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六五章 花言巧语
【贪腐叹】
珠玑暗窃,墨痕污尽公堂牒。
奸邪暗结,耗材虚账藏妖孽。
尖沙咀外风呜咽,香港滩头钱暗叠。
欺良善,施暴虐,职工血泪谁来解?
钢含杂质,利迷心窍情何绝。
花言巧语,空将假意装高洁。
赃款暗转千般计,冤屈难雪肠寸裂。
寻真相,凭热血,浊流必被清风灭。
权柄轻抛,贪痴误尽平生业。
狐朋狗党,终朝难躲天罗网。
残笺留证,奸邪丑态终难藏。
寒星照夜,忠魂未远心犹壮。
除奸佞,安良匠,山河不负英雄肠。
尘烟散尽,清风再拂工厂巷。
初心未改,何惧前路多跌宕。
浊浪淘沙,邪祟怎敌正气旺。
凭利剑,破虚妄,人间正道终昭彰。
冤屈得雪,职工笑把春光望。
山河无恙,清风永照初心亮。
萧兴祥的消息秒回,字里行间全是干货:“查到了!罗敏这三个月往恒基香港账户转了二十一万,美其名曰‘耗材预付款’,实则全是截留的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一百零六天,这货在尖沙咀茶馆见了恒基香港代表,塞了六万‘侦探费’,那钱说白了就是从职工血汗里抠出来的!张燕举报被调去扫厕所,李刚被派去扛打印机,苦得跟黄连似的,恒基还从这二十一万里抽了十万,转到许秀娟香港账户,备注‘生活费’,她天天说去香港购物,纯属放屁,明明是跟恒基那伙杂碎碰头!”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缠得跟广州竹升面似的,扯都扯不开!”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罗敏、恒基、赵凯,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一千五百个分厂职工,用着翻新耗材干活,稍一吭声就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黑得跟锅底似的,比猪还蠢,比狼还狠!”
欧阳俊杰捏着碗广州炒河粉,吸溜一口酱汁,咸香裹着蒜辣,鲜得直冒尖,目光瞟向香港的方向——尖沙咀的茶馆该亮灯了,恒基的侦探怕是还在打印店瞎转悠,许秀娟账户里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职工的血汗,却照不进那些藏在耗材单里的龌龊。“还尼采说啥贪婪没底线,纯属扯犊子!路文光指定是撞破了他们虚报耗材、勾结恒基、在香港找他的龌龊事,才被这伙杂碎盯上,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他长卷发一甩,指尖在手机上飞快画着关系图:路文光连罗敏、赵凯,恒基财团连耗材差价、香港侦探费,底下一笔一划写着“光辉深圳分厂 耗材虚报套现金→恒基香港账户→侦探费/许秀娟香港生活费”,还特意标注“深莞职工被调岗(张燕、李刚)、赵凯被逼签字、罗敏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深夜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辉深圳总部行政楼外,楼里打印机“滋滋”作响,用的还是恒基送的翻新硒鼓,打出来的字边缘发虚,跟鬼画符似的。曲慧美的训斥声和职工的叹气声混在一起,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破硒鼓又卡纸了?你个大头虾,不会修就别瞎折腾,废物一个!”“你懂个屁!这是深圳分厂报的货,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少往我身上甩锅!”
赵凯跟做贼似的,从行政楼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耗材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俊杰!救我!罗敏正跟恒基香港打电话,说要再虚报六个月耗材款,凑够钱给侦探加预算,还放狠话‘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王强、张燕、李刚全处理掉’!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她还骂王强‘知道太多猫腻,留着早晚是个祸根’,这货是要赶尽杀绝啊!”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进行政楼,帆布包里的汇款回执轻轻撞着,引来一群职工的目光——他们穿着浅灰工装,袖口沾着墨渍,脸上写满疲惫,刘婷扶着刚打印完报表的小张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耗材申诉表,愁眉苦脸。打印机旁,曲慧美正跟恒基的人对着“合格报告”眉开眼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广式艇仔粥,米浆溅在“耗材修改清单”上,脏得离谱。
“曲助理,挺忙啊?”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让行政楼静了下来,长卷发垂在眼前,眼底藏着冷光,“这假合格报告,是你逼赵凯签的吧?恒基香港的侦探费,你敢说你一分不知情?别跟我装糊涂,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曲慧美的脸瞬间白得像丧考妣,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清单上,声音发颤,结结巴巴:“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你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拼了!”
“真的?”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攥着萧兴祥发来的香港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还有张燕、李刚的调岗记录,往桌上一摔,“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虚报耗材的香港账户流水,还有打压职工的调岗单,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让大伙都听听,你这道貌岸然的东西,背地里干了多少龌龊事!还有恒基香港雇侦探的合同,王芳已经送去香港警方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
赵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挪一步就被张朋薅住后领,张朋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钢材,一拧就把他按在打印机旁,骂骂咧咧:“你个缩头乌龟,别跟老子闹眼子!老实交代,你跟罗敏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耗材款?恒基为啥要帮许秀娟开香港账户?再敢藏着掖着,老子把你扔去深圳湾喂鱼,喂鲨鱼都嫌你脏!”
赵凯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我……我是被逼的啊!罗敏那毒妇放狠话,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共虚报了六十三万耗材款,罗敏拿了十八万,恒基那伙吸血鬼吞了四十五万,我一分都没敢要,比窦娥还冤!恒基帮许秀娟开香港账户,就是想让她从香港转走光辉的资产,许秀娟知道路文光在香港的临时住址,恒基怕她泄密,才给她钱封口,纯属做贼心虚!”
“你胡说八道!你个白眼狼,纯属食碗面反碗底!”曲慧美急得跳脚,脸憋成了猪肝色,指着赵凯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是恒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路文光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栽赃陷害我,我跟你没完!”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得刺耳,是香港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罗敏的汇款记录,找到了恒基雇的侦探!还在罗敏的香港公寓里搜出路文光写的‘耗材贪腐举报信’,上面有恒基办公香港总监的签名,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控制罗敏了,她全招了,恒基让她虚报耗材款、用翻新货,搞垮光辉深圳分厂办公系统,还用差价帮恒基转移资金去香港、雇侦探找路文光,条件是事成后让她当光辉深圳分厂厂长,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深圳老街的晨光刚漫过红砖墙,李记广式云吞面摊的竹捞子就“哗啦”沉进沸水。李师傅攥着捞子柄来回荡了三荡,细云吞在滚水里翻着白浪——云吞皮是广州本地的竹升面皮,薄得透光,裹着鲜美的猪肉虾仁馅,前晚调好的馅,放了少许陈皮去腥味,咬一口能爆汁。他把云吞捞进瓷碗,淋上用猪骨熬了整夜的高汤,撒上葱花、紫菜和少许白胡椒,热乎气裹着鲜香,能勾着巷尾卖叉烧包的阿婆都挪过来,连咽三口唾沫。
“李师傅,来碗云吞面,多放紫菜!”穿深蓝色工装的汉子把自行车往摊旁一靠,工装胸口印着“光阳厂 冲压车间 周磊”,袖口沾着点铁屑,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刚买的广式叉烧包,软乎乎的面皮裹着香甜的肉馅,油汁都渗了出来。他往条凳上一坐,咬了口叉烧包,油汁顺着指缝流,含糊不清地嚷嚷:“昨儿从东莞回深圳,光阳厂的女工吴芳跟我哭,说她们车间新到的模具钢,冲三次就开裂,跟豆腐渣似的,文厂长(文曼丽)还睁着眼睛说瞎话,骂她‘手艺差,跟钢没关系’,纯属把她当傻子耍!”
李师傅用竹筷搅着锅里的云吞,蒸汽裹着鲜香,骂骂咧咧道:“你这老几懂么斯!现在做生意的,连云吞馅都敢掺淀粉,何况你们工厂的钢材?前儿有个光乐厂的师傅来买面,说他们厂的打印机硒鼓是翻新的,报的进口价,结果打出来的字都发虚,跟鬼画符似的,笑死人不偿命!”
周磊嚼着叉烧包,碎屑掉在工装裤上,气得拍桌子:“可不是嘛!吴芳拿模具钢样本去化验,说里面杂质比国标多三倍,就是鑫源金属的次品,跟垃圾没两样,结果文曼丽那毒妇把报告摔在桌上,骂她‘故意找事,想涨工资’,还把她调去扫车间厕所,天天跟油污打交道,手糙得跟砂纸似的,这不是明着欺负人,杀鸡儆猴嘛!”
“哗啦”一声,竹捞子从欧阳俊杰手里滑了一下,云吞差点掉进沸水。他晃着长卷发凑过来,帆布包侧兜沾了点高汤印子,是刚才帮李师傅捡掉在地上的紫菜时蹭的,指尖捏着周磊递来的送货单,上面“进口模具钢 80万”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右下角印着“文曼丽 审批”(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五天),纸边的铁屑跟帆布包里之前捡的耗材单碎片上的一模一样。
“你们光阳厂,真敢用这次品钢做模具?”欧阳俊杰的声音不慌不忙,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冷光,“文曼丽怕不是疯了?拿职工的安全当儿戏,这要是出了事故,她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咋可能不用!”周磊把云吞面往面前一拉,舀了一勺高汤,鲜得直眯眼,“上周给东莞客户做的十套模具,用的就是这破钢,客户收到货,冲两次就变形,当场就把模具砸了,要退货索赔!文曼丽却让我们‘把模具磨亮些,就说客户操作不当’,纯属自欺欺人,猪脑子都比她灵光!还有吴芳,就因为帮客户写了情况说明,被文曼丽骂‘吃里扒外’,罚她通宵加班扫厕所,连口水都没的喝,真是造孽!”
张朋扛着个旧工具箱走过来,工具箱上贴着“睿智事务所”的贴纸,边角磕掉了漆——这是他退伍时带回来的,里面装着查案用的放大镜、卷尺,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广式煎饺,皮金黄酥脆,咬开能看见鲜美的韭菜肉馅。“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光阳厂的何文敏最近跟条哈巴狗似的,天天往鑫源金属跑,上周还跟文浩(文曼丽的弟弟)去了趟香港,说是‘考察钢材质量’,结果在尖沙咀珠宝店买了条金项链,钱就是从鑫源的账户转的,跟抢钱没两样!”
他掰了块煎饺塞进嘴里,鲜香混着焦香,接着骂:“还有光阳厂的职工食堂,厨师老王因为给投诉的工人多打点肉,被食堂主管赵斌(文曼丽的远房表弟)调去洗盘子,天天跟油污打交道;女工张莉说要去深圳总部举报模具钢的事,结果被派去仓库搬钢材,天天扛着重达五十斤的钢条,肩膀都磨破了,这不是明着报复嘛!这伙人的心黑得跟锅底似的,缺德到家了!”
欧阳俊杰眯起眼,瞥见周磊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模具钢样本,表面印着“进口”,内里却有明显的杂质,跟豆腐渣似的,突然顿住:“你们光阳厂,有多少职工知道模具钢的事?”“至少三百多!”周磊用筷子挑着云吞,咬一口爆汁,“冲压车间二十八个工人,天天用次品钢干活,手被模具划出血是常事;组装车间的女工更造业,模具变形得用锤子敲,好多人的手腕都肿了,跟馒头似的!去找文曼丽要防护手套,她却说‘是你们干活不小心,跟模具没关系’,纯属冷血动物!”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吴芳骑着车冲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里面是模具钢的化验报告,纸边被油污浸得发皱。她的工装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红肿的手腕,手里攥着个空塑料袋,刚装过广式油条,还沾着点油星,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收到深圳工友的消息,说文浩要把鑫源的次品钢卖到福建的工厂,还放狠话‘路文光要是在福建露面,就把模具钢的事赖到他头上’,真是丧尽天良!”
她一把打开铁盒,化验报告的油墨味混着云吞面的鲜香飘出来:“还有更气人的!我老公李强(光阳厂技工)昨天去仓库搬钢,发现文浩把进口钢的空盒子堆在货堆里,里面装的全是次品钢的碎片,跟垃圾没两样;去找赵斌要说法,他却说‘是你故意找茬,再闹就开除你’,纯属狐假虎威!还有食堂的老王,洗盘子时看见文曼丽的司机把一箱次品钢样本往车上搬,说是‘要送去深圳总部销毁’,结果被赵斌撞见,罚老王扫一个月的厕所,真是好心没好报!”
欧阳俊杰捏着化验报告,指尖在“杂质超标300%”几个字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云吞面的鲜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还萨特说啥贪婪是枷锁,纯属扯犊子!这文曼丽、文浩、何文敏,就是三个吸血鬼,把光阳厂两千一百多职工的安全当儿戏,往死里薅羊毛,真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他的长卷发垂在报告上,刚好遮住“80万”的数字:“周磊说路文光之前就发现模具钢的问题,想换供应商,结果被文曼丽用‘合同没到期’这顶大帽子压得死死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这摊子烂事有关!江正文那软骨头,被逼着签字,手里指定还藏着不少内情,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吭声,纯属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怂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内情?你这脑子跟浆糊似的,用脚指头想都能猜着!”张朋凑过来,手指头戳着工具箱里的模具钢样本,唾沫星子乱飞,“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五天,文曼丽就批了八十万的钢材款,不是跟文浩商量怎么圆模具钢的事,还能是去香港喝早茶、吃云吞面?江正文跟着掺和,就是怕被文曼丽穿小鞋、卸磨杀驴,典型的明哲保身,自私自利!”
“你别拿老眼光看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吴芳翻出手机里的照片,是文浩和何文敏在香港珠宝店的合影,俩人笑得一脸油腻,“李强昨天从仓库监控里截的图,文浩买金项链的钱,就是用模具钢的差价付的!还有光阳厂的会计林姐,偷偷告诉我,何文敏每月都从鑫源拿好处费,上个月拿了五万,还说‘等这批模具钢卖完,就跟文浩去国外旅游’,真是贪得无厌!”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的刹车声,牛祥骑着车过来,车筐里放着张写满字的打油诗,车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刚装了广式油香,皮焦里甜,咬一口掉渣。“俊杰!你们可真会找地方蹭吃蹭喝!我刚从深圳警局过来,汪洋让我把这个给你——光阳厂有十二个职工想联名举报模具钢的事,结果全被‘派去东莞支援’了,那东莞的工厂连宿舍都没有,职工只能睡在车间的地上,这分明是报复,欺负人太甚!”
他把打油诗往桌上一铺,字迹歪歪扭扭,却句句戳心:“文厂长,爱捞钱,次品钢材充进口,工人投诉她不管,只盼弟弟赚大钱;何科长,拍马屁,好处费拿得欢,职工受苦她不管,只盼厂长把她提;赵主管,狗腿子,欺负工人有一手,谁要举报就刁难,早晚遭报应!”
欧阳俊杰看了忍不住笑,长卷发晃了晃:“你这打油诗,比李师傅的云吞面还够味,就是别让汪洋看见,又说你不务正业,瞎胡闹!”牛祥挠了挠头,把油香往周磊手里一塞:“嗨呀,我这不是为了查案嘛!对了,汪洋还说,深圳那边有个叫刑英发的技工,是路文光的老同事,知道鑫源金属的底细,说文浩的钢材都是从小钢厂收的,连合格证都是假的,纯属挂羊头卖狗肉!”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打字,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重点查文曼丽和文浩的银行流水,尤其是香港账户;再查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五天光阳厂的采购记录,有没有文浩的签字;另外,查吴芳、李强、老王的调岗记录,是不是跟举报模具钢有关,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