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九章 行成于思
《贪腐谶》(谶语诗)
-相似如:诸葛亮《马前课》、袁天罡、李淳风《推背图》、刘伯温《烧饼歌》般的诗
钢屑藏邪影,贪泉浸浊心。
虚单欺众目,暗款结私阴。
机巧藏狐媚,阴私隐祸深。
良贤遭暗害,奸佞乱朝林。
粉饰欺天算,欺心罔众临。
藏踪迷远岫,遗证锁幽襟。
粥暖藏寒计,油香裹毒针。
邪谋终有破,恶报自相寻。
雾散天光现,尘清正义临。
谶言非妄语,贪者必沉渊。
欧阳俊杰叼着根广式油条,咔嚓咬一口,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蓬松柔软,麦香混着花生油的醇香直钻喉咙,嚼得满嘴冒油。他眯着眼望向广州方向,心里门儿清:“那边医院的VIP病房指定亮着灯呢,古彩芹那老娘们床上的营养品,全是职工的血汗钱堆出来的,跟深圳老街的油条摊似的,看着烟火气十足,背地里全是藏污纳垢的算计,恶心到家了!”
他懒得扯什么其他的,纯属放屁,长卷发一甩,指尖在手机上飞快画完关系图:路文光连何文敏、文曼丽,恒基财团连钢材差价、古彩芹医药费,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光阳厂 钢材虚报套现金→恒基财团→古彩芹医药费/许秀娟保姆费”,还特意标注“职工被调岗、周佩华被迫签字、何文敏疑害路文光”,简单直接,一目了然。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海风带着点咸意,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阳厂原材料仓库外,仓库里钢材碰撞的“叮当”声、何文敏的破锣训斥声、职工的唉声叹气声搅在一起,隔着墙都能听见:“你个饭桶废物!普通钢材又被人发现了?不会藏就别瞎藏,猪脑子都比你灵光!”“你少在这倒打一耙!这是文厂长让进的货,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把锅甩给我!”
周佩华跟做贼似的,偷偷从仓库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钢材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鸡爪挠的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看见欧阳俊杰,跟见了救星似的,声音压得极低,浑身直哆嗦:“俊杰!快救我!何文敏正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要再虚报六个月钢材,凑够钱给许秀娟在新加坡买豪车,还说‘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李芳那丫头处理掉’,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还骂李芳知道太多,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慢悠悠走进仓库,帆布包里的汇款回执轻轻撞着,引来一片职工的目光——他们穿着深蓝工装,袖口沾着钢屑,脸上写满疲惫和麻木,李芳扶着刚换完钢材的王兰站在角落,手里攥着空白的钢材申诉表,眼眶通红。钢材堆旁,何文敏正跟恒基的人对着“合格报告”眉开眼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广式肠粉,油星溅在“钢材修改清单”上,格外刺眼。
“何大科长,忙着赚黑心钱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瞬间让仓库鸦雀无声,长卷发垂在眼前,眼神冷得像深圳的晚风,“这假合格报告,是你拿着刀架在周佩华脖子上让她签的吧?还有古彩芹的医药费,你敢拍着胸脯说,跟你没关系?别跟我装蒜,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何文敏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比深圳的盐焗鸡还白,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清单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童叟无欺,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别陷害我!”
“真的?我看你呀...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阿,是只死鸭子还嘴硬!”雷刚从后面大步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茶馆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钢材堆上,震得钢材都晃了晃,“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清清楚楚拍着你揣钱的丑态,连你数钱的样子都拍得明明白白;还有你虚报钢材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分文不差,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职工听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卸磨杀驴、丧尽天良的德行?还有古彩芹的VIP病房账单,王芳已经送去广州医院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
周佩华一下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挪两步就被张朋一把薅住后领,张朋的力气大得可是能拎起两百斤的钢材,一拧就把她按在钢材堆旁,骂道:“你个缩头乌龟,别跟老子闹眼子了!老实交代,你跟何文敏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虚报了多少钢材?恒基那伙杂碎为啥要帮许秀娟请保姆?再敢藏着掖着,老子把你扔去深圳湾喂鱼,喂鲨鱼都嫌你脏!”
周佩华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颤得能掐出水来:“我……我是被逼的啊!何文敏那妖精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啊!我们一共虚报了九十吨钢材,何文敏拿了二十七万,恒基那伙吸血鬼拿了六十三万,我一分都没敢要,比窦娥还冤,比黄连还苦!恒基帮许秀娟请保姆,是让保姆盯着许秀娟的儿子——许秀娟的儿子知道路文光的下落,恒基怕他乱说话,才出此下策!”
“你胡说八道!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你这是血口喷人!你个狗日的白眼狼,纯属血口喷人,你忘了老娘是怎么待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何文敏急得跳脚,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指着周佩华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是恒基那伙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路文光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栽赃陷害我,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得刺耳,是广州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何文敏的电话记录,在古彩芹的VIP病房里找到了路文光的钢材检测报告!还在何文敏的家里搜出路文光写的‘钢材贪腐举报信’,上面有恒基钢材总监的签名,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控制何文敏了,她全招了,恒基让她虚报钢材、偷换材料,搞垮光阳厂生产,还用差价帮古彩芹付医药费、给许秀娟请保姆,条件是事成后让她当光阳厂的副厂长,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目光扫过仓库的职工,李芳接过雷刚递来的钢材申诉表,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却带着希望;王兰摸着手里的普通钢材,叹了口气,轻声说:“等钢材查清了,就能用上正经的高强度钢材了,再也不用拿命干活了!”
欧阳俊杰拿起没吃完的肠粉,薄如蝉翼的米皮裹着鲜嫩的瘦肉,淋上特制酱汁,一口下去滑溜爽口,鲜香四溢,他语气沉了下来:“这肠粉要是没了酱汁,就没了魂;工厂要是没了安全,就没了根!何文敏这货,贪心不足蛇吞象,迟早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栽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晚霞——新加坡的晚霞该红了,许秀娟的豪车里,怕是还坐着用职工血汗雇的保姆,却照不进那些藏在钢材采购单里的龌龊。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档子事远没那么简单——恒基帮许秀娟请保姆,能跟之前向开宇的工资、曲慧美的差旅费没关系?纯属放屁!萧兴祥说深圳警方在恒基仓库里,翻出份“光辉垮台时间表”,上面明明白白标注着“各厂贪腐款汇总后收购光辉全部股份”,涉及金额已达一千五百万,真是狮子大开口;张茜还说,昨天在银行撞见恒基给光飞厂的左司晨转了八万,备注“废料款补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钱指定是用光阳厂的钢材差价换的,路文光的失踪,分明朝着恒基掌控光辉集团的阴谋中心,一步步靠近。
深圳老街的晨光刚漫过红砖墙,陈阿婆的广式油条摊就支了起来,铁皮灶烧得通红,烟囱冒起的淡蓝烟混着麦香,飘得整条街都是。广式油条讲究蓬松酥脆,用高筋面粉加温水、盐和碱面醒发四小时,揉到表面起光,切成两指宽的剂子,两个叠在一起,用竹筷在中间压道印,“滋啦”一声放进滚热的花生油里,油花裹着油条“咕嘟”翻涌,炸到金黄蓬松,用长竹筷夹起沥油,外皮脆得能听见响,装进牛皮纸碗,热乎气混着麦香,能把路过的饿鬼都勾过来,咬一口咔嚓脆,内里软乎乎,越嚼越香,这才是老广早茶的烟火气精髓!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摊旁的榕树干上,帆布包侧兜沾了点面碱印子,是刚才帮陈阿婆捡掉落的面剂子时蹭的。他指尖捏着张皱得跟咸菜干似的设备维修单碎片,上面“光乐厂 机床 八万”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机油——昨儿闫尚斌在光乐厂维修车间的垃圾桶里捡的,说是跟向开宇(财务科长)办公桌上的便签纸纹路,比双胞胎还像,错不了!
“阿婆,您这油条咋没上周蓬松了?”穿浅灰工装的男人把牛皮纸碗往车把上一挂,工装胸口印着“光乐厂 维修车间 张强”,裤脚沾着点铁屑,手里攥着一碗刚买的艇仔粥,绵滑的粥底配着新鲜的海鲜和皮蛋,撒上葱花和油条碎,香气扑鼻,“上周我爸来深圳,说您这油条咬着满是空心,这周咋跟实心馒头似的,嚼着费腮帮子?”
陈阿婆用长竹筷翻着油锅里的油条,油花溅在蓝布围裙上,笑着骂道:“靓仔,你不懂啦!现在面粉涨到两块五一斤,花生油都九块钱一斤,能炸熟就不错咯,我这是薄利多销,不像有些人,专靠坑蒙拐骗赚黑心钱,良心被狗吃了!你是光乐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工装的师傅来买,说油条里有纸片,结果是他口袋里的维修单掉进去了,真是粗心大意,笑死人不偿命!”
张强愣了愣,赶紧从工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拍着大腿笑:“哎哟喂,还真是!这是向开宇那老王八蛋让我签字的机床维修验收单,写着‘进口零件 八万’,结果我们车间换的全是二手国产货,跟破烂似的,吕主管(吕如云)还倒打一耙,说‘是你不懂零件,跟单子没关系’,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我当傻子耍呢!”
欧阳俊杰眯起眼,瞥见验收单右下角的“韩华荣 审批”,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二十天,纸边的机油印跟他手里碎片上的,比亲兄妹还像。韩华荣那老狐狸,上周刚以“维修合格”的鬼话,把张强的申诉怼了回去。长卷发垂在眼前,他指尖蹭了蹭碎片上的“恒基机电”,突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们车间,真换了八万的进口零件?别是被向开宇那货蒙了,把三万的破烂说成八万的进口货,拿你们当冤大头吧?”
“去个屁!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张强掰了半根油条,咬一口,焦香混着麦香,可心里的火气半点没压下去,“上周我们跟维修主任李刚喝酒,他酒后吐真言,说向开宇把设备维修承包给了他远房小舅子王浩,那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每次报的进口零件价,实际换的都是二手国产货,差价全转到恒基机电了,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
张强越说越气,又喝了一口艇仔粥,接着说:“我们去找向开宇要说法,那货把责任往吕主管身上推,说‘是吕主管审计过的,找审计部去’;结果吕如云更绝,直接把发票摔在桌上,骂向开宇‘你虚报价格,别往我身上甩锅,我可不当你的替罪羊’,俩人互相扯皮,跟演小品似的,看得我们一肚子火!还有我们车间的女工刘芳,就是个直肠子,替大家去财务问维修款的事,结果被向开宇穿小鞋,调去仓库搬零件——那零件箱每箱六十斤,搬一天下来胯子都直不起来,跟散了架似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真是柿子捡软的捏,缺德带冒烟!”
“可不是嘛!这向开宇的算盘,比油条的面芯还密,滑得能溜出八百里地!”张朋攥着一碗云吞面走过来,鲜虾云吞皮薄馅大,面条劲道爽滑,配上清甜的汤底,鲜香四溢,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浅褐印子——这补丁是他老妈陈梅香上周补的,他总说“等摸清维修款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钱买云吞面”。
他吸溜一大口云吞,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向开宇和吕如云快吵翻了!上周张强找向开宇要维修明细,那货装疯卖傻,说‘是吕主管没签字,跟我没关系’;结果吕如云直接把银行流水摔他脸上,骂他‘是你他妈的让把三万改成八万的,现在出了问题倒推我头上,你当我是傻子呢’,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跟泼妇骂街似的,差点打起来,笑死人不偿命!”
张朋又吸溜一口面,抹了把嘴角的汤汁,接着说:“还有光乐厂那两千多职工,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造得能哭晕在厕所!王浩天天上班摸鱼打盹,刷手机、聊八卦,却拿着‘维修绩效奖’,比我们干体力活的还多,我们找李刚说理,他还嘴硬,说‘王浩是向科长的人,少管闲事’,纯属睁眼说瞎话!结果刘芳在仓库发现王浩把二手零件往进口包装盒里塞,跑去跟向开宇举报,反被骂‘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这差火的事,厂里都传疯了,说向开宇最近跟恒基那伙吸血鬼勾肩搭背,天天往深圳跑,还把维修账本往家里偷运,指定没憋好屁,搞的什么鬼把戏,用脚趾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慢悠悠夹起根油条,外皮焦脆,内里蓬松,麦香四溢,刚嚼两口,眼神突然一沉,指了指陈阿婆的油锅:“你们快看,油锅边缘沾着点维修单纤维,跟张强验收单上的一模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碎片,凑到太阳底下一照,“恒基机电 五万”几个字隐约可见,嗤笑一声:“向开宇一个财务科长,放着好好的班不上,偏要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张强说三万二手零件,深圳那边却说恒基最近多了笔八万的‘机电款’,这里面的猫腻,用屁股想都知道!指定是向开宇跟恒基勾结,虚报五万,套取的钱,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到骨子里!”
“我的个拐子哟!这油条香得能掉魂,向开宇那货的心,比锅底的黑灰还脏!”牛祥骑着电动车“哐当哐当”从深圳菜场冲过来,车筐里装着袋刚蒸好的叉烧包,软糯的包子皮裹着香甜的叉烧馅,一口下去汁水四溢,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维修承包合同——是他今早从光乐厂后门垃圾桶里扒出来的,“刚去菜场撞见刘芳,那货哭丧着脸跟我说,昨天去搬零件前,偷偷复印了向开宇的承包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进口零件维修 八万’,结果她溜去恒基机电一查,实际只花了三万,恒基那伙杂碎还额外塞给向开宇两万好处费,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丧尽天良!还有,她偷听见向开宇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再虚报三个月维修款,就够给恒基交保护费了’,我把合同拍了照,你快瞅瞅,这证据确凿,看他还怎么狡辩!”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面前一递,照片里的合同被改得面目全非,“三万”被涂改成“八万”,“二手国产零件”被划掉,歪歪扭扭写着“进口原装零件”,旁边还沾着点机油,跟欧阳俊杰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攥着杯刚买的豆浆,晃得泡沫直往外冒,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他也不在意,急着嚷嚷:“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乐厂附近的机电市场,撞见向开宇跟恒基的机电代表鬼鬼祟祟见面,她躲在旁边偷听见‘虚报维修’‘分赃’‘古彩芹房租’这几个词,还看见那代表给了向开宇一张汇款回执,回执上的金额,跟套取的维修款一分不差,真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向开宇这下插翅难飞了!”
王芳抱着牛皮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鞋跟都快崴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机油,一看就是急着赶路没顾上擦:“俊杰!可算找到你了,我把光乐厂的维修账查得明明白白,连裤衩子都给她扒干净了!二零零二年十月,向开宇把‘设备维修 三万’改成‘八万’,中间五万的差价,全偷偷转到了恒基的账户,真是雁过拔毛,比蚊子还吸血,比苍蝇还恶心!”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三万”被涂改成“八万”,签名是向开宇和吕如云,俩人的笔迹慌得跟手抖似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却在“恒基机电”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油条油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刺眼:“还有,刘芳被调岗,就是因为她撞破了向开宇每月都虚报考维修项目——除了机床,还有铣床、钻床,全按进口价报销,实际用二手零件,每月多套取六万,加起来刚好够向开宇给恒基的好处费,还有他那辆新电动车,亮得晃眼,全是公司的血汗钱,真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王芳喘了口气,又补充道:“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向开宇最近跟做贼似的,总把维修的零件发票撕得粉碎,跟撕仇人似的,每次撕完就偷偷去广州的茶馆见人——光乐厂的清洁工王婶说,昨天看见向开宇把一摞撕烂的存根扔进垃圾桶,里面还藏着张广州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五天,这货指定没安好心,是想跑路还是想串供,用脚指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八万”几个字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油条的麦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还培根说啥贪婪吞噬良知,依我看,向开宇就是自己跳进了钱眼子,把本该修复的设备,变成了裹着铜臭的诱饵!这向开宇、吕如云,再加上恒基那伙杂碎,分明是把两千个职工当成垫脚石,往死里薅羊毛,真是丧尽天良,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刚好遮住“五万”的差价数字,眼神冷得跟深圳的晚风似的:“还有张强说的,维修主任李刚私下抱怨,路文光早早就发现维修贪腐的猫腻,想换掉合作商,结果被向开宇用‘合同没到期’这顶大帽子压得死死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这摊子烂事有关!吕如云那软骨头,被逼着签字,手里指定还藏着不少内情,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吭声,纯属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怂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