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六章 华而不实
《贪腐露馅》(藏头诗)
——呈现贾宝玉、林黛玉、薜宝钗、袭人...争奇斗艳拼诗风格
光映薪条墨色污,乐欺职工饱私腹。
贪吞血汗心不怍,腐染银钱胆包天。
恒藏鬼蜮施奸计,基植恶根谋利权。
勾连狐鼠同作恶,结党狼豺共弄权。
路隐他乡藏秘迹,文留铁证揭贪颜。
光寒纸间昭冤屈,踪觅南洋未得还。
难掩脏污终露馅,寻得真相慰尘寰。
奸徒妄作千般计,恶报终临一瞬间。
职众含冤终得雪,薪归正路笑开颜。
深圳红砖墙下,陈师傅的广式豆皮摊支得正旺,铜锅擦得锃亮,架在煤炉上“滋滋”冒热气。米浆是早稻混晚稻加黄豆磨的,顺时针搅得泛起细泡,手腕一扬,薄薄一层铺在锅底,边缘微微卷起泛金黄时,磕个土鸡蛋匀开,蛋清裹着蛋黄渗进米皮,蛋香混着卤香瞬间飘满整条巷。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竹椅上,帆布包侧兜沾了点卤汁印子,指尖捏着张皱得跟咸菜干似的工资条碎片,上面“光乐厂 九月 两千三百元”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豆皮糯米粒——昨儿闫尚斌在光乐厂食堂垃圾桶里捡的,跟财务科长向开宇办公桌垫纸纹路一模一样。
他眯起眼,瞥见刘梅手里工资条右下角的“韩华荣 审批”,那糯米粒跟碎片上的比亲兄妹还像,韩华荣这光乐厂厂长,上周刚以“工资核算无误”的鬼话,把刘梅的申诉怼了回去。“你们车间,真按两千八百元发的工资?”欧阳俊杰的声音里带着点嘲讽,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不住眼底的冷意。
“按个屁!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我们当冤大头耍呢!”刘梅气得直撇嘴,用竹筷挑开豆皮的糯米层,里面的五香干子少得只够塞牙缝,“上周我们跟车间主任赵建军喝酒,他酒后吐真言,说向开宇把工资核算承包给了他远房表弟吴涛,每月都按‘满勤两千八百元’造表,实际扣这扣那,又是‘设备损耗费’又是‘管理费’,到手连两千三百元都冇得,比黄连还苦!我们去找向开宇要说法,那货把责任往吕如云身上推,说‘是吕主管审计过的,找审计部去’;结果吕如云更绝,直接把工资表摔在桌上,骂向开宇‘你虚报基数,别往我身上甩锅,我可不当你的替罪羊’,俩人互相扯皮,跟演小品似的,看得我们一肚子火!”
刘梅越说越气,又咬了口豆皮,米皮脆得掉渣,糯米软糯吸卤,可心里的火气半点没压下去:“还有我们车间的张强,就是个直肠子,替大家去财务问工资的事,结果被向开宇穿小鞋,调去废料场看堆!那废料场连个灯都没有,夜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一吹跟鬼哭似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真是柿子捡软的捏,缺德带冒烟!”
“可不是嘛!这向开宇的算盘,比豆皮的糯米还黏,滑得能溜出八百里地!”张朋攥着碗广式热干牛肉粉走过来,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浅褐印子——这补丁是他老妈陈梅香上周补的,他总说“等摸清工资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钱”。他吸溜一大口热干粉,牛肉香混着豆皮卤香直钻鼻腔,含糊不清地嚷嚷:“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向开宇和吕如云快吵翻了!上周刘梅找向开宇要工资明细,那货装疯卖傻,说‘是吕主管没签字,跟我没关系’;结果吕如云直接把银行流水摔他脸上,骂他‘是你让把两千三百改成两千八百,现在出问题倒推我头上,你当我是傻子呢’,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跟泼妇骂街似的,差点打起来,笑死人不偿命!”
张朋又吸溜一口粉,抹了把嘴角的红油,接着说:“还有光乐厂那两千多职工,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造业造得能哭晕在厕所!女工李婷是赵建军的远房侄女,天天迟到早退,上班摸鱼打盹,还拿满勤工资,我们找赵建军说理,他还嘴硬,说‘李婷是技术骨干,特殊照顾’,纯属睁眼说瞎话!结果张强在废料场看见李婷偷偷把厂里的好料往吴涛车上搬,跑去跟向开宇举报,反被骂‘多管闲事,吃饱了撑的’!这差火的事,厂里都传疯了,说向开宇最近跟恒基那伙吸血鬼勾肩搭背,天天往深圳跑,还把工资表往家里偷运,指定没憋好屁,搞的什么鬼把戏,用脚趾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慢悠悠夹起块豆皮,米皮脆、糯米韧,卤香裹着干子和鲜笋丁的鲜味,刚嚼两口,眼神突然一沉,指了指陈师傅的铜锅:“你们快看,铜锅边缘沾着点工资条纤维,跟刘梅工资条上的一模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碎片,凑到太阳底下一照,“恒基劳务 一万”几个字隐约可见,嗤笑一声:“向开宇一个财务科长,放着好好的班不上,偏要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刘梅说两千人每月实际发四百六十万,深圳那边却说恒基最近多了笔五百六十万的‘劳务款’,这里面的猫腻,用屁股想都知道!指定是向开宇跟恒基勾结,每人虚报五百,套取的一百万,俩人分赃分的不亦乐乎,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到骨子里!”
“我的个拐子哟!这豆皮香得能掉魂,向开宇那货的心,比锅底的黑灰还脏!”牛祥骑着电动车“哐当哐当”从深圳菜场冲过来,车筐里装着袋刚炸好的广式欢喜坨,金黄酥脆,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工资核算合同——是他今早从光乐厂后门垃圾桶里扒出来的,“刚去菜场撞见张强,那货哭丧着脸跟我说,昨天去看堆前,偷偷复印了向开宇的核算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月工资总额五百六十万’,结果他溜去恒基劳务一查,实际只发了四百六十万,恒基那伙杂碎还额外塞给向开宇八万好处费,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丧尽天良!还有,他偷听见向开宇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再虚报三个月工资,就够给恒基交保护费了’,我把合同拍了照,你快瞅瞅,这证据确凿,看他还怎么狡辩!”
他把手机往欧阳俊杰面前一递,照片里的合同被改得面目全非,“四百六十万”被涂改成“五百六十万”,“实际发放”被划掉,歪歪扭扭写着“预算金额”,旁边还沾着点糯米粒,跟欧阳俊杰手里的碎片严丝合缝。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攥着杯刚买的广式豆浆,晃得泡沫直往外冒,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他也不在意,急着嚷嚷:“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乐厂附近的银行,撞见向开宇跟恒基的劳务代表鬼鬼祟祟见面,她躲在ATM机后面偷听见‘虚报工资’‘分赃’‘古彩芹房租’这几个词,还看见那代表给了向开宇一张汇款回执,回执上的金额,跟套取的工资款一分不差,真是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向开宇这下插翅难飞了!”
王芳抱着牛皮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鞋跟都快崴了,文件夹上还沾着点糯米粒,一看就是急着赶路没顾上擦:“俊杰!可算找到你了,我把光乐厂的工资账查得明明白白,连裤衩子都给她扒干净了!二零零二年八月,向开宇把‘工资发放四百六十万’改成‘五百六十万’,中间一百万的差价,全偷偷转到了恒基的账户,真是雁过拔毛,比蚊子还吸血,比苍蝇还恶心!”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四百六十万”被涂改成“五百六十万”,签名是向开宇和吕如云,俩人的笔迹慌得跟手抖似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却在“恒基劳务”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豆皮卤汁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刺眼:“还有,张强被调岗,就是因为他撞破了向开宇每月都虚报考勤——除了李婷,还有五个关系户天天不上班,却拿全额工资,每月多套取二十五万,加起来刚好够向开宇给恒基的好处费,还有他那辆新摩托车,亮得晃眼,全是职工的血汗钱,真是穿得人模狗样,一肚子男盗女娼!”
王芳喘了口气,又补充道:“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向开宇最近跟做贼似的,总把工资考勤表撕得粉碎,跟撕仇人似的,每次撕完就偷偷去广州的咖啡馆见人——光乐厂的清洁工王婶说,昨天看见向开宇把一摞撕烂的考勤表扔进垃圾桶,里面还藏着张广州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天,这货指定没安好心,是想跑路还是想串供,用脚指头都能猜着!”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五百六十万”几个字上狠狠摩挲,纸上还留着豆皮的卤香,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还巴尔扎克说啥贪婪是第二灵魂,依我看,向开宇就是自己跳进了钱眼子,把本该公平的薪酬,变成了裹着铜臭的诱饵!这向开宇、吕如云,再加上恒基那伙杂碎,分明是把两千个职工当成摇钱树,往死里薅羊毛,真是丧尽天良,猪脑子都比他们灵光!”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刚好遮住“一百万”的差价数字,眼神冷得跟深圳的晚风似的:“还有刘梅说的,装配主任赵建军私下抱怨,路文光早早就发现工资贪腐的猫腻,想换掉核算人员,结果被向开宇用‘合同没到期’这顶大帽子压得死死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这摊子烂事有关!吕如云那软骨头,被逼着签字,手里指定还藏着不少内情,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吭声,纯属墙头草,风吹两边倒,怂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内情?那指定少不了!”张朋凑过来,粗嗓门跟铜锣似的,指着文件夹里的广州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天,向开宇就急吼吼去广州,不是跟古彩芹串供圆谎,还能是去广州喝早茶?吕如云跟着掺和,说白了就是怕被向开宇穿小鞋、卸磨杀驴,典型的胆小如鼠,没半点骨气,这辈子也就配当个应声虫!”
“你别拿老眼光看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王芳翻出微信记录,是刘梅和光乐厂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刘梅说,上周她在装配车间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恒基劳务 工资虚报 害职工’,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向开宇找了个由头,调去夜班装配,大半夜的就她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明摆着是报复!老郑还说,最近有四十五个职工想举报,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的装配线连防护栏都没有,上个月还摔了个女工,跟个皮球似的滚下来,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纯属杀鸡儆猴,恶心到家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光乐厂的刘梅骑着车冲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气喘吁吁:“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去夜班装配,在工具柜里发现向开宇藏的我们车间的工资申诉表,还翻到张恒基的汇款回执,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上面还沾着糯米粒,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二零零二年十月一日’——这日期,刚好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一天!”
她一把打开铁盒,工资条的油墨味混着豆皮卤香飘出来,气得声音都发颤,指着铁盒里的工资条复印件骂道:“还有更气人的!向开宇刚才来车间找吕如云,我躲在机器后面偷偷听,他们说‘路文光要是敢回来,工资的事就全露馅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向开宇还骂我‘刘梅知道太多,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坏大事’,这狗娘养的,良心被狗吃了,生孩子没屁眼,不得好死!”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汇款回执,上面的“四百六十万”被改成“五百六十万”,糯米粒嵌在涂改的墨痕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严丝合缝,他用指甲刮了刮工资条上的“两千八百元”,油墨一蹭就掉,气得笑出了声:“哈哈,这也叫工资条?实际发放才两千三百,这五百的差价被层层克扣,向开宇还敢按两千八百造表,真是胆子比油锅里的火还大,要钱不要命!恒基把套取的钱收了,再给古彩芹交房租,古彩芹在广州的出租屋最近换了新家电,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十有八九是路文光,还有可能是许秀娟!”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让深圳那边查向开宇、吕如云的银行流水,重点查她俩跟恒基的转账,再调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一天广州咖啡馆的监控,看向开宇那货去没去,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萧兴祥的回复快得跟救火似的,秒回:“哥,查到了!向开宇这三个月给恒基转了三百万,扯谎说是‘工资预付款’,说白了就是截留的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六十一天,他确实在广州咖啡馆见了古彩芹,给了她三万房租费,这钱就是用职工的工资差价买的!另外,恒基从这三百万里抽了一百五十万给许秀娟,备注‘新加坡学费’,许秀娟的儿子在新加坡换了所贵族学校,学费比之前贵了三倍,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用职工的血汗钱给她儿子铺路子!”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乱得比广州艇仔粥还稠,比豆皮的糯米还黏!”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了包子,急得直跺脚,“向开宇、恒基、古彩芹,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狼狈为奸,坏得流脓!两千个职工,天天累死累活,拿着扣过的工资,还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肠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真是缺德到家了!”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刚买的豆皮,米皮酥脆,糯米软糯,卤香浓郁,嚼着嚼着,越吃越气,骂道:“贪婪这东西,就是个无底洞,能把人逼得连良心都不要了,向开宇这货,就是被钱迷了心窍,迟早要栽大跟头!路文光肯定是撞破了他们虚报工资、勾结恒基、资助古彩芹的龌龊事,才被这伙人盯上,说不定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老天不长眼!”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连向开宇、吕如云,恒基财团连工资差价、古彩芹房租,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光乐厂 工资虚报套现金→恒基分赃→古彩芹房租/许秀娟儿子学费”,还特意标注“职工被报复、吕如云被逼签字、向开宇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晚风一吹,带着几分惬意,可光乐厂财务科外,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财务科外,活像个刚从海边回来的文艺青年,可那双眼睛,比鹰隼还尖,透着冷意。财务科里,算盘的“噼啪”声、向开宇的破锣嗓子夹杂着训斥,跟职工的叹气声搅在一起,隔着门都能听见:“这工资条怎么又被发现有问题?你个老糊涂蛋,不会改别瞎改,猪脑子都比你灵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懂个屁!这是韩厂长让做的表,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往我身上甩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吕如云跟做贼似的,偷偷从财务科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工资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跟鸡爪挠的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看见欧阳俊杰,跟见了救星似的,快步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浑身都在发抖:“俊杰!快救我!向开宇正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要再虚报六个月工资,凑够钱给许秀娟的儿子在新加坡买学区房,还说‘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刘梅那小子处理掉’,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还说刘梅知道太多,留着早晚是个祸患,这是要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啊!”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急什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他向开宇蹦跶不了几天了,纯属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迟早要栽在自己的贪念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说着,他慢悠悠走进财务科,脚步不快,却自带气场,里面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职工们穿着浅灰工装,脸上满是疲惫,身上沾着油墨和灰尘,刘梅扶着刚算完工资的张强站在角落,张强累得直喘粗气,脸色蜡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财务科中央,向开宇正对着电话,笑得一脸谄媚,那模样,比哈巴狗还讨好,桌上放着没吃完的豆皮,卤汁溅在“工资修改清单”上,格外刺眼。
“向科长,忙着发国难财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瞬间让向开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假合格报告,是你拿着刀架在吕如云脖子上让她签的吧?还有古彩芹的房租费,你敢拍着胸脯说,跟你没关系?别跟我装蒜,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向开宇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深圳的盐焗鸡还白,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童叟无欺,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别陷害我!”
“真的?”雷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清清楚楚拍着你揣钱的丑态,连你数钱的样子都拍得明明白白;还有你虚报工资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清清楚楚,分文不差,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职工听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卸磨杀驴、丧尽天良的德行?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光乐厂立足!还有古彩芹的房租凭证,王芳已经送去房产局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看你还怎么狡辩!”
吕如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跑两步就被张朋一把薅住后领。张朋退伍军人出身,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的模具,一拧就把吕如云按在办公桌上,疼得她嗷嗷叫,眼泪鼻涕一把流:“别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把戏,闹眼子没用!老实交代,你跟向开宇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工资?恒基凭什么吃饱了撑的,帮古彩芹交房租?再不说实话,我把你扔进深圳湾喂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喂鲨鱼都嫌你脏!”
吕如云彻底慌了神,哭得跟丧考妣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是被逼的啊!向开宇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们一共虚报了六百万工资款,向开宇拿了一百八十万,恒基拿了四百二十万,我一分都没敢要,比窦娥还冤,比黄连还苦!恒基帮古彩芹交房租,就是让她在广州盯着路文光的消息——路文光失踪前在广州租过房子,古彩芹知道地址,真的,我没撒谎,撒谎天打雷劈!”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你个狗日的简直是血口喷人!”向开宇急得跳脚,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指着吕如云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是恒基的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白眼狼!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别想栽赃陷害我,我跟你拼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了,是广州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向开宇的通话记录,在古彩芹的出租屋里找到了路文光的租房合同!还在向开宇的家里搜出路文光写的‘工资贪腐举报信’,上面有恒基劳务总监的签名,铁证如山!我们已经派人去抓捕恒基相关人员了,你们看好向开宇和吕如云,别让她们跑了!”
向开宇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的摩托车,我的钱,全没了……真是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得外财不富,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财务科的职工,刘梅接过雷刚递来的工资申诉表,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却带着希望:“终于能讨回公道了,再也不用被克扣工资,再也不用被欺负了!”张强捧着刚领到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感慨道:“是啊,以后就能踏踏实实干活,不用再提心吊胆了,这都是俊杰他们的功劳!”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没吃完的豆皮,咬了一口,米皮的脆混着卤汁的香,目光看向广州的方向——那边的出租屋该亮灯了,古彩芹的新家电上,怕是还沾着用职工工资换的“油星”,像广州的豆皮摊一样,烟火气里藏着让人发冷的算计。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这豆皮要是没了糯米,就没了味;工厂要是没了公平,就没了魂。向开宇这样搞,早晚会翻船,这就是贪婪的下场!”
他看向窗外的晚霞,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美得晃眼。心里清楚,新加坡的晚霞该更红了,许秀娟儿子的贵族学校里,怕是还亮着用职工工资换的“灯”,却照不进这些藏在工资条里的龌龊。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他们揭开,路文光的踪迹,或许就在广州的烟火气里,在新加坡的晚风里,慢慢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