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七章 似懂非懂
【诉衷情令·贪腐迷踪】
寒烟笼市暗尘浮,贪墨藏机巧。
假单欺世乱纲常,浊浪卷官袍。
施诡计,弄虚招,私囊暗自掏。
孤踪难觅恨难消,正气未曾销。
奸徒舞爪肆嚣张,利欲把心挠。
凭铁证,破迷牢,清风拂弊妖。
初心未改逐奸宵,日月照清昭。
千般鬼蜮终难掩,浩气冲云宵。
冤情雪,恶名昭,山河万里娇。
欧阳俊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档子事远没那么简单——恒基帮古彩芹交房租,能跟之前曲慧美的采购、左司晨的废料没关系?纯属放屁!萧兴祥从深圳发来消息,说警方在恒基仓库翻出份“光辉垮台计划”总表,上面把“工资虚报”“废料掺假”“采购造假”“伙食克扣”写得明明白白,还标着“各厂分阶段搞事”;张茜更离谱,昨天在银行撞见许秀娟从新加坡给恒基转了二十万,备注“感谢费”,这钱说白了,就是恒基从职工工资里抠出来的黑心钱!路文光的失踪,分明就是往恒基这张黑网的中心钻,再查下去,指定还有更恶心的猫腻!
深圳老街的清晨裹着点海风吹来的湿意,陈阿婆的广式糯米鸡摊支得比鸡叫还早,铁皮灶烧得通红,烟囱冒起的淡蓝烟混着肉香,飘得整条街都是。跟武汉那种炸得金黄刺球似的糯米鸡不一样,广式糯米鸡是用荷叶裹着蒸的,圆粒糯米泡足八小时,软糯得能拉出丝,拌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丁、泡发的香菇丁、脆嫩的笋丁,再淋上少许生抽提鲜,捏成拳头大的团子,用新鲜荷叶包紧,放进竹蒸笼蒸半个钟头,掀开盖子的瞬间,荷叶的清香混着肉香、米香,能把路过的饿鬼都勾过来,咬一口油润不腻,糯米绵密,肉丁喷香,连骨头缝里都浸着鲜气,这才是老广早茶的精髓所在嘛!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摊旁的榕树干上,帆布包侧兜沾了点糯米粒,是刚才帮陈阿婆捡掉落的蒸笼布时蹭的。他指尖捏着张皱得跟咸菜干似的差旅费报销单碎片,上面“光辉总部 新加坡 五万”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香菇碎屑——昨儿闫尚斌在光辉公司总部茶水间的垃圾桶里捡的,说是跟曲慧美那妖精常用的便签纸纹路,比双胞胎还像,错不了!
“阿婆,您这糯米鸡的肉丁咋比上次少了?”穿浅灰西装的女人把荷叶糯米鸡往公文包侧兜一塞,西装领口别着“光辉行政部 李静”的工牌,高跟鞋鞋跟沾了点泥,手里攥着个空瓷碗,刚吃完一碗艇仔粥,碗底还沾着几粒瑶柱,“上周我妈来深圳,说您这肉丁咬着满嘴油香,这周咋跟海底捞针似的,找半天找不着一块?”
陈阿婆用长竹筷翻着蒸笼里的糯米鸡,荷叶的清香飘得更浓:“靓女,你不懂啦!现在五花肉涨到十八块一斤,香菇都要六块钱一斤,能放够料就不错咯,我这是薄利多销,不像有些人,专靠坑蒙拐骗赚黑心钱!你是光辉公司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西装的姑娘来买,说糯米鸡里有纸片,结果是她口袋里的报销单掉进去了,真是粗心大意,笑死人不偿命!”
李静愣了愣,赶紧从公文包掏出张折叠的A4纸,拍着大腿笑:“哎哟喂,还真是!这是曲慧美那妖女让我签字的新加坡差旅费报销单,写着‘公务出差 五万’,结果我们行政部连新加坡的边都没沾过,林主管(林虹英)还倒打一耙,说‘是你没跟上工作进度,跟报销单没关系’,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我当傻子耍呢!”
欧阳俊杰眯起眼,瞥见报销单右下角的“路文光 审批”,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周,纸边的香菇碎屑跟他手里碎片上的,比亲兄妹还像。林虹英那老娘们,上周刚以“公务合规”的鬼话,把李静的质疑怼了回去。长卷发垂在眼前,他指尖蹭了蹭碎片上的“恒基商旅”,突然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们行政部,最近真有人去新加坡出差?别是去那边旅游,拿公司的钱逍遥快活吧?”
“去个屁!纯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李静掰了半块糯米鸡,咬一口,荷叶香裹着肉香,可心里的火气半点没压下去,“上周我们跟行政主任老杨喝酒,他酒后吐真言,说曲慧美把差旅费报销承包给了她远房侄子张磊,那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每月都造‘新加坡公务’的假单据,实际钱全转到恒基商旅了,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
李静越说越气,又咬了一口糯米鸡:“我们去找曲慧美要说法,那货把责任往林虹英身上推,说‘是林主管审核过的,找财务科去’;结果林虹英更绝,直接把银行流水摔在桌上,骂曲慧美‘你虚报项目,别往我身上甩锅,我可不当你的替罪羊’,俩人互相扯皮,跟演小品似的,看得我们一肚子火!还有我们部门的周明,就是个直肠子,替大家去财务问差旅费的事,结果被曲慧美穿小鞋,调去仓库理旧档案——那仓库漏雨,档案纸都发霉了,理一天下来手上全是霉斑,跟长了脚气似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真是柿子捡软的捏,缺德带冒烟!”
“可不是嘛!这曲慧美的算盘,比糯米鸡的馅料还黏,滑得能溜出八百里地!”张朋攥着碗广式云吞面走过来,竹升面细滑劲道,汤汁鲜得能舔碗,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浅褐印子——这补丁是他老妈陈梅香上周补的,他总说“等摸清差旅费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钱买云吞面”。
他吸溜一大口竹升面,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曲慧美和林虹英快吵翻了!上周李静找曲慧美要出差明细,那货装疯卖傻,说‘是林主管没签字,跟我没关系’;结果林虹英直接把机票存根摔她脸上,骂她‘是你让把广州机票改成新加坡的,现在出问题倒推我头上,你当我是傻子呢’,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跟泼妇骂街似的,差点打起来,笑死人不偿命!”
张朋又吸溜一口面,抹了把嘴角的汤汁,接着说:“还有光辉公司那二十个行政员工,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造得能哭晕在厕所!张磊天天上班摸鱼打盹,刷手机、聊八卦,却拿着‘新加坡出差补贴’,比我们干体力活的还多,我们找老杨说理,他还嘴硬,说‘张磊是曲助理的人,少管闲事’,纯属睁眼说瞎话!结果周明在仓库发现张磊把假机票存根往垃圾桶里扔,跑去跟曲慧美举报,反被骂‘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这差火的事,公司都传疯了,说曲慧美最近跟恒基那伙吸血鬼勾肩搭背,天天往深圳跑,还把差旅费账本往家里偷运,指定没憋好屁,搞的什么鬼把戏,用脚趾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慢悠悠夹起个糯米鸡,荷叶的清香裹着米香和肉香,咬一口,糯米软糯,肉丁鲜嫩,香菇丁脆嫩爽口,刚嚼两口,眼神突然一沉,指了指陈阿婆的蒸笼:“你们快看,蒸笼边缘沾着点报销单纤维,跟李静报销单上的一模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碎片,凑到太阳底下一照,“恒基商旅 三万”几个字隐约可见,嗤笑一声:“曲慧美一个总经理助理,放着好好的班不上,偏要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李静说二十人每月行政经费才八万,深圳那边却说恒基最近多了笔十五万的‘商旅款’,这里面的猫腻,用屁股想都知道!指定是曲慧美跟恒基勾结,虚报新加坡项目,套取的七万,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到骨子里!”
“我的个拐子哟!这糯米鸡香得能掉魂,曲慧美那货的心,比锅底的黑灰还脏!”牛祥骑着电动车“哐当哐当”从深圳菜场冲过来,车筐里装着袋刚炸好的广式油条,金黄酥脆,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商旅合作合同——是他今早从光辉公司后门垃圾桶里扒出来的,“刚去菜场撞见周明,那货哭丧着脸跟我说,昨天去理档案前,偷偷复印了曲慧美的合作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新加坡公务差旅 五万/月’,结果他溜去恒基商旅一查,实际只订了广州的国内机票,恒基那伙杂碎还额外塞给曲慧美三万好处费,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丧尽天良!还有,他偷听见曲慧美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再虚报三个月差旅费,就够给恒基交保护费了’,我把合同拍了照,你快瞅瞅,这证据确凿,看她还怎么狡辩!”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面前一递,照片里的合同被改得面目全非,“广州”被涂改成“新加坡”,“国内机票”被划掉,歪歪扭扭写着“国际往返”,旁边还沾着点糯米粒,跟欧阳俊杰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攥着杯刚买的广式豆浆,晃得泡沫直往外冒,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他也不在意,急着嚷嚷:“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辉公司附近的银行,撞见曲慧美跟恒基的商旅代表鬼鬼祟祟见面,她躲在ATM机后面偷听见‘虚报差旅’‘分赃’‘许秀娟房租’这几个词,还看见那代表给了曲慧美一张汇款回执,回执上的金额,跟套取的差旅费一分不差,真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曲慧美这下插翅难飞了!”
王芳抱着牛皮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鞋跟都快崴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糯米粒,一看就是急着赶路没顾上擦:“俊杰!可算找到你了,我把光辉总部的差旅费账查得明明白白,连裤衩子都给她扒干净了!二零零二年九月,曲慧美把‘广州差旅 两万’改成‘新加坡差旅 五万’,中间三万的差价,全偷偷转到了恒基的账户,真是雁过拔毛,比蚊子还吸血,比苍蝇还恶心!”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两万”被涂改成“五万”,签名是曲慧美和林虹英,俩人的笔迹慌得跟手抖似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却在“恒基商旅”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糯米鸡油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刺眼:“还有,周明被调岗,就是因为他撞破了曲慧美每月都虚报考勤——除了张磊,还有三个关系户没出差,却拿全额补贴,每月多套取四万,加起来刚好够曲慧美给恒基的好处费,还有她那辆新包包,亮得晃眼,全是公司的血汗钱,真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王芳喘了口气,又补充道:“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曲慧美最近跟做贼似的,总把差旅费的机票存根撕得粉碎,跟撕仇人似的,每次撕完就偷偷去广州的茶馆见人——光辉公司的清洁工张婶说,昨天看见曲慧美把一摞撕烂的存根扔进垃圾桶,里面还藏着张新加坡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五天,这货指定没安好心,是想跑路还是想串供,用脚指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五万”几个字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糯米鸡的肉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托尔斯泰说啥虚伪的账本毁信任,依我看,曲慧美就是自己跳进了钱眼子,把本该透明的公务,变成了裹着铜臭的诱饵!这曲慧美、林虹英,再加上恒基那伙杂碎,分明是把二十个行政员工当成挡箭牌,往死里薅羊毛,真是丧尽天良,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刚好遮住“三万”的差价数字,眼神冷得跟深圳的晚风似的:“还有李静说的,行政主任老杨私下抱怨,路文光早早就发现差旅费贪腐的猫腻,想换掉合作商,结果被曲慧美用‘合同没到期’这顶大帽子压得死死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这摊子烂事有关!林虹英那软骨头,被逼着签字,手里指定还藏着不少内情,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吭声,纯属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怂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内情?那指定少不了!”张朋凑过来,粗嗓门跟铜锣似的,指着文件夹里的新加坡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五天,曲慧美就急吼吼弄车票,不是跟古彩芹串供圆谎,还能是去广州喝早茶、吃肠粉?林虹英跟着掺和,说白了就是怕被曲慧美穿小鞋、卸磨杀驴,典型的胆小如鼠,没半点骨气,这辈子也就配当个应声虫!”
“你别拿老眼光看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王芳翻出微信记录,是李静和光辉公司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李静说,上周她在行政部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恒基商旅 差旅虚报 害公司’,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曲慧美找了个由头,调去夜班整理报表,大半夜的就她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明摆着是报复!老郑还说,最近有八个行政员工想举报,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的行政办公室连打印机都没有,做报表全靠手写,写得手都酸,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纯属杀鸡儆猴,恶心到家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光辉公司的李静骑着车冲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去夜班整理报表,在文件柜里发现曲慧美藏的我们部门的差旅费申诉表,还翻到张恒基的汇款回执,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上面还沾着糯米粒,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二零零二年十月五日’——这日期,刚好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六天!”
她一把打开铁盒,机票存根的油墨味混着糯米鸡的肉香飘出来,气得声音都发颤,指着铁盒里的机票存根复印件骂道:“还有更气人的!曲慧美刚才来行政部找林虹英,我躲在机器后面偷偷听,他们说‘路文光要是敢回来,差旅费的事就全露馅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曲慧美还骂我‘李静知道太多,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坏大事’,这狗娘养的,良心被狗吃了,生孩子没屁眼,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汇款回执,上面的“两万”被改成“五万”,糯米粒嵌在涂改的墨痕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严丝合缝,他用指甲刮了刮机票存根上的“新加坡”,油墨一蹭就掉,气得笑出了声:“哈哈,这也叫机票存根?实际是广州的机票,这三万的差价被层层克扣,曲慧美还敢按新加坡标准报销,真是胆子比油锅里的火还大,要钱不要命!恒基把套取的钱收了,再给许秀娟交新加坡房租,许秀娟最近在新加坡换了套大公寓,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十有八九是路文光,还有可能是恒基的人!”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让深圳那边查曲慧美、林虹英的银行流水,重点查她俩跟恒基的转账,再调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六天广州茶馆的监控,看曲慧美那货去没去,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萧兴祥的回复快得跟救火似的,秒回:“哥,查到了!曲慧美这三个月给恒基转了九万,扯谎说是‘差旅预付款’,说白了就是截留的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六天,她确实在广州茶馆见了古彩芹,给了她两万生活费,这钱就是用差旅费差价买的!另外,恒基从这九万里抽了六万给许秀娟,备注‘公寓押金’,许秀娟的新公寓押金刚好六万,房东说她还租了个仓库,像是在存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乱得比广州艇仔粥还稠,比糯米鸡的馅料还黏!”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了包子,急得直跺脚,“曲慧美、恒基、古彩芹,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狼狈为奸,坏得流脓!二十个行政员工,天天累死累活,背着虚报的差旅黑锅,还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肠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真是缺德到家了!”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刚买的糯米鸡,荷叶香、米香、肉香交织在一起,嚼着嚼着,越吃越气,骂道:“贪婪这东西,就是个无底洞,能把人逼得连良心都不要了,曲慧美这货,就是被钱迷了心窍,迟早要栽大跟头!路文光肯定是撞破了他们虚报差旅费、勾结恒基、资助许秀娟的龌龊事,才被这伙人盯上,说不定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老天不长眼!”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连曲慧美、林虹英,恒基财团连差旅费差价、古彩芹生活费,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光辉总部 差旅虚报套现金→恒基分赃→古彩芹生活费/许秀娟公寓”,还特意标注“员工被报复、林虹英被逼签字、曲慧美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午后的深圳渐渐暖起来,海风一吹,带着几分惬意,可光辉公司行政部外,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行政部外,活像个刚从海边回来的文艺青年,可那双眼睛,比鹰隼还尖,透着冷意。行政部里,打印机的“滋滋”声、曲慧美的破锣嗓子夹杂着训斥,跟员工的叹气声搅在一起,隔着门都能听见:“这假机票怎么又被发现了?你个老糊涂蛋,不会藏别瞎藏,猪脑子都比你灵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懂个屁!这是路总以前批的项目,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往我身上甩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虹英跟做贼似的,偷偷从行政部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差旅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鸡爪挠的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看见欧阳俊杰,跟见了救星似的,快步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浑身都在发抖:“俊杰!快救我!曲慧美正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要再虚报六个月差旅费,凑够钱给许秀娟的仓库买保险,还说‘等员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李静那小子处理掉’,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还说李静知道太多,留着早晚是个祸患,这是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啊!”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急什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她曲慧美蹦跶不了几天了,纯属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迟早要栽在自己的贪念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说着,他慢悠悠走进行政部,脚步不快,却自带气场,里面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职工们穿着浅灰西装,脸上满是疲惫,身上沾着油墨和灰尘,李静扶着刚整理完报表的周明站在角落,周明累得直喘粗气,脸色蜡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表。财务科中央,曲慧美正对着电话,笑得一脸谄媚,那模样,比哈巴狗还讨好,桌上放着没吃完的糯米鸡,油星溅在“差旅修改清单”上,格外刺眼。
“曲助理,忙着发国难财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瞬间让曲慧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假合格报告,是你拿着刀架在林虹英脖子上让她签的吧?还有许秀娟的公寓押金,你敢拍着胸脯说,跟你没关系?别跟我装蒜,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曲慧美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深圳的盐焗鸡还白,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童叟无欺,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别陷害我!”
“真的?”雷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清清楚楚拍着你揣钱的丑态,连你数钱的样子都拍得明明白白;还有你虚报差旅费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分文不差,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员工听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卸磨杀驴、丧尽天良的德行?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光辉公司立足!还有许秀娟的公寓租赁合同,王芳已经送去新加坡房产局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