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三章 出人头地
【山坡羊·鹏城贪祸】
鹏城日晚,贪风弥漫,营私舞弊藏奸算。
假单填,赃款转,欺民误事心无惮。
权欲熏心终自绊,官,也难安;钱,也难安。
民愁眉敛,寒心暗叹,水货充真欺良善。
计连环,路漫漫,谁将公道明如旦。
法网恢恢疏不慢,邪,终被判;冤,终被散。
贪迷不悟空盘算,身败名裂皆可叹。
风清日朗鹏城岸,公,也灿灿;民,也灿灿。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10箱”几个字上狠狠摩挲,纸上还沾着广州糖糕的甜香,他嗤笑一声,嘴比刀子还利:“尼采那话糙理不糙,贪婪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把本该实用的办公用品,愣是变成了刺穿良知的破玩意儿!这曲慧美、林虹英,再加上恒基那伙吸血鬼,分明是把20个行政部员工当成提款机,往死里薅羊毛,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得无厌到骨子里了!”
他的长卷发垂在凭证上,刚好遮住“6000块”的差价数字,眼神冷得像深圳的晚风:“还有张敏说的,行政部主任老杨私下抱怨,路文光早早就发现采购虚报的猫腻,想查账,结果被曲慧美用‘行政机密’这顶大帽子压得死死的——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路文光失踪,十有八九跟他要揭发这摊子烂事有关!林虹英那软骨头,被逼着签字,手里指定还藏着不少内情,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吭声!”
“内情?那指定少不了!”张朋凑过来,粗嗓门跟铜锣似的,指着文件夹里的广州车票,“路文光失踪后第四十九天,曲慧美就急吼吼往广州跑,不是跟古彩芹串供圆谎,还能是去喝早茶?林虹英跟着掺和,说白了就是怕被曲慧美穿小鞋、卸磨杀驴,典型的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你别拿老眼光看人,我说的都是真的!”王芳翻出微信记录,是张敏和光辉公司工会主席老郑的聊天记录,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张敏说,上周她在行政部捡到一张路文光写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恒基商贸 采购虚报 害员工’,还没来得及交给警方,就被曲慧美找了个由头,调去整理旧档案,明摆着是报复!老郑还说,最近有7个行政部员工想举报,结果全被‘派去深圳分厂支援’,那分厂连电脑都没有,做报表全靠手写,跟原始社会似的,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纯属杀鸡儆猴,恶心到家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得刺耳,光辉公司的张敏骑着车冲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铁盒,脸跑得通红,跟刚跑完八百米似的:“俊杰!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今早去整理旧档案,发现曲慧美把我们部门的采购申诉表全藏在档案柜最底下,还在里面翻到张恒基的采购回执,跟你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样,上面还沾着面粉,还有张纸条写着‘恒基 2002.9.22’——这日期,刚好是路文光失踪后第五十天!”
她一把打开铁盒,水货打印纸的糙味混着广州糖糕的甜香飘出来,气得声音都发颤:“还有更气人的!曲慧美刚才来行政部找林虹英,我躲在文件柜后面偷偷听,他们说‘路文光要是敢回来,采购的事就全露馅了,得想办法让他永远别露面’;曲慧美还骂我‘张敏知道太多,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这狗娘养的,良心被狗吃了!”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采购回执,上面的“5箱”被改成“10箱”,面粉嵌在涂改的墨痕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严丝合缝,比广州云吞的皮还贴实。他用指甲刮了刮水货打印纸,纸纤维一扯就断,跟豆腐渣似的,气得笑出了声:“哈哈,这也叫打印纸?进口纸纤维紧实,折十下都不易破,这水货纸一折就烂,写个字都洇墨,曲慧美也敢按进口价报销,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脸皮比城墙还厚!恒基收了套取的差价,还帮古彩芹买去新加坡的机票,古彩芹想去新加坡找许秀娟,我看路文光说不定就在新加坡,这链条缠得比广州濑粉还乱,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让深圳那边查曲慧美、林虹英的银行流水,重点查她俩跟恒基的转账,再调路文光失踪后第五十天广州咖啡馆的监控,看曲慧美那货去没去,别磨磨蹭蹭,误了正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萧兴祥的回复快得跟救火似的,秒回:“哥,查到了!曲慧美这三个月给恒基转了3.6万,扯谎说是‘办公用品预付款’,说白了就是截留的采购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五十天,她确实在广州咖啡馆见了古彩芹,给了她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机票钱就是用差价买的!另外,恒基从这3.6万里抽了2万给许秀娟,备注‘生活费’,许秀娟最近在新加坡租了新公寓,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十有八九是路文光!”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乱得比一锅粥还浑,比广州早茶的艇仔粥还稠!”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了包子,急得直跺脚,“曲慧美、恒基、古彩芹,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20个行政部员工,用着水货办公用品,写个字都费劲,还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肠比石头还硬,真是缺德带冒烟,生孩子没屁眼!”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刚买的广州糖糕,外皮软糯,内馅香甜,咬一口甜而不腻,却越吃越气,嚼着糖糕骂道:“尼采还说,当人把别人的便利当成自己的筹码,早晚得被贪婪的利剑捅穿!路文光肯定是撞破了他们虚报采购、勾结恒基、资助古彩芹去新加坡的龌龊事,才被这伙人盯上,说不定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连曲慧美、林虹英,恒基财团连采购差价、古彩芹新加坡机票,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光辉总部 采购虚报套现金→恒基分赃→古彩芹机票”,还特意标注“员工被报复、林虹英被逼签字、曲慧美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比说明书还清楚。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下来,晚风带着海的湿气,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辉公司行政部外,活像个刚从海边回来的文艺青年,可那双眼睛,比鹰隼还尖。办公室里,打印机“滋滋”响得刺耳,用的正是水货纸,打出来的字模糊不清,跟蒙了层雾似的,曲慧美的破锣嗓子夹杂着训斥,跟员工的叹气声搅在一起,隔着门都能听见:“这水货纸怎么又卡纸了?你个老糊涂蛋,不会用就别瞎用,猪脑子都比你灵光!”“你懂个屁!这是路总以前订的货,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往我身上甩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虹英跟做贼似的,偷偷从行政部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采购合格报告”,字迹歪歪扭扭,脸白得跟纸一样,看见欧阳俊杰,跟见了救星似的,快步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俊杰!快救我!曲慧美正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要再虚报六个月办公用品,凑够钱给古彩芹在新加坡租房子,还说‘等员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张敏那丫头处理掉’,我听得清清楚楚,她还说张敏知道太多,留着早晚是个祸患,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急什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她曲慧美蹦跶不了几天了,纯属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说着,他慢悠悠走进行政部,脚步不快,却自带气场,里面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员工们穿着浅蓝工装,脸上满是疲惫,张敏手里攥着水货打印纸,气得浑身发抖,李娜低着头,敢怒不敢言。办公桌旁,曲慧美正对着电话,笑得一脸谄媚,那模样,比哈巴狗还讨好。
“曲助理,忙着发国难财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瞬间让曲慧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假合格报告,是你拿着刀架在林虹英脖子上让她签的吧?还有古彩芹的机票,你敢拍着胸脯说,跟你没关系?别跟我装蒜,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曲慧美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深圳的盐焗鸡还白,手里的打印机线“啪嗒”掉在桌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童叟无欺,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
“真的?”雷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清清楚楚拍着你揣钱的丑态;还有你虚报采购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明明白白,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员工听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卸磨杀驴、丧尽天良的德行?”
林虹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跑两步就被张朋一把薅住后领。张朋退伍军人出身,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的模具,一拧就把林虹英按在办公桌边,疼得她嗷嗷叫:“别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把戏,闹眼子没用!老实交代,你跟曲慧美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采购?恒基凭什么吃饱了撑的,帮古彩芹买机票?再不说实话,我把你扔进深圳湾喂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虹英彻底慌了神,眼泪鼻涕一把流,哭得跟丧考妣似的:“我……我是被逼的啊!曲慧美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共虚报了18箱办公用品,曲慧美拿了1.2万,恒基拿了2.4万,我一分都没敢要,比窦娥还冤!恒基帮古彩芹买机票,就是让她去新加坡找许秀娟,许秀娟知道路文光的下落——路文光可能躲在新加坡,真的,我没撒谎!”
“你胡说八道!”曲慧美急得跳脚,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指着林虹英的鼻子破口大骂,“是恒基的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别想栽赃陷害我!”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了,是广州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曲慧美的通话记录,在古彩芹的出租屋里找到了去新加坡的机票!还在曲慧美的家里搜出路文光写的‘采购造假举报信’,上面有恒基商贸总监的签名!我们已经控制住曲慧美了,她全交代了——恒基让她虚报采购、套取现金,搞垮光辉公司行政部,同时用差价帮古彩芹去新加坡找许秀娟,条件是事成之后让她当光辉公司的副总经理,真是蛇蝎心肠!”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行政部的员工,张敏接过雷刚递来的采购申诉表,擦了擦眼角的泪,李娜摸着手里的水货打印纸,声音沙哑却带着希望:“等采购查清了,就能用上正经打印纸了,再也不用写个字就洇墨,跟鬼画符似的!”
“你们也都是吃广州早茶长大的,”欧阳俊杰拿起一块广州鸡仔饼,外皮酥脆,内馅软糯,咸甜适中,嚼着嚼着,语气沉了下来,“要是糖糕没了香甜的内馅,要是鸡仔饼没了酥脆的外皮,那还有什么味?公司也一样,要是没了诚信,没了良心底线,就跟一堆废铁没区别,早晚得垮!曲慧美这货,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晚霞,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新加坡的晚霞该更红了,许秀娟的新公寓里,怕是还等着古彩芹,而路文光的影子,或许就藏在那片晚霞背后,可再亮的晚霞,也照不进这些藏在采购单里的龌龊事。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我们揭开——恒基帮古彩芹去新加坡,会不会跟之前何文敏的工资克扣、张永思说的废料掺假有关?萧兴祥说,深圳警方在恒基的仓库里发现了‘光辉垮台计划’最终补充页,上面同时写着‘采购虚报’‘工资克扣’‘废料掺假’,明摆着是要把路文光的产业连根拔起;张茜还跟我说,昨天在银行看见许秀娟从新加坡给恒基转了10万,备注‘感谢费’,这钱,分明就是恒基用虚报的采购差价换的,路文光的失踪,越来越朝着新加坡的方向清晰了!”
清晨的深圳,晨露还没干透,街头的广州早茶摊已经支了起来,摊主正忙着蒸虾饺、烧卖,热气腾腾的,虾饺晶莹剔透,咬一口全是鲜美的虾仁,烧卖皮薄馅大,香气扑鼻,引得路人频频驻足。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摊旁的木凳上,帆布包侧兜沾了点苕泥——是刚才帮摊主捡掉落的武汉苕面窝时蹭的,他也不擦,反正这包早就被他造得不成样子。
他指尖捏着张揉皱的食堂采购单碎片,上面“光阳食堂 蔬菜 2002.9.24”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葱花——昨儿闫尚斌在深圳光阳厂食堂后门的垃圾桶里捡的,说是跟何文敏办公室抽屉里的碎纸能对得上,这运气,比中了五块钱彩票还巧。
“老板,您这苕面窝咋没上周甜了?”穿浅蓝工装的男人把塑料袋往石桌上一放,工装胸口印着“光阳厂 机修车间 周志强”,裤脚沾着点机油,手里攥着个空瓷碗,碗沿还沾着广州艇仔粥的米粒,“上周我来吃,红薯馅又足又甜,这周咋跟掺了白心苕似的,一口下去全是面,真是偷工减料,当我们是冤大头呢?”
摊主一边给苕面窝翻面,一边撇撇嘴,手里的长竹筷翻飞:“你这老几懂什么!现在红心苕涨到三块五一斤,面粉都要两块钱一斤,能给你包够苕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是光阳厂机修车间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工装的师傅来买,说苕面窝里有纸片,结果是他自己口袋里的食堂饭票掉进去了,闹了个大笑话,真是丢人现眼!”
周志强愣了愣,从工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展开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嗨呀,还真是!这是何科长让我签的食堂伙食确认单,白纸黑字写着‘9月伙食补贴300元/人’,结果我们实际吃到的,全是发霉的青菜、夹生的米饭,还有冻了半年的僵尸肉,周主管还说‘是你们口味太挑,跟伙食没关系’,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她是被猪油蒙了心,良心喂狗了!”
欧阳俊杰眯起眼,凑过去看了看确认单,右下角印着“文曼丽 审批”,备注着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纸边的葱花痕迹跟他手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文曼丽正是光阳厂的厂长,上周刚以“伙食达标”的名义,驳回了周志强的申诉。他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光,指尖蹭了蹭碎片上的“恒基农贸”,突然顿住:“你们食堂,真按300元/人的标准采购?别是何文敏那货跟你们玩数字游戏,把你们当傻子耍,雁过拔毛,一点都不留情吧?”
“咋可能!”周志强掰开一个苕面窝,红薯泥少得可怜,气得直撇嘴,“上周我们跟食堂师傅老李喝酒,他酒后吐真言,说何文敏把食堂承包给了她远房表弟王虎,每天采购的青菜都是批发市场挑剩下的烂叶子,肉全是冻了半年的僵尸肉,煮出来又柴又腥,根本没法吃!我们去找何文敏要说法,她把责任推给周佩华,说‘是周主管审计过的,找财务科去’;结果周佩华也不是个好东西,把采购账摔在桌上,说‘是你何文敏虚报金额,跟我没关系’,俩人互相甩锅,跟演小品似的,看得我们一肚子火!还有我们车间的女工陈芳,因为替大家去财务问伙食的事,被何文敏调去食堂洗碗——那洗碗池的水都发臭了,洗洁精还是过期的,洗出来的碗都黏糊糊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正说着,张朋攥着一碗广州云吞面走过来,云吞皮薄馅大,汤汁鲜香,他吸溜着面条,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浅褐印子——这补丁是他老妈陈梅香上周补的,他总说“等摸清食堂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钱”。“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光阳厂的何文敏和周佩华快吵翻了!上周周志强找何文敏要采购明细,何文敏说‘是周主管没签字,跟我没关系’;结果周佩华直接把银行流水摔在何文敏桌上,说‘是你让把200元/人改成300元,现在出问题倒推我头上,你当我是冤大头啊’,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跟泼妇骂街似的,差点打起来!”
张朋又吸溜了一口云吞,鲜香的汤汁在嘴里炸开:“还有光阳厂那2000多职工,最近真是造业到家了!食堂的男工老赵,因为给职工打饭时多盛了勺肉,被王虎骂‘不会过日子就滚蛋,浪费粮食’;老赵气不过去理论,结果被何文敏调去仓库搬大米——那大米袋每袋50斤,搬一天下来胯子都直不起来,比深圳的三伏天还难熬,这差火的事,厂里都传疯了!有人说,何文敏最近总偷偷去深圳见恒基财团的人,还把食堂采购记录往家里运,像是在搞什么鬼把戏,指不定是想卷钱跑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欧阳俊杰慢慢用竹筷夹起一个苕面窝,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内里软糯,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可他却没心思品味,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你看摊主的油锅边缘,沾着点采购单纤维,跟周志强确认单上的一样,说明何文敏来过这早茶摊,还把采购单掉在这了,真是粗心大意,猪脑子!”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采购单碎片,在阳光下能看见“恒基农贸 60万”的模糊字迹,“何文敏是光阳的财务科长,吃饱了撑的虚报伙食标准?还有这确认单,周志强说2000人每人200元,每月该40万,深圳那边说,恒基最近多了笔‘农产品款’60万——你算算,这中间20万的差价,去哪了?何文敏肯定是跟恒基勾结,虚报100元/人,克扣的20万跟恒基分赃,这算盘打得,比广州的老会计还精,真是唯利是图,贪得无厌,比蚊子还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