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八章 后顾之忧
书名:浪淘盡•綺夢碎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6529字 发布时间:2026-05-03











第二百五八章 后顾之忧

 

【越调·天净沙·贪腐迷局】

钢尘染案藏邪,贪徒暗算私拿。

假单乱改虚夸,赃银暗洒。

欺心枉顾桑麻,良善遭压。

孤踪未觅堪嗟,浊流难罢。

清风待扫奸邪,乾坤净雅。

寒烟漫卷尘沙,真情不哑。

终须法网恢恢,罪有应罚。

初心不负昭华,正气堪嘉。

奸邪末路难遮,天理昭察。

 

林虹英吓得魂飞魄散,跟兔子似的转身就想跑,刚挪两步就被张朋一把薅住后领,那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的钢材,一拧就把她按在办公桌边,骂道:“你个缩头乌龟,别跟老子闹眼子!老实交代,你跟曲慧美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虚报了多少差旅费?恒基那伙杂碎为啥要帮许秀娟租仓库?再敢藏着掖着,老子把你扔去深圳湾喂鱼,喂鲨鱼都嫌你脏!”

林虹英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声音颤得能掐出水来:“我……我是被逼的啊!曲慧美那妖精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啊!我们一共虚报了二十七万差旅费,曲慧美拿了八万,恒基那伙吸血鬼拿了十九万,我一分都没敢要,比窦娥还冤,比黄连还苦!恒基帮许秀娟租仓库,是让她存路文光的东西——路文光失踪前,把一批重要文件交给许秀娟保管,现在那些文件就在新加坡的仓库里,真的,我没撒谎,撒谎天打雷劈!”

“你胡说八道!你个狗日的白眼狼,纯属血口喷人!”曲慧美急得跳脚,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指着林虹英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是恒基那伙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路文光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想栽赃陷害我,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得刺耳,是新加坡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曲慧美的电话记录,在许秀娟的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的商业合同!还在曲慧美的家里搜出路文光写的‘差旅贪腐举报信’,上面有恒基商旅总监的签名,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控制曲慧美了,她全招了,恒基让她虚报差旅费、掏空公司行政经费,还用差价帮许秀娟租公寓和仓库,条件是事成后让她当光辉公司的副总经理,真是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行政部的员工,李静接过雷刚递来的差旅费申诉表,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却带着希望;周明摸着手里的发霉档案,叹了口气,轻声说:“等差旅费查清了,就能用正经经费买打印机了,再也不用手写报表,写得手都酸了!”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没吃完的广式糯米鸡,咬了一口,荷叶的清香混着肉香,语气沉了下来:“这糯米鸡要是没了肉丁,就没了魂;公司要是没了诚信,就没了根!曲慧美这货,贪心不足蛇吞象,迟早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栽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蓝天——新加坡的天空该蓝了,许秀娟的仓库里,那些路文光的文件,怕是还沾着用差旅费换的“油星”,却照不进那些藏在报销单里的龌龊。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档子事远没那么简单——恒基帮许秀娟租仓库,能跟之前向开宇的工资、左司晨的废料没关系?纯属放屁!萧兴祥说深圳警方在恒基总部办公室里,翻出份“光辉资产转移计划”,上面明明白白标注着“用各厂贪腐款收购光辉股份”,涉及金额高达两千万,真是狮子大开口;张茜还说,昨天在银行撞见恒基给光阳厂的何文敏转了十万,备注“废料款补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面指定没憋好屁!

深圳老街的早市刚漫开热气,陈阿婆的广式油饼摊就支了起来,铁皮灶烧得通红,烟囱冒起的淡蓝烟混着葱香,飘得整条街都是。跟武汉那种厚饼子不一样,广式油饼薄脆焦香,用中筋面粉加温水和老面引子,发足三小时,揉到表面光滑,擀成薄圆饼,撒上切碎的本地香葱和少许粗盐,边缘捏出浅褶,“滋啦”一声放进滚热的花生油里,油花裹着饼子“咕嘟”作响,炸到外皮金黄起脆,用长竹筷翻个面,葱花的焦香混着油香,能把路过的饿鬼都勾过来,咬一口咔嚓脆,内里软乎乎,葱香直钻鼻腔,越嚼越香,这才是老广早茶的烟火气精髓!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摊旁的榕树干上,帆布包侧兜沾了点油星,是刚才帮陈阿婆捡掉落的油饼时蹭的。他指尖捏着张皱得跟咸菜干似的钢材采购单碎片,上面“光阳厂 螺纹钢 一百吨”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面粉——昨儿闫尚斌在光阳厂原材料仓库的垃圾桶里捡的,说是跟何文敏(财务科长)办公桌上的便签纸纹路,比双胞胎还像,错不了!

“阿婆,您这油饼咋没上周脆了?”穿深蓝工装的女人把油饼往车筐里一塞,工装胸口印着“光阳厂 冲压车间 李芳”,裤脚沾着点钢屑,手里攥着个空瓷碗,刚吃完一碗深圳特色车仔面,碗底还沾着几粒咖喱鱼丸,“上周我妈来深圳,说您这油饼咬着能掉渣,这周咋跟泡了水似的,软塌塌的,没点嚼头?”

陈阿婆用长竹筷把油饼捞到沥油架上,油滴顺着竹架往下淌,笑着骂道:“靓女,你不懂啦!现在面粉涨到两块二一斤,花生油都八块钱一斤,能炸熟就不错咯,我这是薄利多销,不像有些人,专靠坑蒙拐骗赚黑心钱,良心被狗吃了!你是光阳厂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工装的师傅来买,说油饼里有纸片,结果是他口袋里的采购单掉进去了,真是粗心大意,笑死人不偿命!”

李静愣了愣,赶紧从工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拍着大腿笑:“哎哟喂,还真是!这是何文敏那老娘们让我签字的钢材验收单,写着‘螺纹钢 一百吨 五十万’,结果我们车间实际领的才八十吨,差了整整二十吨,文厂长(文曼丽)还倒打一耙,说‘是你计数不准,跟单子没关系’,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我当傻子耍呢!”

欧阳俊杰眯起眼,瞥见验收单右下角的“文曼丽 审批”,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十天,纸边的面粉跟他手里碎片上的,比亲兄妹还像。文曼丽那老狐狸,上周刚以“验收合格”的鬼话,把李芳的申诉怼了回去。长卷发垂在眼前,他指尖蹭了蹭碎片上的“恒基钢材”,突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们车间,真领了一百吨螺纹钢?别是被何文敏那货蒙了,把八十吨说成一百吨,拿你们当冤大头吧?”

“去个屁!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李芳掰了半块油饼,咬一口,焦香混着葱香,可心里的火气半点没压下去,“上周我们跟车间主任赵刚喝酒,他酒后吐真言,说何文敏把钢材采购承包给了她远房侄子吴浩,那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每次报的量都比实际多百分之二十,多出来的钱全转到恒基钢材了,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

李芳越说越气,又咬了一口油饼:“我们去找何文敏要说法,那货把责任往周主管(周佩华)身上推,说‘是周主管审计过的,找审计部去’;结果周佩华更绝,直接把入库单摔在桌上,骂何文敏‘你虚报数量,别往我身上甩锅,我可不当你的替罪羊’,俩人互相扯皮,跟演小品似的,看得我们一肚子火!还有我们车间的女工王兰,就是个直肠子,替大家去财务问钢材的事,结果被何文敏穿小鞋,调去厕所打扫——那厕所的水管天天漏,扫一天下来胯子都酸了,跟散了架似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真是柿子捡软的捏,缺德带冒烟!”

“可不是嘛!这何文敏的算盘,比油饼的葱花还密,滑得能溜出八百里地!”张朋攥着碗广式伊面走过来,伊面筋道爽滑,汤汁鲜得能舔碗,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浅褐印子——这补丁是他老妈陈梅香上周补的,他总说“等摸清钢材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钱买伊面”。

他吸溜一大口伊面,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何文敏和文曼丽快吵翻了!上周李芳找何文敏要采购明细,那货装疯卖傻,说‘是文厂长没签字,跟我没关系’;结果文曼丽直接把银行流水摔她脸上,骂她‘是你让把八十吨改成一百吨,现在出问题倒推我头上,你当我是傻子呢’,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跟泼妇骂街似的,差点打起来,笑死人不偿命!”

张朋又吸溜一口面,抹了把嘴角的汤汁,接着说:“还有光阳厂那两千多职工,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造得能哭晕在厕所!吴浩天天上班摸鱼打盹,刷手机、聊八卦,却拿着‘采购绩效奖’,比我们干体力活的还多,我们找赵刚说理,他还嘴硬,说‘吴浩是何科长的人,少管闲事’,纯属睁眼说瞎话!结果王兰在厕所发现吴浩把假入库单往垃圾桶里扔,跑去跟何文敏举报,反被骂‘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这差火的事,厂里都传疯了,说何文敏最近跟恒基那伙吸血鬼勾肩搭背,天天往深圳跑,还把采购账本往家里偷运,指定没憋好屁,搞的什么鬼把戏,用脚趾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慢悠悠夹起个油饼,外皮焦脆,内里软乎,葱香四溢,刚嚼两口,眼神突然一沉,指了指陈阿婆的油锅:“你们快看,油锅边缘沾着点采购单纤维,跟李芳验收单上的一模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碎片,凑到太阳底下一照,“恒基钢材 十万”几个字隐约可见,嗤笑一声:“何文敏一个财务科长,放着好好的班不上,偏要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李芳说八十吨钢材顶多四十万,深圳那边却说恒基最近多了笔五十万的‘钢材款’,这里面的猫腻,用屁股想都知道!指定是何文敏跟恒基勾结,虚报二十吨,套取的十万,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到骨子里!”

“我的个拐子哟!这油饼香得能掉魂,何文敏那货的心,比锅底的黑灰还脏!”牛祥骑着电动车“哐当哐当”从深圳菜场冲过来,车筐里装着袋刚炸好的广式油条,金黄酥脆,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钢材采购合同——是他今早从光阳厂后门垃圾桶里扒出来的,“刚去菜场撞见王兰,那货哭丧着脸跟我说,昨天去扫厕所前,偷偷复印了何文敏的采购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螺纹钢 一百吨 五十万’,结果她溜去恒基钢材一查,实际只送了八十吨,恒基那伙杂碎还额外塞给何文敏四万好处费,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丧尽天良!还有,她偷听见何文敏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再虚报三个月钢材,就够给恒基交保护费了’,我把合同拍了照,你快瞅瞅,这证据确凿,看她还怎么狡辩!”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面前一递,照片里的合同被改得面目全非,“八十吨”被涂改成“一百吨”,“普通螺纹钢”被划掉,歪歪扭扭写着“高强度螺纹钢”,旁边还沾着点面粉,跟欧阳俊杰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攥着杯刚买的广式豆浆,晃得泡沫直往外冒,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他也不在意,急着嚷嚷:“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阳厂附近的钢材市场,撞见何文敏跟恒基的钢材代表鬼鬼祟祟见面,她躲在旁边偷听见‘虚报钢材’‘分赃’‘古彩芹医药费’这几个词,还看见那代表给了何文敏一张汇款回执,回执上的金额,跟套取的钢材款一分不差,真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何文敏这下插翅难飞了!”

王芳抱着牛皮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鞋跟都快崴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面粉,一看就是急着赶路没顾上擦:“俊杰!可算找到你了,我把光阳厂的钢材账查得明明白白,连裤衩子都给她扒干净了!二零零二年十月,何文敏把‘钢材采购 四十万’改成‘五十万’,中间十万的差价,全偷偷转到了恒基的账户,真是雁过拔毛,比蚊子还吸血,比苍蝇还恶心!”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四十万”被涂改成“五十万”,签名是何文敏和周佩华,俩人的笔迹慌得跟手抖似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却在“恒基钢材”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油饼油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刺眼:“还有,王兰被调岗,就是因为她撞破了何文敏每月都虚报考钢材型号——除了螺纹钢,还有角钢、槽钢,全按高价报销,实际买的是普通型号,每月多套取十二万,加起来刚好够何文敏给恒基的好处费,还有她那只金手镯,亮得晃眼,全是公司的血汗钱,真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王芳喘了口气,又补充道:“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何文敏最近跟做贼似的,总把钢材的入库单撕得粉碎,跟撕仇人似的,每次撕完就偷偷去广州的茶馆见人——光阳厂的清洁工张婶说,昨天看见何文敏把一摞撕烂的存根扔进垃圾桶,里面还藏着张广州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天,这货指定没安好心,是想跑路还是想串供,用脚指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五十万”几个字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油饼的葱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还亚里士多德说啥贪婪是欲望,依我看,何文敏就是自己跳进了钱眼子,把本该坚实的钢材,变成了裹着铜臭的诱饵!这何文敏、文曼丽,再加上恒基那伙杂碎,分明是把两千个职工当成垫脚石,往死里薅羊毛,真是丧尽天良,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刚好遮住“十万”的差价数字,眼神冷得跟深圳的晚风似的:“还有李芳说的,冲压主任赵刚私下抱怨,路文光早早就发现钢材贪腐的猫腻,想换掉合作商,结果被何文敏用‘合同没到期’这顶大帽子压得死死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这摊子烂事有关!周佩华那软骨头,被逼着签字,手里指定还藏着不少内情,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吭声,纯属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怂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内情?那指定少不了!”张朋凑过来,粗嗓门跟铜锣似的,指着文件夹里的广州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天,何文敏就急吼吼去广州,不是跟古彩芹串供圆谎,还能是去广州喝早茶、吃肠粉?文曼丽跟着掺和,说白了就是怕被何文敏穿小鞋、卸磨杀驴,典型的胆小如鼠,没半点骨气,这辈子也就配当个应声虫!”

“你别拿老眼光看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王芳翻出微信记录,是李芳和光阳厂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李芳说,上周她在冲压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恒基钢材 钢材虚报 害工厂’,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何文敏找了个由头,调去夜班冲压,大半夜的就她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明摆着是报复!老郑还说,最近有三十五个职工想举报,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的冲压机连防护罩都没有,上个月还夹伤了个男工,差点出人命,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纯属杀鸡儆猴,恶心到家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光阳厂的李芳骑着车冲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去夜班冲压,在工具箱里发现何文敏藏的我们车间的钢材申诉表,还翻到张恒基的汇款回执,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上面还沾着面粉,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二零零二年十月十日’——这日期,刚好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一天!”

她一把打开铁盒,钢材的锈味混着油饼的葱香飘出来,气得声音都发颤,指着铁盒里的普通螺纹钢样本骂道:“还有更气人的!何文敏刚才来车间找文曼丽,我躲在机器后面偷偷听,他们说‘路文光要是敢回来,钢材的事就全露馅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何文敏还骂我‘李芳知道太多,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坏大事’,这狗娘养的,良心被狗吃了,生孩子没屁眼,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汇款回执,上面的“四十万”被改成“五十万”,面粉嵌在涂改的墨痕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严丝合缝,他用指甲刮了刮钢材样本上的漆,普通钢材的本色露了出来,气得笑出了声:“哈哈,这也叫高强度螺纹钢?纯属挂羊头卖狗肉,糊弄鬼呢!普通钢材还敢按高价报销,真是胆子比油锅里的火还大,要钱不要命!恒基把套取的钱收了,再给古彩芹交医药费,古彩芹最近在广州医院换了个VIP病房,看样子是在躲什么人,十有八九是怕被人找到,抖出更多龌龊事!”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让深圳那边查何文敏、周佩华的银行流水,重点查她俩跟恒基的转账,再调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一天广州茶馆的监控,看何文敏那货去没去,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萧兴祥的回复快得跟救火似的,秒回:“哥,查到了!何文敏这三个月给恒基转了三十六万,扯谎说是‘钢材预付款’,说白了就是截留的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七十一天,她确实在广州茶馆见了古彩芹,给了她三万生活费,这钱就是用钢材差价买的!另外,恒基从这三十六万里抽了二十万给许秀娟,备注‘新加坡生活费’,许秀娟最近在新加坡请了个保姆,说是‘照顾孩子’,但她儿子在贵族学校住校,根本不用保姆,纯属浪费钱,指定是在搞什么鬼!”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乱得比广州艇仔粥还稠,比油饼的面团还黏!”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了包子,急得直跺脚,“何文敏、恒基、古彩芹,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狼狈为奸,坏得流脓!两千个职工,天天累死累活,用着普通钢材干高强度的活,还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肠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真是缺德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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