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欢迎来到第二层,你炸开的是自己的坟!
每一次跳动,都让我的心脏跟着狠狠一抽。
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性能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我的心脉。
石壁上,那层本就明灭不定的淡金色符文,在“血煞心核”邪异的脉动下,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老烟杆的狂笑声还在墓道里回荡,充满了即将复仇的癫狂。
“小子,后悔了吗?现在跪下来磕头,兴许我还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我抬起了手,将一个微型耳麦塞进了耳朵里,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然后,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块撞击,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清雪,就是现在。”
“向后撤三步,守住第二阵眼。”
山顶之上,正在与几道鬼影缠斗的萧清雪,听到耳麦中传来的指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反手一记掌心雷逼退身前的黑影,娇叱一声,身形如乳燕投林,抓起地上那枚作为主阵眼的“镇”字玉符,瞬间向后飘出三步距离。
她落脚之处,正是我事先布置的第二处备用阵眼!
而就在她离开原位的刹那——
墓道之内,老烟杆已经将毕生内力疯狂灌入了那枚“血煞心核”!
那颗由九十九颗心脏炼成的邪物,瞬间膨胀到了极限!
粘稠的血光从内部爆射而出,将整个幽深的墓道映照成了一片血色地狱!
老烟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血光中狰狞扭曲,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爆炸和自由的渴望!
“给我开——!”
他奋力将那颗即将爆炸的“心核”,朝着我所在方向的石壁狠狠掷去!
下一秒。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从地底深处猛然炸开!
那股狂暴的能量,远超老烟杆的想象。
我面前那面由道门正气加持、坚固无比的封印石壁,在爆炸的核心处,就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薄饼,瞬间向外凸起、龟裂,然后“嘭”的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无数碎石混合着灼热的气浪,如同霰弹般朝我扑面而来!
我早有准备,在下令的瞬间就已经矮身扑倒,躲在一块预先选好的巨岩之后。
即便如此,那股恐怖的冲击波依旧擦着我的头皮扫过,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背后的岩石被碎石击打得“噼啪”作响。
“哈哈哈!出来了!我出来了!”
爆炸的烟尘中,传来了老烟杆劫后余生的狂喜嘶吼。
他以为,生路已开。
然而,他预想中那股能将整个盗洞都掀飞的爆炸冲击波,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冲出洞口。
绝大部分狂暴的能量,在炸开石壁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张无形的、柔韧的大网,被强行改变了方向!
这正是我的后手。
在之前封堵洞口时,我除了埋下机关巨石,更用近乎透明的天工丝,在盗洞的内壁上,悄无声息地编织出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引导结构。
这些丝线看似脆弱,却能在瞬间将冲击而来的能量进行偏折与引导!
那股足以炸平一座小山头的狂暴能量,此刻就像被驯服的怒龙,被天工丝构成的“河道”裹挟着,顺着墓道的内壁,疯狂地朝着墓穴更深处席卷而去!
老烟杆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释放出的力量,非但没有为他炸开通路,反而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冲向了自己的身后!
“不……这怎么可能?!”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被引导的能量洪流,已经精准无比地撞上了墓道中段一处地面。
那里的石板之下,正是我通过系统地图,早就标记出来的、这处大墓原本自带的一个大型杀伤机关的核心!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这声音,在爆炸的余波中微不足道,却像是死神的镰刀划开了地狱的幕布。
老烟杆和他那两个刚刚从昏迷中挣扎起来的手下,脚下那片看似坚实的青石地面,连一丝预兆都没有,猛地向下翻转!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烟尘。
那两个黑衣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如同被丢进深井的石子,瞬间消失在翻开的地面之下,坠入了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陷坑之中。
唯有老烟杆,不愧是修行多年的老江湖。
在身体失衡下坠的瞬间,他腰身猛地一扭,手腕一抖,一把精钢打造的飞爪“嗖”地射出,死死地扒住了正在翻转的石板边缘!
整个人悬吊在半空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不知道隐藏着什么的致命陷阱。
他刚松了口气,一抬头,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双眼。
他头顶那块厚重无比的翻板,在机关的联动作用下,并没有停下,而是带着万钧之势,正在缓缓地、坚定不移地合拢!
就像一口正在关闭的石棺,要将他活活碾死在石板与墓壁的缝隙之间!
他用来炸开生路的“血煞心核”,反而成了敲响他自己丧钟的催命符!
而远在数十里之外,某个阴暗的密室里。
被称为“骨王”的男人,正透过一只停留在老烟杆肩头、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蛊虫“小鬼”,观看着这一切。
他眼中的画面,先是墓道被炸开的狂喜,随即是能量倒灌的惊愕,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坠落,和他那枚用来监视的“小鬼”被能量洪流瞬间撕碎前的最后一片黑暗。
信号,彻底中断。
他精心培养多年的棋子,和他那枚宝贵的监视媒介,在这一场由他自己棋子亲手引爆的爆炸中,被干干净净地一并处理掉了。
直到此刻,骨王才终于明白。
那个叫林默的小子,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困住老烟杆,更不是为了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他是要“借”老烟杆的手,“借”那枚威力无穷的“血煞心核”之力,去启动这个他自己根本无法从外部触发的、大墓自带的必杀之阵!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借刀杀人!借的,还是敌人自己的刀!
盗洞口,烟尘缓缓散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那个被炸开、此刻却又重新闭合的翻板陷阱边缘。
陷阱已经完全合拢,地面恢复了平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下方,隐隐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嘎吱、嘎吱”声。
那是机关石板在缓慢而坚定地碾压着血肉之躯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老烟杆从愤怒咒骂,到痛苦哀嚎,再到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嗬嗬的骨碎声。
我低着头,侧耳倾听着这曲死亡的乐章,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欣赏雨打芭蕉。
直到下方那令人心悸的碾压声逐渐变得微弱,我才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那个垂死之人做最后的告别,轻声说道:
“我改主意了。”
“关于骨王的事,我还是……自己去问他比较好。”
说完,我直起身,转身看向身后。
萧清雪不知何时已经飘然落下,正站在不远处。
她那张清冷如月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她见我看来,红唇微张,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冲她笑了笑,正准备说句“干得漂亮”缓和一下气氛。
忽然,那已经渐渐平息下去的机关碾压声,猛地停了。
下方,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