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二章 处之泰然
【花心动·鹏城秘影】
鹏城日暖，卷尘烟、藏尽万般机变。
薪册蒙尘，墨痕偷改，暗裹贪痴私念。
恒基暗结勾连事，欺弱女、脂膏尽敛。
翠鬟冷，医阶染垢，玉颜藏险。
谁遣风刀破幻？看卷发轻扬，锋芒初现。
纸碎痕留，账乱丝缠，怎掩狐踪鼠迹。
粤馐暗衬腌臜事，鸽香淡、油香凝怨。
待清辨，奸邪怎逃法眼。
贪迷终是难久，算尽机关，反落天罗网遍。
粤海风清，鹏城日朗，再还人间公断。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工资回执，指节都捏得发白，上面的“98人”被改成“120人”，葱花印子嵌在涂改的墨痕里，跟帆布包里的碎片严丝合缝，比深圳大鹏窑鸡的黄泥包裹还严实。“你们自己瞧这回执，”他用指甲狠狠刮了刮工资条上的“2800”，下面“2300”的压痕立马露了出来，跟剥洋葱似的，一层假皮剥到底，“女工实际就发2300，何文敏这老狐狸按2800上报，还虚报22个空名额，这操作比豆腐掉到灰堆里——吹不得打不得还恶心，恒基收了克扣的血汗钱，再给古彩芹塞打点费，古彩芹在广州医院帮他们打掩护，这链条缠得比麻花还乱，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他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戳屏幕，给萧兴祥发消息：“赶紧让深圳那边查何文敏、周佩华的银行流水，重点查她俩跟恒基的转账，再调路文光失踪后第四十七天深圳茶馆的监控，看何文敏那货去没去，别跟我磨磨蹭蹭，耽误了正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萧兴祥的回复快得跟救火似的，秒回：“哥，查到了！何文敏这三个月给恒基转了18.48万，扯谎说是‘劳务预付款’，说白了就是克扣女工的工资差价；路文光失踪后第四十七天，她确实在深圳茶馆见了恒基财务总监，那总监给了她一份‘工资人数修改清单’，周佩华的签名一看就是被逼的，跟被人架着脖子画押似的；另外，恒基从这18.48万里抽了6万给古彩芹，备注‘医院打点费’，古彩芹这白眼狼，最近在医院把路文光的就诊记录藏得严严实实，比藏私房钱还上心！”
“我的个亲娘嘞！这关系乱得比一锅粥还浑，”汪洋抓着头发，娃娃脸皱成了包子，急得直跺脚，“何文敏、恒基、古彩芹，这仨就是一丘之貉，穿一条裤子都嫌挤！98个女工，起早贪黑干苦力，工资被克扣，还被调岗报复，这伙人的心肠比石头还硬，真是缺德带冒烟，生孩子没屁眼！”
欧阳俊杰咬了口刚买的深圳光明红烧乳鸽，外皮油亮金黄，咬下去“咔嚓”一声，鲜嫩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咸鲜中带着卤香，不愧是“一鸽胜九鸡”的好东西，可他越吃越气，嚼着乳鸽骂道：“罗素那话真没说错，当人把别人的辛劳当成自己的筹码，就是掉进贪婪的泥坑爬不出来，脑子被驴踢了！路文光肯定是撞破了他们虚报工资、勾结恒基、买通古彩芹的龌龊事，才被这伙人盯上，说不定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屏幕上，指尖飞快画了张关系图：路文光连何文敏、周佩华，恒基财团连工资差价、古彩芹医院打点，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光阳厂虚报工资→恒基分赃→古彩芹藏就诊记录”，还特意标注“女工被报复、周佩华被逼签字、何文敏疑害路文光”，一目了然，比说明书还清楚。
午后的深圳热得跟蒸笼似的，太阳烤得柏油路都快化了，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往光阳厂财务科门口一站，活像个刚从海边回来的文艺青年，可那双眼睛，比鹰隼还尖，能看透人心。财务科里，算盘“噼啪”响得刺耳，何文敏的破锣嗓子夹杂着训斥，跟女工的叹气声搅在一起，隔着门都能听见：“你个老糊涂蛋，这工资表怎么又被人发现了？不会改就别瞎改，猪脑子都比你灵光！”“你懂个屁！这是文厂长让做的，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别往我身上甩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佩华跟做贼似的，偷偷从财务科侧门溜出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工资清单，脸白得跟纸一样，看见欧阳俊杰，跟见了救星似的，快步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俊杰！快救我！何文敏正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要再虚报六个月工资，凑够钱给古彩芹升护士长，还说‘等职工都不敢举报了，就把刘桂兰那丫头处理掉’，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她还说刘桂兰知道太多，留着早晚是个祸患，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急什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她何文敏蹦跶不了几天了，纯属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说着，他慢悠悠走进财务科，脚步不快，却自带气场，里面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女工们穿着浅粉工装，脸上满是疲惫，刘桂兰手里攥着空白的工资申诉表，跟攥着块烫手山芋似的。办公桌旁，何文敏正跟恒基的人打电话，笑得一脸谄媚，那模样，比哈巴狗还讨好。
“何科长，忙着发国难财呢？”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瞬间让何文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假工资报告，是你拿着刀架在周佩华脖子上让她签的吧？还有路文光的就诊记录，你敢拍着胸脯说，跟你没关系？别跟我装蒜，你那点小心思，跟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何文敏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深圳的盐焗鸡还白，手里的电话“啪嗒”掉在桌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报告都是真的，童叟无欺，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跟你无冤无仇！”
“真的？”雷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监控截图和银行流水，“啪”地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跟恒基分赃的监控，清清楚楚拍着你揣钱的丑态；还有你克扣女工工资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都明明白白，要不要我念给在场的女工听听，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卸磨杀驴、丧尽天良的德行？另外，古彩芹的转账记录，达宏伟已经送去检察院核实了，结果马上就到，我看你今天还怎么狡辩，插翅难飞！”
周佩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刚跑两步就被张朋一把薅住后领。张朋退伍军人出身，力气大得能拎起两百斤的模具，一拧就把周佩华按在办公桌边，疼得她嗷嗷叫：“别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把戏，闹眼子没用！老实交代，你跟何文敏的分赃款是怎么转的？你们一共虚报了多少工资？恒基凭什么吃饱了撑的，帮古彩芹升护士长？再不说实话，我把你扔进深圳湾喂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周佩华彻底慌了神，眼泪鼻涕一把流，哭得跟丧考妣似的：“我……我是被逼的啊！何文敏说我不签字就开除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没办法！我们一共虚报了66人月工资，何文敏拿了3万，恒基拿了15.48万，我一分都没敢要，比窦娥还冤！恒基帮古彩芹升护士长，就是让她把路文光的就诊记录藏起来——路文光失踪前去过广州的医院，古彩芹知道他的去向，真的，我没撒谎！”
“你胡说八道！”何文敏急得跳脚，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指着周佩华的鼻子破口大骂，“是恒基的人逼我干的，钱也是他们硬塞给我的，我也是受害者，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路文光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别想栽赃陷害我！”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叮铃铃”响了，是广州警方打来的，他赶紧按下免提，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又急促：“汪洋！我们根据何文敏的通话记录，在古彩芹的医院办公室里找到了路文光的就诊记录！还在何文敏的家里搜出路文光写的‘工资造假举报信’，上面有恒基财务总监的签名！我们已经控制住何文敏的同伙了，何文敏也全交代了——恒基让她虚报工资、克扣女工的血汗钱，就是为了搞垮光阳厂，同时用差价帮古彩芹升护士长，条件是事成之后让她当光阳厂的副厂长，真是蛇蝎心肠！”
欧阳俊杰的目光扫过财务科的女工，刘桂兰接过雷刚递来的工资申诉表，擦了擦眼角的泪，王丽摸着手里的2300块工资，声音沙哑却带着希望：“等工资查清了，就能给娃交学费了，再也不用省吃俭用，连深圳南澳海胆炒饭都舍不得吃一口了……”
“你们也都是吃粤式小吃长大的，”欧阳俊杰拿起一块刚买的广州鸡仔饼，外皮酥脆，内馅软糯，咸甜适中，嚼着嚼着，语气沉了下来，“要是光明乳鸽没了鲜嫩的汁水，要是大鹏窑鸡没了焦香的外皮，要是鸡仔饼没了软糯的内馅，那还有什么味？工厂也一样，要是没了公平公正，没了良心底线，就跟一堆废铁没区别，早晚得垮！何文敏这货，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他顿了顿，看向广州的方向，太阳毒得刺眼，“广州那边的太阳该更烈了，古彩芹的护士长胸牌上，怕是还沾着女工们的血汗钱，可再亮的太阳，也照不进这些藏在工资条里的龌龊事。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的秘密等着我们揭开——恒基帮古彩芹升护士长，会不会跟之前张永思提到的废料掺假、向开宇说的设备翻新有关？萧兴祥说，深圳警方在恒基的仓库里发现了‘光辉垮台计划’补充页，上面同时写着‘工资虚报’‘废料掺假’‘设备翻新’，明摆着是要把路文光的产业连根拔起；张茜还跟我说，昨天在银行看见古彩芹给许秀娟转了5万，备注‘生活费’，这里面肯定还有猫腻，比深圳的早茶还讲究套路！”
午后的深圳日头正烈，街头的广州早茶摊支着遮阳棚，摊主正忙着蒸虾饺、烧卖，热气腾腾的，虾饺晶莹剔透，咬一口全是鲜美的虾仁，烧卖皮薄馅大，香气扑鼻，引得路人频频驻足。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靠在棚下的木凳上，帆布包侧兜沾了点红糖渍，是刚才帮摊主捡掉落的广州糖糕时蹭的，他也不擦，反正这包早就被他造得不成样子。
他指尖捏着张揉皱的报销单碎片，上面“光辉行政 办公用品 2002.9.21”几个字被油浸得发虚，角落还沾着点面粉——昨儿闫尚斌在深圳光辉公司总部行政部的垃圾桶里捡的，说是跟曲慧美办公桌下的碎纸能对得上，这运气，比中了五块钱彩票还巧。
“老板，您这虾饺咋没上周鲜了？”穿浅蓝工装的女人把塑料袋往石桌上一放，工装胸口印着“光辉公司 行政部 张敏”，袖口沾着点墨渍，手里攥着个空瓷碗，碗沿还沾着早茶粥的米粒，“上周我来吃，虾饺里的虾仁又大又鲜，这周咋跟缩水了似的，一口下去全是皮，真是偷工减料，当我们是冤大头呢？”
摊主一边给虾饺换水，一边撇撇嘴：“你这姑娘懂什么！现在新鲜虾仁涨到三十块一斤，面粉都要五块钱一斤，能给你包虾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是光辉公司行政部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工装的姑娘来买早茶，说烧卖里有纸片，结果是她自己口袋里的报销单掉进去了，闹了个大笑话，真是丢人现眼！”
张敏愣了愣，从工装内袋掏出张折叠的A4纸，展开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嗨呀，还真是！这是曲助理让我签的采购确认单，白纸黑字写着‘进口打印纸10箱8000块’，结果发下来的全是水货纸，一折就破，写个字都能洇墨，林主管还说‘是你不会用，跟纸没关系’，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看她是被猪油蒙了心！”
欧阳俊杰眯起眼，凑过去看了看确认单，右下角印着“路文光 审批”，备注着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纸边的面粉痕迹跟他手里工资条碎片上的一模一样——林虹英正是光辉公司的财务主管，上周刚以“采购合格”的名义，驳回了张敏的申诉。他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光，指尖蹭了蹭碎片上的“恒基商贸”，突然顿住：“你们行政部，真用了10箱打印纸？别是曲慧美那货跟你们玩数字游戏，把你们当傻子耍吧？”
“咋可能！”张敏掰开一个虾饺，虾仁小得可怜，气得直撇嘴，“上周我们盘点，仓库里连5箱都没有，曲慧美却说‘剩下的被光飞厂借走了’，鬼才信！我们去找她要说法，她把责任推给林主管，说‘是林主管审核过的，找财务科去’；结果林虹英也不是个好东西，把出库单摔在桌上，说‘是你曲慧美虚报数量，跟我没关系’，俩人互相甩锅，跟演小品似的，看得我们一肚子火！还有我们部门的女工李娜，因为替大家去财务问打印纸的事，被曲慧美调去茶水间打杂——那茶水间的水壶天天坏，换个新的还得走三个月流程，喝口热水都难，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正说着，张朋攥着一碗广州云吞面走过来，云吞皮薄馅大，汤汁鲜香，他吸溜着面条，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滴，在他军绿色工装裤的膝盖补丁上晕开浅褐印子——这补丁是他老妈陈梅香上周补的，他总说“等摸清采购的猫腻就换条新的，现在凑活穿，省钱”。“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了，说光辉公司的曲慧美和林虹英快吵翻了！上周张敏找曲慧美要采购明细，曲慧美说‘是林主管没签字，跟我没关系’；结果林虹英直接把银行流水摔在曲慧美桌上，说‘是你让把5箱改成10箱，现在出问题倒推我头上，你当我是冤大头啊’，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跟泼妇骂街似的！”
张朋又吸溜了一口云吞，鲜香的汤汁在嘴里炸开：“还有光辉公司那20个行政部员工，最近真是造业到家了！采购组的男工王磊，因为记录办公用品损耗时多写了‘纸少3箱’，被曲慧美的远房亲戚——行政部实习生刘芳骂‘不会做账就滚蛋，别在这添乱’；王磊气不过去理论，结果被曲慧美调去守仓库——那仓库连风扇都没有，正午的太阳能把人烤脱皮，比深圳的三伏天还难熬，这差火的事，公司都传疯了！有人说，曲慧美最近总偷偷去深圳见恒基财团的人，还把采购记录往家里运，像是在搞什么鬼把戏，指不定是想卷钱跑路，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欧阳俊杰慢慢用竹筷夹起一个虾饺，外皮晶莹剔透，咬一口，虾仁小得可怜，他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你看摊主的蒸笼边缘，沾着点报销单纤维，跟张敏确认单上的一样，说明曲慧美来过这早茶摊，还把报销单掉在这了，真是粗心大意，猪脑子！”他从帆布包掏出那张报销单碎片，在阳光下能看见“恒基商贸 8000元”的模糊字迹，“曲慧美是光辉的总经理助理，吃饱了撑的虚报打印纸数量？还有这确认单，张敏说5箱水货纸顶多2000块，深圳那边说，恒基最近多了笔‘办公用品款’8000块——你算算，这中间6000块的差价，去哪了？曲慧美肯定是跟恒基勾结，虚报数量套取现金，再跟恒基分赃，这算盘打得，比广州的老会计还精，真是唯利是图，贪得无厌！”
“我的个拐子！这虾饺够鲜，曲慧美的算盘比虾饺馅还黏，真是黑了心了，”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街头过来，车筐里放着袋广州叉烧包，车把上挂着张揉皱的采购合同——是他今早从光辉公司后门的垃圾桶里捡的，还带着点露水，“刚去早茶摊碰见王磊，他说昨天去守仓库前，偷偷复印了曲慧美的采购合同，上面写着‘进口打印纸10箱8000块’，结果他去恒基商贸查，实际只送了5箱水货纸，恒基还额外给了曲慧美1000块‘好处费’，真是拿公司的钱当自己的零花钱！还有，他听见曲慧美跟恒基的人打电话，说‘再虚报三个月办公用品，就够给恒基打款了’，我把合同拍了照，你看！”
他递过手机，照片里的合同上，“5箱”被改成“10箱”，“水货纸”被划掉改成“进口纸”，旁边还沾着点面粉，跟欧阳俊杰手里碎片上的痕迹完全吻合。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他也不在意，急着说：“还有还有！张茜昨天给我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光辉公司附近的银行，看见曲慧美跟恒基的商贸代表见面，她听见‘虚报采购’‘分赃’‘古彩芹机票’这几个词，还看见代表给了曲慧美一张汇款回执——张茜说回执上的金额，跟套取的现金刚好一样，一分都不差，真是人赃并获！”
王芳抱着牛皮文件夹从光辉公司附近的临时办公点跑出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噔噔”响，文件夹上还沾着点面粉，一看就是急着跑出来，没顾上擦：“俊杰！我查到光辉公司的行政账了！2002年8月，曲慧美把‘水货打印纸5箱2000块’记成‘进口纸10箱8000块’，中间的6000块差价全转到了恒基的账户；还有，李娜被调岗是因为她发现曲慧美每月都虚报办公用品——除了打印纸，还有笔、文件夹，全按进口价报销，实际买的是水货，每月套取1万多，加起来刚好够曲慧美给恒基的‘好处费’和她买化妆品的钱，真是雁过拔毛，一点都不留情，比蚊子还吸血！”
她掏出张完整的财务凭证，上面的“5箱”被改成“10箱”，签名是曲慧美和林虹英，俩人的笔迹都透着慌乱，却在“恒基商贸”四个字上顿了笔，沾着早茶油污的墨水晕开一点，格外显眼：“还有，深圳那边说，曲慧美最近总把采购的出库单撕掉，每次撕完都去深圳福田的咖啡馆见人——光辉公司的清洁工张婶说，昨天看见曲慧美把一摞撕了的出库单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广州的车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后第四十九天，说不定她是去广州跟古彩芹商量怎么圆谎，真是蛇鼠一窝！”
欧阳俊杰捏着财务凭证，指尖在“120人”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早茶的鲜香，他冷笑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曲慧美、林虹英和恒基财团，就是被贪婪蒙了心，把公司的钱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把员工当成任人宰割的羔羊，真是丧尽天良！路文光失踪前，肯定也发现了他们虚报采购的龌龊事，这伙人怕事情败露，说不定也对路文光下了手！等着吧，我们迟早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绳之以法，还大家一个公道，让这些蛀虫，付出应有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