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最后两节课,是学校统一的兴趣班选课时间,整个校园都炸开了锅。同学们抱着各自的兴趣表,叽叽喳喳地往对应的教室跑,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少年人的嬉闹声、脚步声,连走廊里的风,都带着欢快的气息。
自从上次在达斯坦的帮助下,库孜拉总算把拖延两天的英语单词背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周刚开学,班主任就统计了兴趣班意向,迪娜拉拉着她的手,软声软气地劝了好久,说合唱团氛围轻松,还能学唱歌,不用像冬不拉班那样天天练指法,也不用背枯燥的乐理知识,特别适合放松。
库孜拉本来就偏爱热闹,又想着能和迪娜拉一起玩,还能躲开课后暂时的学习压力,想都没想就填了合唱团。就连一向清冷的达斯坦,居然也被海沙尔硬拉着报了名,海沙尔的理由理直气壮:“合唱团人多热闹,而且不用写作业,上课还能摸鱼,多划算!再说达斯坦你声音那么好听,不去唱歌简直浪费!”
就这样,四个关系要好的人,齐刷刷地挤进了学校的合唱教室。
刚推开合唱教室的门,两人就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教室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像个热闹的集市,大家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说笑,完全没有上课的样子。讲台上站着音乐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女老师,留着利落的短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底下闹哄哄的学生,也不生气,只是拿着话筒,笑着敲了敲讲台:“安静安静!各位小歌唱家们,先找位置坐好,我们马上开始上课啦!”
可老师的话音刚落,底下的喧闹声丝毫没减,反而有几个调皮的男生,故意扯着嗓子发出奇怪的音调,惹得周围同学哄堂大笑。海沙尔一进门就活跃起来,拉着达斯坦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还不忘回头冲库孜拉和迪娜拉招手,示意她们坐过来。
库孜拉拉着迪娜拉,刚坐到位置上,就被身边的氛围感染,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迪娜拉性子温柔,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好奇地打量着教室里的一切,而库孜拉早就按捺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对接下来的合唱课充满了期待。
等了好一会儿,教室里总算渐渐安静下来。音乐老师笑着开口,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开始给大家分声部:高音部、中音部、低音部,按照大家的嗓音条件,挨个安排位置。
分到低音部的时候,老师指着海沙尔,笑着让他站起来试唱一句。海沙尔本来就爱出风头,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歌手的架势,张嘴就唱。可他完全没找对调子,声音粗声粗气,还跑调跑到了天外,原本低沉的低音,被他唱得又怪又搞笑,刚唱了一句,整个教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海沙尔你这是唱歌还是喊口号啊!”
“救命,我笑得肚子疼,这低音也太离谱了!”
同学们笑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有的捂着肚子抹眼泪,连一向沉稳的迪娜拉,都忍不住弯起嘴角,捂着嘴偷偷笑。库孜拉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抖动,压根直不起身子。
海沙尔自己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笑着坐下,还不忘戳了戳身边的达斯坦:“我这是发挥失常,下次肯定唱好!”达斯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大家笑完,老师继续分声部,轮到达斯坦的时候,老师眼前一亮,让他试唱。达斯坦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开口的瞬间,清亮又温和的嗓音在教室里响起,音准在线,声调舒缓,和周围闹哄哄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都被他的声音吸引,等他唱完,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声的惊叹,女生们更是满眼惊艳。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直接把他分到了中音部,还笑着夸他:“这位同学嗓音条件太好了,以后可是我们合唱团的主力!”
库孜拉看着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达斯坦,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迪娜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带着笑意,小声说道:“达斯坦唱歌真好听,比班里其他男生厉害多了。”
很快,库孜拉和迪娜拉被分到了高音部,本以为高音部会顺顺利利,没想到才刚开始练习,就状况百出,搞笑场面接连不断。老师先教大家练开嗓,带着大家一起发“啊”的长音,要求声音平稳、音调统一。
可一群刚上初一的少年人,压根没什么唱歌基础,一开嗓就彻底乱了套。有人声音扯得太高,破了音,发出尖锐的声响;有人声音放得太低,和高音部完全脱节;还有人跟不上节奏,唱得忽快忽慢,整个教室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难听又好笑。
库孜拉本来就没什么唱歌经验,跟着大家一起唱,唱着唱着就跑了调,自己还没察觉,依旧扯着嗓子认真唱。身边的迪娜拉唱得温柔婉转,刚好和她形成鲜明对比,旁边的同学忍不住转头看她,库孜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跑调,脸颊瞬间通红,尴尬又想笑,赶紧闭上嘴,偷偷调整音调。
更搞笑的是后排的几个男生,故意不好好唱歌,学着戏曲的腔调乱唱,还做着搞怪的表情,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摇头晃脑,惹得周围的同学频频笑场,原本整齐的练习,彻底变成了大型搞笑现场。老师看着大家乱作一团的样子,也没生气,反而跟着笑起来,无奈地说道:“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哪怕唱不好,开心最重要!”
练完开嗓,老师开始教大家唱第一首合唱曲目,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校园歌曲。先给大家放了一遍原唱,旋律轻快好听,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可轮到自己唱,立马就变了味。
分声部合唱的时候,彻底乱了套。高音部的同学忙着往上飙音调,时不时有人破音;中音部的达斯坦努力带着大家找调子,可身边的同学跟不上,依旧跑调;低音部的海沙尔,彻底放飞自我,全程跟着自己的节奏唱,完全不管声部,还时不时发出搞怪的声音。
整个教室里,三个声部各唱各的,互不相干,听起来杂乱无章,却又格外欢乐。同学们自己都忍不住边唱边笑,唱错了就相视一笑,然后重新再来,教室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压根停不下来。
库孜拉跟着高音部唱,刚唱两句就忘了歌词,只能偷偷看迪娜拉的歌词本,结果又跟不上节奏,急得抓耳挠腮,模样格外滑稽。唱到高潮部分,她一不小心又跑了调,和身边的同学撞了音调,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再也唱不下去。
海沙尔还时不时搞小动作,趁老师不注意,对着达斯坦做搞怪的鬼脸,达斯坦本来在认真唱歌,被他一逗,差点笑出声,只能抿着嘴强忍笑意,耳朵都微微泛红。库孜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更欢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上这么有趣、这么欢乐的课,完全没有学习的压力,只剩下肆无忌惮的开心。
中途休息的时候,教室里更是热闹。海沙尔站起来,模仿着刚才跑调的同学唱歌,学得惟妙惟肖,搞怪的腔调加上夸张的动作,直接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整个合唱教室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有同学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搞笑的一幕,还有人互相打闹着,吐槽刚才自己唱跑调的糗事。
迪娜拉看着闹哄哄的大家,温柔地笑着,给库孜拉递过一瓶水,轻声说道:“合唱团真的好有意思,比我想象中好玩多了。”库孜拉接过水,大口喝了一口,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太搞笑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以后每周都盼着上合唱课!”
休息结束后,老师带着大家重新练习,这一次,大家都认真了不少,虽然还是偶尔有人跑调、有人忘词,可整体比刚开始好了太多。达斯坦依旧稳稳地带着中音部,嗓音清亮,成了合唱团的定心丸;海沙尔也收敛了几分搞怪,努力跟着调子唱;库孜拉和迪娜拉配合默契,高音部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每一个少年少女的身上,大家笑着、唱着,哪怕唱得不够完美,哪怕依旧状况百出,可满教室的欢声笑语,却格外动人。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背书的烦恼,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起闹、一起笑,一起唱着跑调的歌,享受着属于初一的轻松与快乐。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同学们都意犹未尽,舍不得离开教室。海沙尔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搞笑场面,还拉着达斯坦,约定下次合唱课继续“整活”。迪娜拉挽着库孜拉的胳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一路说着刚才的趣事。
库孜拉走在人群中,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达斯坦、迪娜拉和海沙尔,心里满是温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兴趣课,却没想到成了最欢乐的时光,那些跑调的歌声、搞怪的表情、肆无忌惮的笑声,都成了初一时光里,最鲜活、最有趣的回忆。
达斯坦走在她身侧,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晚风拂过,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欢喜,把合唱团里的欢乐,吹满了整个校园,也把这份简单的快乐,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