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回到神医谷,谢悠然将一封信递到墨言手中,墨言拆开信封默读了一遍,神色不安起来,微霜见他神色异常,关切地问:“怎么了?”
墨言没有说话,只是将信放到微霜手上,眼神示意她看看信上的内容。微霜低头看了一遍,拿信的手顿了一下,“墨言,你打算怎么做?”
“诗雨,现在需要我,信中说她的脸长了烂疮,我一定要去的,你……”
谢悠然打断了墨言,“李公子是想让微霜同你一道去。不行,她要留在神医谷,我独自守在这里这么多时日。她走了,我又要一个人呆在这里。”
墨言和谢悠然不约而同看向微霜,等她开口。微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诗雨和我有些渊源,我想去看看她,也许我能帮她。”
墨言担忧的神色一下缓和了不少。谢悠然一脸不忿,“微霜,李公子给你灌了迷魂汤不成?你们相遇不到一月,我瞅你们的关系有些奇怪,还是他对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提醒你,注意他居心不良。”
墨言冒出一声:“谢兄,你这话是在挑拨我俩,不过没关系,我的心意,微霜是知道的。”
谢悠然不理会墨言的话,反而捣了捣微霜手肘,低声道:“你真的要去?”
微霜点了点头,谢悠然故意提高音量:“微霜,这次我陪你一同去,免得有些人动歪心思。”
墨言听后,同微霜对视一眼后,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无奈的笑容。
谢悠然见到两人同时笑起来,手指了指两人,“啥意思?笑我蠢,还是我碍你们的事。”
墨言心想这小子还挺有自知之名。微霜听后,转过身捂嘴偷笑,肩头一抖一抖的,谢悠然跳到她面前,一脸严肃,“你还笑?嘲笑我吗?”
微霜憋笑回答,急忙摇了摇手,“不,有你和我们同去,这一路上肯定充满欢声笑语。”
三人来到了诗雨的婆家,侍女领着他们三人进了一处偏厅,侍女又安排好座位和一应茶具,此时墨言没有心思喝茶,急切地询问上茶的侍女:“你们少夫人?请带我去见她。”
侍女敷衍地回答:“公子,请等一下。”
墨言站起身,抬起脚往外走,“我们走,你既然不肯带我去见她,我们亲自去找。”
微霜和谢悠然也一并起身,跟在墨言身后,三人才到门口,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笑道:“三位贵客,远道而来,请恕招待不周,有事告知我。”
墨言开门见山道:“我要见你们少夫人,她怎么样了?”
她听完后对三人盈盈然施了一礼,“少夫人不在府中,她自请搬到城外庄子居住。”
微霜怀疑地问:“她怎么会搬去庄子?”
那女子面不改色解释道:“夫人害怕脸上的烂疮传染给身边的人,尤其是少爷,老爷,老夫人。”她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面前的几人,冷声道:“想必,你们是少夫人重要的人吧!我劝各位还是赶紧去庄子看看吧!何必把心思浪费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人的生命是脆弱的,晚一些,只怕就要后悔一世。”
墨言气得脸色苍白,他恨不得往面前的人脸上甩去几个耳光,他的手颤抖地抬高。
微霜一把拉住墨言抬起的手,狠狠瞪了一眼那年轻的女子,“我们走,懒得同她费口舌。”
那女子拍了拍手,一脸得意,“我命人带你们去,免得你们找不到,耽误了时间,可不好。”她把耽误一词咬得很重。要不是微霜紧紧地拉住墨言,想必此时墨言一定会冲出去暴打眼前的人。
谢悠然从身后走出来,冲那人嚷道:“少啰嗦,让你的人赶紧带我们去。”
那人抬了抬手吩咐身后的一名侍女,“带他们去见少夫人。”
谢悠然一把将那女子推到一旁,那女子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稳,谢悠然一脸得意,故作道歉的模样:“不好意思,请让让,我们赶时间————那位姑娘快给我们带路。”
那女子看着他们三人离去,唇边勾起一抹不易擦觉的笑。
侍女将他们三人领到了庄子外,正要离去,谢悠然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一脸堆笑,“好姐姐,吩咐你的人是什么来头,我见她衣着与你不同。”
侍女衣袖被扯住,想要发火,见拉住衣袖的人是一个英俊的公子,一下就没有火气,反而温和地回答道:“她是少爷身边的人,还是少夫人从路边捡回来的,没想到她会和少爷勾搭在一起,枉少夫人待她如姐妹。”侍女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独自走远了,三人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外,墨言闷着头一拳砸在墙上。
诗雨的侍女红叶打开了门,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少爷,表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小姐恐……”她哽咽了起来,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又急忙拭去泪水,领着众人来到诗雨房中。
诗雨虚弱地靠在榻上,听见开门声,忙把脸对着斑驳的墙壁。
红叶走到榻边高兴地提醒诗雨:“小姐,看谁来了?”
诗雨提不起一点兴趣,悲伤地说:“我这幅尊容,谁还会来看我?躲我还来不及,他们驱赶我们到这荒凉的庄子,不就是因为害怕烂疮会传染。”
墨言拍了拍诗雨的肩:“诗雨,没有人可以赶你走,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诗雨听到哥哥的说话声,欣喜地转过头去,她的脸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浓疮,肿涨的眼睑,往日白晳的脖子上盖了厚厚一层烂肉,墨言一时被吓住,不知该说些什么?尴尬地愣在了那里。
哥哥的沉默,让诗雨越发伤心,她闭上双眼,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又背过身去。
墨言眼看诗雨更加难过,一时手足无措,在房内来回踱步。
微霜对墨言说:“你出去吧!你和谢悠然一道在外面等着。你们在这里,帮不上忙,反而还添乱。”
“可是……”墨言站在微霜面前还想说话,微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推着他出门:“先出去,这里有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