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虽忧心如焚,但也知仙师所言在理,当即应允:“寡人即刻命人整理,最快速度送达!”
“宫中‘听竹轩’最为僻静,灵气也尚可,仙师可移步那里。所需之物,寡人亲自整理,稍后便遣心腹密送。”
“善。”苏黎华微微点头致谢,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交给楚帝,“陛下,这是我的传音玉简,若是有所发现,朝这玉简呼唤‘千灵仙门,灵兽巡天’,随后说话即可即可。我若得知,必然回复。”
“我这仙禽,喜好灵虫灵果以及一些特殊材料,若是有,劳烦陛下也将这些定时送到听竹轩。”
鸡哥昂首挺胸:“咯,对,本尊喜欢吃这些,吃了才有动力探查。”
楚帝郑重收下玉简,立即应允:“寡人明白!这便吩咐下去。”
回到楚帝安排的听竹轩内僻静宫室,苏黎华立刻投入到堆积如山的卷宗之中。他如今神识强大,过目不忘,飞速翻阅着尘封的记录,目光如炬,捕捉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鸡哥在窗棂上假寐,实则神识覆盖四周,窦大则在门口警戒,做好随从的工作。
良久,苏黎华指尖在一份报告上重重一点,眼神锐利如刀,两行文字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
“蚀心魔兰……皇陵……卷宗记载,龙玺失窃前三月,有内侍在先帝皇陵附近发现此邪花踪迹,上报后却不了了之。”
鸡哥金瞳睁开一条缝,懒洋洋传音:“咯,又是这鬼玩意儿?跟姓赵的坑你用的蚀灵藤一路货色,都是吸食精血魂魄的魔植。出现在皇陵附近?啧啧,那地方阴气重,死人多,可不就是它们最喜欢的环境?”
“还有这一条:先帝大葬当日,侍奉先帝数十载的老宦官,于陵前……离奇自燃,化为灰烬,仅余一角未燃尽的符纸……”苏黎华翻到另一份简报,眉头紧锁。
苏黎华立刻找出那份作为证物保存的、焦黑残破的符纸。乍看之下,只是一张寻常的“火球符”,但当他指尖凝聚一丝五行灵力细细感应,却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阴冷且与寻常火灵力迥异的残留气息。
“有古怪!”
苏黎华眼神一凝。他迅速取出传音玉符,连通了留在灵禽谷内、负责与柳萱联络的豆兵窦三的专用玉符。
“窦三,速去寻柳萱师姐。请她持我内门弟子令牌,即刻前往宗门总卷宗库,详查‘噬魂枯藤’、‘蚀心魔兰’所有相关记载,特别是培育条件、伴生物、克制之法。若有发现,立刻传音告知。”苏黎华快速下达指令。
同时,他心念一动,向正在外待命的窦大发出指令:“窦大,伪装成修缮工匠,设法混入皇陵。重点勘察先帝墓室被盗现场,寻找一切异常痕迹,尤其是……沙砾残留,或异常的灵力、气息波动。若遇密室,可用我予你的‘破禁符’尝试开启,务必小心!”
窦大领命,其机灵市井的性子此刻化为行动力,很快凭借苏黎华提供的少量金银和一张巧嘴,混入了正在修缮皇陵外围的工匠队伍。他暗中观察,寻找机会,终于趁守卫换岗间隙,发动体内的灵器功能,潜入了核心的陵寝区域。
先帝墓室内一片狼藉,陪葬品被洗劫一空,棺椁有被暴力开启的痕迹。窦大仔细勘察,果然在散落的陪葬品碎片和棺椁缝隙中,发现了少量极其细微、带着干燥气息的沙砾。
他小心收集,更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沙砾中,竟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如针尖般的金锐之气。
“老大,有发现,沙砾,带金锐气。”窦大立刻通过心神联系汇报。
苏黎华感知窦大的传音,继续下达命令:“金锐之气……与寻常沙土截然不同。窦大,干得好!可能潜入墓室密室?卷宗记载那里有机关暗格。”
紧接着,窦大凭借豆兵对能量波动的特殊感知,在墓室一角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灵力节点。他毫不犹豫地祭出苏黎华赐予的“破禁符”。
符箓化作一道微光没入石壁,一阵不易察觉的涟漪荡开,一个狭窄的暗格悄然显现。暗格内空无一物,唯角落静静躺着一张残破的符纸。
窦大取出符纸,仔细感应其灵力残留,立刻传音:“老大,密室符纸,灵力残留……和那老宦官烧剩的符纸,同源。”
一直蹲在苏黎华肩头假寐的鸡哥,此刻猛地睁开金瞳,小喙微张,发出一声低沉的锐鸣:“咯!”
它死死盯着窦大传回的那两丝微弱灵力波动的描述,语气斩钉截铁:“错不了,这灵力波动里,掺杂了一丁点‘魔气’。虽然淡得快没了,但本尊的鼻子灵得很,绝对错不了!”
“魔气?”苏黎华心头剧震,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鸡哥,这魔气究竟是何物?”
鸡哥难得露出严肃神色,梳理了一下羽毛,传音解释道:“小子,大道阴阳相生。灵气滋养万物,乃天地正和之气。而这魔气……你可以理解为灵气被扭曲、污染后的另一面,是大道阴暗面的体现。”
苏黎华眉头紧锁,听起来很是邪门:“污染后的灵气?”
鸡哥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可以这么理解,魔气则歪曲污浊,其能量释放……自然情况下激发极为困难,往往需要依附于生灵的血肉、魂魄甚至强烈的负面情绪作为‘薪柴’来点燃。”
“所以那些邪魔外道,最喜欢搞血祭、制造怨气冲天的地方。这符纸上的魔气,就是引燃那老宦官自身精血魂魄的‘火种’,歹毒至极。但更深层的本源……本尊也不甚明了。”
苏黎华默然,魔气这类东西,在灵气稀薄的现在,更为稀缺。少数几个魔宗,都集中在聚灵大阵北边的区域,行事极为隐蔽。
鸡哥拍了拍翅膀:“总之,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凌寒舟身上的噬魂枯藤,老宦官自燃的符纸,还有这墓室里的符纸残留,都沾了这鬼东西的边。”
“小子,这案子,水比你想的深得多!这估计,也是小门派不敢细查的原因所在。”
苏黎华肃然:“嗯嗯,宗门最魔教手段极为严格,自然要小心行事。”
“咯,本尊的灵虫来了,先去开饭,你小子慢慢看。”
说完,鸡哥感知到护卫送过来几盆皇家专门饲养的灵虫,跳下来,跑到门口去了。
夜色渐深,苏黎华还在梳理着“魔气”、“符纸”、“沙砾”、“蚀心魔兰”、“皇陵”这些看似零散却隐隐关联的线索,腰间的传音玉符轻轻震动起来。
是柳萱!
神识探入,柳萱清越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传来:“苏师弟,幸不辱命。宗门卷宗库确有记载。‘蚀心魔兰’,邪异灵植,需以‘幽冥土’为根基方能培育成活。”
“此土极阴极秽,常伴生于古战场万人坑、积年乱葬岗或……被强大怨念诅咒之地。其伴生守护妖物多为阴魂、尸傀一类。此物本身剧毒,却是某些邪道功法或炼制阴毒法宝的至宝。”
“至于‘噬魂枯藤’,卷宗提及其为蚀心魔兰成熟期的伴生妖藤变种,凶戾更甚,专噬魂魄精元,极难根除。相关克制之法记载残缺,提及需以至阳至正之火或雷霆之力方可克制一二。”
苏黎华目光扫过案上拼合完整的邪符、闪烁着金锐之气的沙砾,以及卷宗上“蚀心魔兰”、“皇陵”的记载。眼中寒光一闪,对着玉符沉声道:“幽冥土……多谢柳师姐!此线索至关重要。流沙之地深处,我们恐需要去寻找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