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离鱼生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先是不受控地全身颤动不已。接着竟然伸出了右手去试图捂住自己的小腹以阻止小腹中的变异黑色海带蠕动而出,然后她伸长左手手臂张开左手手掌用力一推将鱼生推向了正在向他身边移动的银庭的怀里。
银庭赶忙接住了鱼生,此时的鱼生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几乎哭成了泪人。而红鞋子女人恐怖的黑洞眼睛里也挤出了一行血泪,当她看到鱼生已然安全地停在了银庭的怀里以后就迅速来到了小木门前面想要伸手去堵那木门。
但是没想到银庭刚才撑开的月亮墙对她有腐蚀作用,她伸出去的枯手瞬间就被腐化掉了。只是即使成这样她依然没有停止动作,义无反顾地继续伸出了断臂。
直到这时银庭才从惊骇的状态中恢复了神志,他连忙挥手收起了金黄色的月亮墙。然后从红鞋子女人的喉咙里艰难地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她重复了好多遍鱼生和银庭才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此时的她用断臂抵着小木门嘶哑着竭斯底里地说着:“小狗鱼儿,快走!快走!”
“妈妈!妈妈!”鱼生呐喊着想要扑向门边被终于恢复了体力的银庭给死命拖走了,他们从窗户逃到了外面。鱼生并不愿意配合银庭他还是极力想要回去找妈妈,结果被银庭死死抓住肩膀给钉在了原地。
银庭怒火中烧、气势逼人地说:“你的妈妈奋不顾身给你争取到逃跑的时间,你应该珍惜才对!鱼生,不要浪费妈妈对你的爱让她白白牺牲!你懂吗!不要让她白白牺牲!”
鱼生的泪水再次不争气地决堤而下,他嘴唇颤动着勉强地平复着自己想要回去找她的冲动和渴望,伤心而又隐忍地默默点了点头。
“走!”说完银庭拉着失魂落魄的鱼生快速地离开了他们所谓的曾经小渔村的家。银庭边扯着鱼生逃跑边单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很像怀表的黑色装置,上面显示着一个小小的血滴图标并且还在不断地闪动着。
银庭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黑色怀表装置不断地变换着方位,拉着鱼生一路狂奔。鱼生妈妈毕竟寡不敌众阻挡不了门外的怪物太长时间,此时的鱼生他们身后劲风不断,怪物的呼号生连绵不绝地传来而且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终于银庭拉着他来到了村子中央古老祠堂的石门前,他们一停下来石门仿佛有感应般缓缓地打开了,慢慢地张开了它黢黑无底的怀抱。
银庭没有半点儿犹豫扯着鱼生一步就跨到了石门里面,他们一跨进去石门也跟着随即缓缓地合上了。此时终于可以稍微停下来喘口气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转身大胆地看向了身后追赶着他们的怪物。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和建设,鱼生他们仍然还是圆睁着眼睛惊骇异常地看着对他们穷追不舍的怪物大军。不出所料的是他们都是这些年献祭的村民,这些村民无一例外地也都跟鱼生妈妈一样是被吸干血液枯槁的可怖面容。
肚子上一丛丛的变异黑色海带仿若肠子一般涌动彭出,以老年人居多,鱼生妈妈就被这怪物大军裹挟其中也被动地跟了过来。
这些人密密麻麻的以怪异的姿势向他们跑来的混乱场面让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
然而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就在一对儿年轻的夫妻中间还跑着一个小婴儿,这个小婴儿被他自己小肚肚中的变异黑色海带支撑着。垂着小小的四肢和脑袋趴行着,身下的变异黑色海带像八爪鱼的爪子一样顶着婴儿小小的身躯蠕动爬行着。
鱼生和银庭两人面前的祠堂石门在怪物大军赶到他们身前的最后一刻终于关上了,只留下两人无比凌乱的心绪在纠结飘扬。
银庭紧皱着眉头表情无比沉重,鱼生的泪水就没有断过。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扑进银庭哥哥温暖的怀抱“哇哇”大哭起来,银庭轻抚着他乌黑的头发安慰说:“别难过,鱼生,哥哥现在就带你结束这一切!让那些被害的人的肉体和灵魂得到安息!”
鱼生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不可思议地问:“我们可以……可以结束这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