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迟就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那张纸条。
数字在眼前晃动:7-15-2009-3-2-8。
不是母亲。那是谁?
这个念头折磨了他整晚。现在他需要换个思路。
沈迟打开电脑,试着把数字分成几组。7-15可能是日期,2009是年份,后面的3-2-8又是什么?他试了试各种组合:7月15日、2009年3月28日、2009年7月15日……这些日期都指向父亲去世前后,但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也许数字不是日期。也许是某种编号。
沈迟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银行保险箱的编号,很多银行都用这种六位数字。
心跳快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本地的银行网点。红星银行城北分行,离老房子只有两站路。
沈迟盯着屏幕,犹豫了。
父亲在保险箱里留了什么?真相?还是陷阱?
那个暗中取走遗物的人,会不会也知道了这个秘密?
他想起周德明的警告,想起门框上那道划痕,想起母亲说的“都在柜子里锁着啊”——不是母亲。那个人既然能进入老房子,会不会也知道这串数字?
沈迟猛地站起来。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
第二天下午,沈迟站在红星银行城北分行的门口。
保险箱业务在银行的地下层,需要登记身份证,由工作人员引导才能进入。当沈迟说要打开保险箱时,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请您出示有效证件。”
沈迟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又输入电脑查询。
“7-15-2009-3-2-8,是您的编号吗?”
沈迟点头。
工作人员起身,带着他往里面走。穿过一道厚重的铁门,沿着狭窄的走廊往下走,两边是一排排金属格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特有的寒意,像是某种沉默的警告。
到了。
工作人员指着一个格口:“就是这里。需要钥匙和您的密码。”
沈迟深吸一口气,输入那串数字。
格口弹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箱子。他把它取出来,捧在手里,沉甸甸的。箱子不大,只比手掌略大一点,但分量却出奇地重,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工作人员识趣地退到一边。
沈迟打开箱子。
里面只有一个U盘,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小迟”三个字,字迹工整,是父亲的笔迹。
沈迟的手开始抖。
他颤抖着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信很短,只有几百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在他的心上。
“小迟: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
爸爸对不起你。
有些事爸爸没办法告诉你真相,但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爸爸做这个决定,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妈。爸爸没用,想不到别的办法。
不要恨任何人。好好活着。
U盘里有一些东西,你看了就明白了。”
沈迟读完,手里的信纸在抖。
信纸上的字迹模糊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父亲是自杀?
还是……
他想起周德明说的“别再查了”,想起张姨说的“陌生人”,想起那个暗中取走遗物的人。
不是自杀。一定不是。
沈迟把信折好,放进信封,又拿起那个U盘。U盘很轻,只有几克,却像是重得拿不住。
他把U盘插进电脑,点开第一个音频文件。
一段熟悉的声音传出来——是父亲。
“迟儿,爸爸对不起你……”
沈迟的眼泪又掉下来。
他听到父亲的声音在继续,说了一些话,但他已经听不进去完整的内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父亲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自杀。
音频播完了。
沈迟缓了缓神,点开第二个文件。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全部都是加密的。
他试了几个常见的密码组合——父亲的生日、母亲的生日、家里的电话号码——都不对。
沈迟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神秘女人。
她既然能把磁带交给他,说不定有办法解开这段加密音频。她究竟是谁?
沈迟关掉电脑,把U盘拔下来握在手里。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灯火渐次亮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那些被拿走的东西,那些被藏起来的秘密,还有那串数字……
总有一天,他会全部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