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揉着发涩的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窗外已经大亮。昨晚陈守山的那通警告像根刺扎在脑子里,让他一夜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手机就握在手里,屏幕上是陈雨桐发来的地址——城东的一家银行。
九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线。沈迟盯着那道光,思绪却飘回了陈守山的警告。
“别相信雨桐,她有问题。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明天别去见她……”
为什么?
沈迟用冷水洗了把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陈守山是唯一帮助他的盟友,没有理由骗他。但如果陈雨桐有问题,她为什么要主动暴露自己?
他穿好外套,抓起车钥匙。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还在睡觉,客厅里静悄悄的。
清晨的街道还残留着昨夜的寒意。沈迟发动车子,电台里播放着早间新闻。市领导调研企业的消息一闪而过,他没太在意。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咖啡馆门口停着几辆车,沈迟把车停好,抬腕看表——八点四十五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雨桐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看起来很紧张,四处张望,好像在害怕什么。沈迟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被惊了一下,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说你要带我去保险箱。”沈迟直截了当地说,“证据呢?”
陈雨桐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沈迟面前。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文件和照片,但她没有让他看,而是迅速收回手。
“我们快点去银行。”她说,“时间不多了。”
沈迟没有动。他盯着她:“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陈雨桐的脸色变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我就知道,他会阻止你。”
“为什么?”
“因为他怕。”陈雨桐的声音很低,“十五年前,那个人找到他,说如果他敢继续调查,就让他全家都消失。我爸害怕了,选择了退避。但这十五年,他一直在后悔。”
沈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个人是谁?”
陈雨桐没有直接回答。她看了看窗外,然后凑近沈迟,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掌握的证据远远不够。周德明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她顿了顿:“副市长。”
沈迟心里一沉。陈雨桐继续说:“我爸被那个人威胁了十五年,他怕了。但我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她抓住沈迟的手,“帮我爸赎罪,也帮你的父亲讨回公道。”
沈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两人走出咖啡馆,上了沈迟的车。陈雨桐指路,车子向城东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沈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到了银行,陈雨桐带着沈迟来到vip区的一个保险箱前。她输入密码,打开箱门,里面只有一个黄色的信封。
“就是这些。”她说,“我爸留下的。”
沈迟伸手去拿信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动。”
他回头,看到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人亮出证件:“沈迟,你涉嫌盗窃商业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陈雨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沈迟举起双手,目光却盯着陈雨桐:“这就是你设的局?”
“我没有……”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警察不容分说地将沈迟按倒在地。在被带出银行前,他最后看了陈雨桐一眼,终于明白了陈守山那通警告电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