝎似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进行办事处，帆布包里的考勤表和工资条碎片轻轻撞着，引来一群职员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衬衫，袖口沾着齿轮油，脸上写满疲惫，眼窝深陷，王亮扶着刚从深圳回来的老吴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举报信，愁眉苦脸，眼眶都红了。办公桌旁，韩华荣正跟韩明对着“工资合格表”眉开眼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广式炒豆丝，卤汁溅在“工资修改清单”上，脏得离谱，跟他们的人心一样脏。
“韩厂长，挺忙啊？”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办事处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长卷发垂在眼前，眼底藏着冷光，“这假工资表，是你让韩明逼向开宇签的吧？韩明的深圳账户，你敢说你一分不知情？别跟我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屎壳郎打嚏喷——满嘴喷粪！”
韩华荣的脸瞬间白得像丧考妣，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清单上，声音发颤，结结巴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表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拼了，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家伙，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攥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还有陈兰、王亮、老周的调岗记录，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豆丝碗都晃了晃，“你跟韩明分赃的监控，虚报工资差价的深圳账户流水，还有打压职工的调岗单，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让大伙都听听，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龌龊事！还有韩明在深圳买手表的发票，王芳已经送去深圳警方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怎么抵赖，纯属茅厕里点灯——找死！”
韩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挪一步就被张朋薅住后领，张朋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钢材，一拧就把他按在办公桌旁，骂骂咧咧：“你个缩头乌龟，别跟老子闹眼子！老实交代，你跟韩华荣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工资差价？韩明为啥要帮许秀娟开深圳账户？再敢藏着掖着，老子把你扔去深圳湾喂鱼，喂鲨鱼都嫌你脏，狗长犄角——洋式的！”
韩明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我是被逼的啊！韩华荣那毒妇放狠话，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共虚报了二十八万工资差价，韩华荣拿了十五万，我拿了八万，张浩那混球吞了五万，我一分都没敢多要，比窦娥还冤！韩明帮许秀娟开深圳账户，就是想让她从深圳转走光辉的资产，许秀娟知道路文光在深圳的临时住址，韩明怕她泄密，才给她钱封口，纯属做贼心虚，王八的屁股——龟腚（规定）都是他定的！”
“你胡说八道！你个白眼狼，纯属食碗面反碗底！”韩华荣急得跳脚，脸憋成了猪肝色，指着韩明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是韩明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路文光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栽赃陷害我，我跟你没完，猴儿吃芥末——翻白眼儿也没用！”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得刺耳，是深圳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韩明的汇款记录，找到了他在深圳的藏匿点！还在韩明的公寓里搜出路文光写的‘工资贪腐举报信’，上面有韩明的签字，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控制韩明了，他全招了，韩华荣让他改考勤、吞工资差价，搞垮光乐厂财务系统，还用差价帮韩明转移资金去深圳、给许秀娟打钱，条件是事成后让韩明当光乐厂的副厂长，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屎壳郎变知了——一步登天！”
深圳老街的午后，风带着点热意，陈师傅的广式糊汤粉摊前围了好几个人，烟火气十足。大铁锅里的鲫鱼糊汤“咕嘟”滚着，新鲜小鲫鱼熬了整整三个钟头，鱼肉熬得不见形，鱼骨几乎熬化，鱼肉、鱼骨髓全融进汤里，汤色奶白醇厚，撒上白胡椒、葱花，鲜得能勾着巷尾修鞋的老吴都挪过来，口水直流。陈师傅捏起把细米粉——选的是广州本地籼稻米磨浆制成的，细白绵长，泡发时加少许碱，软滑又有韧劲——放进竹捞子，在沸汤里烫三分钟，捞进蜡纸碗，舀两勺糊汤，加一勺脆生生的辣萝卜丁、一撮鲜美的虾米，最后淋点香油，米粉浸在糊汤里，软而不烂，吸饱了鱼汤的鲜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陈师傅，多搁点辣萝卜！要脆的，越辣越过瘾！”穿浅蓝衬衫的姑娘把自行车往摊旁一靠，衬衫胸口别着“光辉总部 行政部 张敏”的工牌，袖口沾着点墨水，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刚买的广式欢喜坨，圆滚滚的，裹着芝麻，外皮酥脆，内里空心软糯，甜而不腻，袋底还留着芝麻和糖霜。她往条凳上一坐，看见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树旁，帆布包侧兜露着半截报销单碎片——今早从光辉总部垃圾桶捡到的，上面“五万”被划掉，改成了“十万”，涂改痕迹一目了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俊杰，你这头发都快垂到糊汤锅里了，小心陈师傅把你的卷发当葱花撒进去，那可就成了‘卷发糊汤粉’，笑死人不偿命，比你这长卷发还出圈，成了老街一景！”
欧阳俊杰指尖捏着那截碎片，纸质软得发皱，油墨都晕开了，嗤笑一声，自嘲道：“撒进去倒好，至少比你们光辉总部的报销单实在，你们这报销单，真是猴儿吃核桃——满砸，改得跟鬼画符似的，纯属糊弄人，当职工都是傻子呢？我这卷发再长，也比你们这假报销单干净！”他话没说完，陈师傅把盛糊汤粉的蜡纸碗往桌上一放，米粉浸在糊汤里，辣萝卜丁、虾米浮在表面，油光锃亮，“你这老几懂么斯！我这糊汤的鲫鱼都是珠江口新鲜的，熬汤从不掺水，熬得浓稠鲜香，回味还带点清甜，哪像有些公司，连报销都敢造假，黑心肝烂肺腑，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前儿有个光辉总部的师傅来买，说他们部门的办公用品报销，报了十万，实际只花了五万，财务还说‘是你算错了，报销单没改’，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比鞋底还硬！”
张敏用竹筷挑着米粉，“嗦”的一声吸进嘴里，糊汤沾在筷尖，鲜得眯起眼睛，嚼得喷香，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气得拍桌子：“可不是嘛！上周我帮行政部贴报销单，看见李助理（李娜，林虹英的表妹，财务助理）拿的‘办公用品采购单’，写着‘进口打印机两台六万，A4纸五十箱四万’，结果我去仓库领货，只看见两台国产打印机，机身上的‘进口’标签都是贴上去的，里面的零件全是翻新的，A4纸才二十箱，还是临期的，一受潮就掉渣！找李娜要说法，她把报销单往抽屉里一塞，眼皮都不抬，说‘是你张敏看错了，货都在仓库角落’，纯属胡扯八道，睁眼说瞎话！去找林主管（林虹英），她倒好，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说‘是你行政部赵主任（赵莉，林虹英的竞争对手，行政部主任）没核实清楚，跟财务没关系’，真是狗带嚼子——胡勒，踢皮球倒是一把好手，比国足还能踢！”
帆布包从欧阳俊杰肩上滑了半寸，他伸手扶住，包里的报销单碎片轻轻响，语气冷了几分：“赵莉核实的货？你们总部这个月的办公用品，实际用量有多少？别跟我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别像个闷葫芦似的，急死人，磨磨蹭蹭跟蜗牛爬似的！”张敏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墨水味混着糊汤的鲜香飘过来：“哪用得了这么多！打印机我们行政部才坏了一台，买一台就够了，结果报了两台；A4纸上个月才买了三十箱，现在还剩大半，又报五十箱，纯属浪费！后来才知道，李娜把多报的‘五万差价’全转进了自己账户，报给总部的采购总额没减，林主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是为了总部的备用物资’，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正说着，巷口传来电动车声，“突突突”响得震天，张朋扛着个旧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事务所”贴纸沾了点糊汤渍，里面装着今早从光辉总部财务科窗外捡到的采购单复印件——上面“国产打印机三万”被改成“进口打印机六万”，旁边有李娜的签字，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他舀了勺糊汤喝，鲜得直跺脚，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李娜这哈巴狗，把办公用品采购承包给了她表哥王浩（深圳一家文具店老板），这个月报的‘采购总额十万’，实际只花了五万，差价五万全转到李娜的深圳账户了，跟抢钱没两样，比强盗还嚣张！还有光辉总部的食堂，师傅王强因为给张敏多盛了勺糊汤，被食堂主管林伟——林虹英的远房侄子，那窝囊废，调去洗盘子，天天洗得满手油，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腰都直不起来，苦得跟黄连似的，真是好心没好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张敏听见“王浩”两个字，手里的竹筷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咬着牙骂：“王浩！就是那个卖假货的文具店老板？上个月他送打印机来，我拆开看，机身上的‘进口’标签一撕就掉，里面的零件全是翻新的，跟破烂似的！去找李娜，她说‘是你张敏不会用，跟打印机没关系’，纯属鸡蛋里挑骨头，强词夺理！后来才发现，王浩给总部送的A4纸都是临期的，一受潮就掉渣，打印出来的字都模糊不清，李娜还说‘是仓库太潮，跟纸没关系’，真是歪理邪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还有我们行政部的小陈（陈曦，刚入职的文员），因为不肯帮李娜贴报销单，被林主管调去档案室整理旧文件，天天对着满屋子灰尘，昨天还过敏了，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真是可怜！”
陈师傅又往锅里加了勺清水，糊汤“咕嘟”溅在锅边，一边颠勺一边骂：“你们光辉总部的事我都听惯了，天天乌烟瘴气，没个正经，比菜市场还乱！上周有个穿浅蓝衬衫的师傅来买粉，说他们行政部的赵主任，因为质疑报销单的事，被林主管派去深圳‘支援’，实际是让她去整理废弃的财务档案，连个办公桌椅都没有，天天蹲在地上干活，苦得跟乞丐似的；男职工老周（周明，财务科实习员）说要去深圳总部举报，结果被李娜派去搬办公用品，天天扛着重达二十斤的打印机，肩膀都磨出了红印，血肉模糊，这不是明着欺负人，杀鸡儆猴嘛！这伙人，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下辈子都得投猪胎，吃糠咽菜！”
欧阳俊杰把那截报销单碎片放在糊汤碗旁，“五万”改成“十万”的痕迹跟碗沿的糊汤混在一起，格外刺眼，他嗤笑一声：“还罗素说啥贪婪是蛀虫，纯属扯犊子！你们光辉总部这二十号人，天天对着假报销单干活，跟演戏似的，就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话？是被这伙杂碎吓破胆了，还是被欺负怕了，软得跟柿子似的，任人拿捏？”他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光，“还有，张敏你说路文光之前就问过报销的事，他是不是准备查财务账？”
“查？怎么没查！”张敏把蜡纸碗往桌角一推，墨水味更重了，气得声音都发颤，眼泪都快出来了，“路文光失踪前半个月，还找我要这三个月的报销单，说‘李娜报的办公用品不对劲，要查王浩的供货资质’，结果没等查，路文光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林主管还在部门大会上扯谎，说‘路总去福建谈合作了，谁再瞎传报销的事，就开除谁’，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当我们都是傻子呢！还有我们财务科的老吴（吴芳，干了八年财务），说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还给他打电话，说‘李娜的报销单全是假的，王浩就是个皮包公司，空壳子一个’，结果老吴第二天就被‘派去深圳对账’，到现在还没回来，指定是被他们软禁了，凶多吉少！”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穿浅蓝衬衫的小伙子骑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上面印着“光辉总部 财务档案”，盒盖用胶带粘着，满是灰尘，看着破破烂烂。他是陈曦，袖口还沾着点墨水，手里攥着张揉皱的供货合同，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从档案室偷拿了这张王浩的供货合同，上面明明写着‘国产打印机三万一台’，结果报销单上改成了‘进口打印机六万一台’，旁边还有林主管的签字，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后改的！还有，我昨晚看见李娜的司机把一箱报销单往面包车上搬，说是‘要送去深圳销毁’，结果车往东莞方向开了，我偷偷记了车牌，跟林主管家的车一模一样，纯属做贼心虚，想毁灭证据，心里有鬼，怕被人抓住小辫子！”
他打开铁盒，供货合同的纸边被灰尘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修改痕迹一目了然：“还有，王师傅偷偷告诉我，林伟昨天在食堂跟林主管吵架，撒泼打滚，跟个泼妇似的，说‘你把报销差价都给了李娜，我跟我妈（林虹英的姐姐）的房租都没着落了’，林主管还哄她‘等这批报销的事过去，就给你转两万，别瞎嚷嚷，传出去咱俩都得完蛋’，真是蛇鼠一窝，一丘之貉！还有行政部的赵主任，因为在深圳对账时发现王浩的文具店根本没营业执照，是个皮包公司，被林主管罚她扫档案室，连手套都不给，手都被灰尘呛得脱皮了，血肉模糊，看着都心疼，这林主管真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供货合同，指尖在“三万”改成“六万”的痕迹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糊汤的鲜香，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看这修改痕迹，粗得跟猪拱的似的，当我们是傻子呢？正常采购哪来的翻倍报价？李娜就是故意改合同，把差价吞了，中饱私囊，比老鼠还能偷，路文光要查，结果就失踪了，这伙人，真是杀人不见血，比毒蛇还毒，比豺狼还狠！”
张朋凑过来，指了指工具箱里的采购单复印件，唾沫星子乱飞，嗓门大得能震聋人：“路文光失踪前半个月，光辉总部刚好报了这批办公用品，时间对得上，百分百是这伙人搞的鬼，没跑了！还有萧兴祥说，李娜最近总往深圳跑，每次去都给林虹英带高档香水，拍马溜须，阿谀奉承，回来就跟赵天欣（审计主管）关着门开会，说‘要让知道报销事的人都闭嘴’，真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了他们，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闭嘴？他们都快把我们逼死了！”张敏把衬衫袖口的墨水擦在围裙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上个月行政部的王丽，因为帮赵主任整理对账记录，林主管却说‘是你王丽故意泄露财务信息，跟我没关系’，扣了她半个月工资，真是冤得慌，比窦娥还冤！男职工周明说要去劳动局举报，结果被李娜派去守仓库，天天在太阳底下搬办公用品，晒得跟黑炭似的，好多人都中暑了，连口水都喝不上，快被折磨死了！还有我们财务科，现在连报销单都被林主管锁起来了，说‘你们反正也看不懂，别瞎翻’，纯属胡扯八道，故意阻挠我们查真相，心里有鬼，怕东窗事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