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六七章 折戟沉沙
【如梦令·沉沙叹】
残照西斜烟笼,贪吏私囊暗涌。
废铁冒名充,苦了劳工情重。
心痛,心痛,浊世谁擎孤勇。
薪薄偏逢巧弄,考勤暗改欺哄。
墨染假章红,泪洒尘途难控。
寻踪,寻踪,誓破沉沙迷梦。
风卷残云气冲,奸邪怎敌清锋。
侠骨映霓虹,不负初心未动。
情浓,情浓,光照千门晓共。
萧兴祥的消息跟炸雷似的,秒回过来,字字带火:“查到了!张建军这龟孙近三个月给王浩转了五十万,美其名曰‘螺栓预付款’,纯属放屁,全是截留的黑心差价!路文光失踪前半个月,王浩那杂碎在东莞给张建军买了块两万的手表,那钱说白了,就是从光飞厂职工血汗里抠出来的,比黄连还苦,比砒霜还毒!李娟举报被削了检测权限,王海涛被扔去守废料堆,赵婶被调去洗泔水桶,苦得跟牛似的,王浩还从这五十万里抽了十五万,转到许秀娟东莞账户,备注‘生活费’,她天天装模作样去东莞看朋友,实则跟王浩那伙狐朋狗友鬼混,真是婊子立牌坊,假得能挤出水来!”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缠得跟广州竹升面似的,扯都扯不开,比乱麻还乱!”李娟抓着头发,工装袖口的机油哗哗掉在桌上,气得脸都红到脖子根,“成安志、张建军、王浩,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坏得流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光飞厂六百多职工,天天握着废钢螺栓干活,稍一吭声就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黑得跟锅底似的,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真是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捏着一碗广州广式豆皮,竹筷挑一块,软糯的糯米裹着五香干子和鲜笋丁,卤汁咸香直钻鼻腔,嚼一口,鲜笋脆嫩、干子醇香,混着米香在嘴里炸开,地道的老广风味,越嚼越入味。他目光瞟向深圳的方向——那边的光飞厂车间早已机器轰鸣,职工们握着装着废钢螺栓的模具,手被划破流血也不敢停,而成安志的办公室里,说不定正摆着东莞的手表发票,还有王浩送的高档烟,美得跟神仙似的,哪管职工的死活!“还马克·吐温说啥明知错误还坚持,纯属扯犊子!路文光指定是撞破了他们用废钢螺栓、虚报价格、往东莞转移资金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他长卷发一甩,指尖在手机上飞快画着关系图:路文光连著成安志、张建军,王浩连著废钢厂、东莞账户,底下一笔一划写着“光飞厂 废钢螺栓虚报套现金→王浩东莞账户→手表/许秀娟东莞生活费”,还特意标注“深莞职工被调岗(李娟、王海涛、赵婶)、成安志默许造假、张建军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比明镜还清楚。
傍晚的太阳渐渐斜了,像个烧红的烙铁,慢慢沉向远处的楼宇,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飞厂深圳办事处的楼下。办事处的窗户开着,成安志的训斥声跟泼妇骂街似的,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老废物怎么搞的!螺栓的检测报告怎么还没改好?要是被总部发现了,你我都得卷铺盖滚蛋,喝西北风去!”接着是张建军谄媚的声音,跟哈巴狗似的:“厂长您放心,我已经让王浩把废钢厂的资质改得明明白白,就说是‘进口304钢授权生产厂’,检测报告我逼李娟签,她不签我就开除她,让她喝西北风,看她硬气!”
李娟跟做贼似的,从办事处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螺栓合格报告”,上面的“合格”两个字是被逼着签的,字迹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声音都发颤:“俊杰!救我!成安志正跟王浩打电话,说要再进一批废钢螺栓,报一百万,差价用来给许秀娟的东莞账户打钱,还放狠话‘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我、王海涛、赵婶全开除’!我听得明明白白,他还骂王海涛‘知道太多螺栓的猫腻,留着早晚是个祸根’,这货是要赶尽杀绝,心狠手辣得跟蛇蝎似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进行办事处,帆布包里的采购单和零件碎片轻轻撞着,引来一群职员的目光——他们穿着浅蓝衬衫,袖口沾着机油,脸上写满疲惫,眼窝深陷,王海涛扶着刚从东莞回来的老吴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举报信,愁眉苦脸,眼眶都红了。办公桌旁,成安志正跟张建军对着“合格报告”眉开眼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广式豆皮,卤汁溅在“螺栓修改清单”上,脏得离谱,跟他们的人心一样脏。
“成厂长,挺忙啊?”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办事处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长卷发垂在眼前,眼底藏着冷光,“这假合格报告,是你让张建军逼李娟签的吧?王浩的东莞账户,你敢说你一分不知情?别跟我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屎壳郎打嚏喷——满嘴喷粪!”
成安志的脸瞬间白得像丧考妣,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清单上,声音发颤,结结巴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拼了,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家伙!”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攥着萧兴祥发来的东莞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还有李娟、王海涛、赵婶的调岗记录,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豆皮碗都晃了晃,“你跟张建军分赃的监控,虚报螺栓款的东莞账户流水,还有打压职工的调岗单,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让大伙都听听,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干了多少男盗女娼的龌龊事!还有王浩在东莞买手表的发票,王芳已经送去东莞警方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怎么抵赖,纯属茅厕里点灯——找死!”
张建军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挪一步就被张朋薅住后领,张朋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钢材,一拧就把他按在办公桌旁,骂骂咧咧:“你个缩头乌龟,别跟老子闹眼子!老实交代,你跟成安志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螺栓款?王浩为啥要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再敢藏着掖着,老子把你扔去深圳湾喂鱼,喂鲨鱼都嫌你脏,狗长犄角——洋式的!”
张建军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我是被逼的啊!成安志那毒妇放狠话,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共虚报了八十万螺栓款,成安志拿了三十万,我拿了二十万,王浩那吸血鬼吞了三十万,我一分都没敢多要,比窦娥还冤!王浩帮许秀娟开东莞账户,就是想让她从东莞转走光辉的资产,许秀娟知道路文光在东莞的临时住址,王浩怕她泄密,才给她钱封口,纯属做贼心虚,王八的屁股——龟腚(规定)都是他定的!”
“你胡说八道!你个白眼狼,纯属食碗面反碗底!”成安志急得跳脚,脸憋成了猪肝色,指着张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是张建军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路文光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栽赃陷害我,我跟你没完,猴儿吃芥末——翻白眼儿也没用!”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得刺耳,是东莞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王浩的汇款记录,找到了他在东莞的废钢厂!还在废钢厂的办公室里搜出路文光写的‘螺栓贪腐举报信’,上面有王浩废钢厂的盖章,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控制文浩了,他全招了,成安志让他用废钢做螺栓、虚报螺栓款,搞垮光飞厂质检系统,还用差价帮王浩转移资金去东莞、给许秀娟打钱,条件是事成后让王浩当光飞厂的零件供应商,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屎壳郎变知了——一步登天!”
深圳老街的路灯刚亮透,暖黄的灯光洒在街巷里,王师傅的广式炒豆丝摊就围了好几个人,烟火气十足。铸铁锅烧得通红,跟烙铁似的,他抓了把干豆丝——前晚用绿豆和大米按比例泡透磨浆,蒸成薄饼后切得宽窄均匀,晒干后筋道十足——倒进锅里,“刺啦”一声,豆丝的焦香混着腊肉香瞬间飘满整条巷子,勾得人直流口水。王师傅手艺娴熟,先把土猪肉腌的腊肉丁煸出油,金黄透亮,再下泡发的香菇丝、切细的小白菜,翻炒出香,最后倒豆丝,加生抽、少许老抽,大火快颠二十多下,逼出十足镬气,豆丝炒到边缘微焦、裹满酱汁才够味,装在蜡纸碗里,油汁能浸到碗底,香得人直咽口水。
“王师傅,多搁点腊肉!要肥点的,越香越好!”穿深灰工装的女人把自行车往摊旁一靠,工装胸口印着“光乐厂 装配车间 陈兰”,袖口沾着点齿轮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刚买的广式锅贴,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爆汁,袋边还沾着醋渍。她往条凳上一坐,看见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路灯杆上,帆布包侧兜露着半截工资条碎片——昨晚从光乐厂宿舍楼下捡到的,上面“实发3800”被划掉,改成了“3200”,涂改痕迹一目了然,忍不住笑:“俊杰,你这头发都快垂到炒豆丝锅里了,小心王师傅把你的卷发当香菇丝炒进去,那可就成了‘卷发豆丝’,笑死人不偿命,比你这长卷发还出圈!”
欧阳俊杰指尖捏着那截碎片,纸质软得发皱,油墨都晕开了,嗤笑一声:“炒进去倒好,至少比你们光乐厂的工资条实在,你们这工资条,真是猴儿吃核桃——满砸,改得跟鬼画符似的,纯属糊弄人,当职工都是傻子呢!”他话没说完,王师傅把盛豆丝的蜡纸碗往桌上一放,豆丝裹着腊肉丁、香菇丝,油汁在碗里晃,油光锃亮,“你这老几懂么斯!我这豆丝的腊肉都是土猪肉腌的,肥瘦掺着香,嚼一口油润不腻,哪像有些工厂,连工资都敢少发,黑心肝烂肺腑,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前儿有个光乐厂的师傅来买,说他们这个月的工资,实发比工资条上少了六百,厂长还说‘是你算错了,工资条没改’,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
陈兰用竹筷挑着豆丝,腊肉油沾在筷尖,嚼得喷香,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气得拍桌子:“可不是嘛!上周发工资,我拿着工资条去财务科问,上面写着‘应发5200,扣除社保400,实发4800’,结果银行卡只到账4200,少了六百,跟被狗叼走了似的!找向科长(向开宇)要说法,他把工资表往抽屉里一塞,眼皮都不抬,说‘是你陈兰记错了,工资表上就是4200’,纯属胡扯八道!去找韩厂长(韩华荣),他倒好,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说‘是你车间韩主任(韩明,韩华荣的侄子,装配车间主任)算错了考勤,跟财务没关系’,真是狗带嚼子——胡勒,踢皮球倒是一把好手!”
帆布包从欧阳俊杰肩上滑了半寸,他伸手扶住,包里的工资条碎片轻轻响,语气冷了几分:“韩明算的考勤?你们车间这个月满勤的人多吗?别跟我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别像个闷葫芦似的,急死人!”陈兰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齿轮油味混着豆丝的镬气飘过来:“满勤的多了去!我这个月天天加班,连事假都没请,恨不得住在车间里,结果考勤表上写着‘事假两天’,平白无故扣我工资!还有车间的李姐(李桂英,干了五年装配),实打实满勤,却被记了‘旷工一天’,去找韩明,他说‘是你自己忘了打卡,跟我没关系’,纯属睁眼说瞎话!后来才知道,韩明把我们的‘缺勤扣款’全算在自己头上,报给财务的工资总额没减,差价全进了他腰包,跟抢钱没两样,真是贪得无厌!”
正说着,巷口传来电动车声,“突突突”响得震天,张朋扛着个旧工具箱过来,工具箱上的“睿智事务所”贴纸沾了点油污,里面装着昨晚从光乐厂财务科窗外捡到的工资表复印件——上面“陈兰4800”被改成“4200”,旁边有韩明的签字,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他掰了筷子豆丝塞进嘴里,焦香裹着香菇鲜,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韩明这哈巴狗,把车间的‘考勤扣款’承包给了他表弟张浩(光乐厂考勤员),这个月报的‘扣款总额8万’,实际只扣了3万,差价5万全转到韩明的深圳账户了,跟抢钱没两样!还有光乐厂的食堂,师傅老周因为给没饭卡的工人多打了勺饭,被食堂主管刘梅——韩华荣的老婆,那母夜叉,调去洗蒸笼,天天蒸得满身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腰都直不起来,苦得跟黄连似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陈兰听见“张浩”两个字,手里的竹筷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咬着牙骂:“张浩!就是那个天天在车间睡觉、混吃混喝的考勤员?上个月他来车间查岗,看见李姐在拧螺丝,还说‘你这老东西动作慢,扣你半天工资’,纯属鸡蛋里挑骨头!后来李姐发现,张浩把车间二十多个人的‘加班时长’都改短了,我们加了三个通宵,熬得眼睛都快瞎了,考勤表上只算两个小时,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嘛!去找韩明要说法,他却说‘是你李姐没填加班申请,跟张浩没关系’,真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还有我们车间的小王(王亮,刚入职的技工),因为不肯帮韩明带烟,被记了‘迟到三次’,扣了五百块,气得他差点辞职,这伙人真是无法无天!”
王师傅又往锅里倒了把豆丝,油汁“咕嘟”溅在锅边,一边颠勺一边骂:“你们光乐厂的事我都听惯了,天天乌烟瘴气,没个正经!上周有个穿光乐工装的师傅来买豆丝,说他们车间的女工赵梅,因为帮陈兰整理工资条复印件,被韩明调去扫车间厕所;男工张强说要去深圳总部举报,结果被派去搬齿轮,天天扛着重达四十斤的齿轮箱,肩膀都磨出了血泡,血肉模糊,这不是明着欺负人,杀鸡儆猴嘛!这伙人,真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下辈子都得投猪胎!”
欧阳俊杰把那截工资条碎片放在豆丝碗旁,“3800”改成“3200”的痕迹跟碗沿的油汁混在一起,格外刺眼,他嗤笑一声:“还纪伯伦说啥贪婪披规则外衣,纯属扯犊子!你们光乐厂这一千八百多号职工,天天加班加点,累得跟牛似的,却拿不到足额工资,跟拿命换白菜钱似的,就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话?是被这伙杂碎吓破胆了,还是被欺负怕了?”他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光,“还有,陈兰你说路文光之前就问过工资的事,他是不是准备查考勤表?”
“查?怎么没查!”陈兰把蜡纸碗往桌角一推,齿轮油味更重了,气得声音都发颤,“路文光失踪前二十天,还找我要这三个月的工资条,说‘韩明报的考勤扣款不对劲,要查张浩的考勤记录’,结果没等查,路文光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韩厂长还在全厂大会上扯谎,说‘路总去福建谈业务了,谁再瞎传工资的事,就开除谁’,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还有我们车间的老吴(吴建国,干了十年装配),说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还给他打电话,说‘韩明的考勤表全是假的,张浩就是个摆设,混吃混喝’,结果老吴第二天就被‘派去深圳支援’,到现在还没回来,指定是被他们软禁了,凶多吉少!”
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穿光乐厂工装的小伙子骑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上面印着“光乐厂 考勤记录”,盒盖锈了,用铁丝绑着,看着破破烂烂。他是王亮,袖口还沾着齿轮油,手里攥着张揉皱的考勤表,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从张浩的抽屉里偷拿了这张考勤表,上面明明写着‘陈兰 满勤’,却被改成‘事假两天’,旁边还有韩明的签字,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还有,我昨晚看见韩明的司机把一箱工资条往面包车上搬,说是‘要送去深圳总部销毁’,结果车往东莞方向开了,我偷偷记了车牌,跟韩华荣家的车一模一样,纯属做贼心虚,想毁灭证据,心里有鬼!”
他打开铁盒,考勤表的纸边被齿轮油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修改痕迹一目了然:“还有,老周偷偷告诉我,刘梅昨天在食堂跟韩华荣吵架,撒泼打滚,跟个泼妇似的,说‘你把工资差价都给了韩明,我跟儿子的学费都没着落了’,韩华荣还哄她‘等这批工资的事过去,就给你转5万,别瞎嚷嚷,传出去咱俩都得完蛋’!还有车间的赵梅,因为在厕所里跟我聊工资的事,被刘梅听见了,罚她扫一个月的厕所,连手套都不给,手都被洗洁精烧得脱皮了,血肉模糊,看着都心疼,这母夜叉真是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考勤表,指尖在“满勤”改成“事假两天”的痕迹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炒豆丝的镬气香,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看这修改痕迹,粗得跟猪拱的似的,当我们是傻子呢?正常满勤哪来的事假?韩明就是故意改考勤,把扣款差价吞了,中饱私囊,路文光要查,结果就失踪了,这伙人,真是杀人不见血,比毒蛇还毒,比豺狼还狠!”
张朋凑过来,指了指工具箱里的工资表复印件,唾沫星子乱飞:“路文光失踪前二十天,光乐厂刚好发了上个月工资,时间对得上,百分百是这伙人搞的鬼,没跑了!还有萧兴祥说,韩明最近总往深圳跑,每次去都给韩华荣带好烟好酒,拍马溜须,回来就跟向开宇关着门开会,说‘要让知道工资事的人都闭嘴’,真是无法无天,目无王法,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了他们!”
“闭嘴?他们都快把我们逼死了!”陈兰把工装袖口的齿轮油擦在围裙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出来了,“上个月车间的女工王丽,因为加班时被齿轮砸了脚,骨头都露出来了,疼得哭爹喊娘,韩厂长却说‘是你王丽操作不当,跟车间没关系’,医药费都不给报,真是冷血动物,铁石心肠,连畜生都不如!男工周强说要去劳动局举报,结果被韩明派去守仓库,天天在太阳底下搬零件,晒得跟黑炭似的,好多人都中暑了,连口水都喝不上,快被折磨死了!还有我们财务科,现在连工资表都被韩华荣锁起来了,说‘你们反正也看不懂,别瞎翻’,纯属胡扯八道,故意阻挠我们查真相,心里有鬼!”
正说着,牛祥骑着电动车过来,“哐当哐当”响,车筐里放着张新写的打油诗,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了广式汽水包子,白白胖胖,软糯喷香,咬一口爆汁,袋口沾着点糖霜。“俊杰!你们可真会躲懒,在这蹭吃蹭喝,美得很啊!”他把打油诗往桌上一铺,字迹比上次工整了点,却句句戳心,“韩厂长,爱贪钱,工资扣款装腰包,工人受伤他不管,只盼侄子赚大钱;韩主任,拍马屁,差价分得多得意,职工举报他打压,只盼厂长把他提;刘梅狠,像夜叉,职工受苦她笑话,谁要多嘴就惩罚,早晚遭报应被骂!”
欧阳俊杰拿起打油诗,长卷发晃了晃,忍不住笑,眼角都弯了:“你这打油诗进步不小,一套一套的,比刘师傅的豆皮还够味,比王师傅的炒豆丝还香,就是别让汪洋看见,又说你‘正事不干,就会写顺口溜’,又要跟你急眼,骂你不务正业!”牛祥挠了挠头,嘿嘿笑,把汽水包子往王亮手里一塞:“嗨呀,我这不是为了查案嘛,顺便解解气,骂骂这伙杂碎!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有个叫刑英发的技工,是路文光的老同事,知道韩明的底细,说文浩的废钢都是从拆迁工地收的,韩明的表弟张浩根本不会算考勤,每天就在车间睡觉,混吃混喝,考勤表全是韩明自己瞎填的,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打字,给萧兴祥发消息,语气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让深圳那边重点查韩明和韩华荣的银行流水,尤其是深圳账户,一查到底;再查路文光失踪前二十天光乐厂的工资发放记录,有没有向开宇的签字;另外,查陈兰、王亮、老周的调岗记录,是不是跟举报工资有关,越快越好,别耽误事,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