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低着头,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解释。
三年前的不告而别,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那时候我年纪小,家里出了事,整个人都慌了,只想跟着父母离开,连和她告别的勇气都没有,一走就是三年,杳无音信。
换做任何人,都会生气,都会疏远。
可林晚没有。
她见我不说话,也没有逼我,只是安静地陪我站在路边,没有追问,没有指责,就像小时候我犯了错、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会骂我,只会安安静静陪着我,等我自己开口。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开口,语气放得更柔了:“是不是不想提以前的事?不想提就不说,没关系。”
她伸手,轻轻帮我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捋到耳后,动作温柔又自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我的耳廓,我浑身一僵,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刚放学?还没吃饭吧?”她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走,姐带你去吃饭,就去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家面馆,好不好?”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根本拒绝不了她。
她走在我的身边,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我的步伐,没有走快,也没有和我拉开距离,就像小时候一样,我跟在她身边,安安稳稳的,什么都不用怕。
路上,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说话,问我现在的学校,问我平时住校习不习惯,问我吃不吃得惯食堂的饭菜,全都是关心我的话,半句都没提当年我不告而别的事。
我慢慢放下了紧绷的戒备,抬头看向她。
三年时间,她长高了,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眼长开了,气质变得沉稳又温柔,站在人群里,格外耀眼。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可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我的身上。
到了面馆,她熟门熟路地点了我最爱吃的汤面,加了双份的牛肉,多放香菜,和我小时候的口味分毫不差。
面端上来,她把碗推到我面前,把筷子擦干净递给我,轻声说:“快吃吧,还是以前的味道,看看合不合口。”
我捧着温热的碗,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三年了,我以为所有人都忘了我的喜好,忘了我这个人,可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一丝不差。
我低着头吃面,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她就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看着我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我们分开了多久,林晚对我的好,从来都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