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神功秘籍？不，这是会传染的死亡代码
林辰甚至懒得抬头，依旧蹲着，仿佛在专心研究老者手腕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脉象”，只是嘴里不咸不淡地飘出一句话：
“你这刀法不错，就是有点费肩膀。”
沈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这套“奔雷刀法”是他三天前在梦中被“武曲星”灌顶所得，威力绝伦，唯一的瑕疵，就是每次发力到极致时，左肩关节都会有零点零一秒的僵硬凝滞。
这个瑕疵极其细微，连他自己都只是隐约察觉，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浪色厉内荏地吼道，但握刀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林辰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有缺陷的残次品，上下打量着沈浪。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有数。你这刀法，是催动气血，强行模拟雷电之威，对经脉负荷极大，尤其是左肩的‘肩井穴’，已然濒临崩溃。”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不用多，你再当众耍三刀，就刚才那种力道的。三刀之内，你这左臂，连带着半边身子，就得当场报废，神仙难救。我说的。”
这话说得太满了，太狂了！
驿站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这是言出法随的诅咒！
沈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这个看似无害的书生扒得干干净净，当众暴晒。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放你娘的狗屁！小爷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天授神力！三刀？老子今天就是耍上三百刀，也……啊！”
他狂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惊悸，体内气血疯狂运转，手中的长刀再次化作一道耀眼的电光，猛地劈向空处。
“第一刀！”
刀风呼啸，雷鸣阵阵，威力甚至比刚才更胜一筹。
周围的江湖客们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看向沈浪的眼神更加狂热了。
看，这不屁事没有吗？什么三刀报废，根本是危言耸听！
沈浪一刀劈出，见自己安然无恙，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狞笑，目光如刀子般刮向林辰：“第二刀！给老子看清……”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当他手腕翻转，试图劈出第二刀时，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猛地从他左肩的肩井穴处炸开！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
沈浪的左臂衣衫瞬间被血肉撑破，一团浓稠的血雾混合着骨肉碎片爆裂开来，整条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那柄还闪烁着电光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刀身上的电光瞬间熄灭。
“啊……我的手！我的手！”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沈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死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死寂。
整个驿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林辰治好老者，众人是惊叹于他的医术高超。
那么现在，看着地上手臂爆裂、生死不知的沈浪，所有人看向林辰的眼神，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说三刀之内必废，结果两刀就应验了。
这个瘦弱的书生，在他妈的杀人！用嘴杀人！
一时间，再也无人敢挡在林辰和苏青儿的身前，人群像是遇到洪水的蚂蚁，惊恐地向两旁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林辰看都懒得再看沈浪一眼，对苏青儿淡淡道：“走吧，庸医看病，概不赊账，这诊金就算是他付了。”
苏青儿已经彻底麻了，她现在看林辰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行走的灾厄。
她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提着灯笼，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驿站，踏入了北凉王城的范围。
一进城，林辰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城内的气氛比城外还要诡异百倍。
宽阔的街道上，本应是商贩叫卖、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此刻却成了武者的露天秀场。
到处都有人在比武，刀光剑影，拳风呼啸，打得不亦乐乎。
更多的人则盘膝坐在街边、屋顶，甚至店铺门口，一个个双目紧闭，神情狂热，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交流，进行着所谓的“悟道”。
整个北凉城，就像一个巨大的、陷入集体癔症的精神病院。
苏青儿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低着头，领着林辰在小巷中穿梭，最终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宅邸后门停下，用一种复杂的节奏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神情憔悴的丫鬟探出头，看到苏青儿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将两人迎了进去。
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静室。
一股比破庙里更浓郁、更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静室的床榻上，盘坐着一名中年女剑客。
她左半边身体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右半边身子，从脸颊到手臂再到腿部，却已经变成了某种闪烁着灰暗光泽的晶体，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颗粒在蠕动。
她双目紧闭，身体正以一种极高频率无意义地剧烈震颤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显然已经失去了言语和神智。
这就是苏青儿的师傅，北凉王城的首席剑道教头。
“林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姑姑！”
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猛地跪倒在林辰面前，她正是之前在破庙中，苏青儿提到的落难圣女，柳如烟。
她颤抖着双手，从旁边的桌案上捧起一本书册，递到林辰面前。
“就是这个！城里所有的高手，包括我姑姑，都是在修炼了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功秘籍’后，才变成这样的！”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封面上用一种极其张扬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碎星剑典》。
他伸手接过书册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仿佛摸到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块冰冷的金属。
【叮！
警告！
检测到高危逻辑指令集！
该物品并非物理典籍，其文字与图谱组合为一种深层灵魂格式化协议！
翻阅=授权执行！
修炼=不可逆格式化！】
炼丹系统的警报声在林辰的识海中疯狂拉响。
果然。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武功秘籍，它就是一份包装成武侠风格的病毒安装包。
林辰面不改色地合上剑典，随手将其丢在桌上，仿佛丢掉了一本无聊的闲书。
“病因找到了，但药引子不好找。”他沉吟片刻，对苏青儿说道，“我需要几味特殊的‘金属矿石’作为药引，才能中和这种‘金石之毒’。你带我到城里最好的铁匠铺去看看。”
苏青儿和柳如烟虽有疑惑，但此刻林辰就是唯一的希望，自然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苏青儿带着林辰来到城西最大的一家铁匠铺。
铺子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哑巴铁匠正赤着上身，抡着大锤，将一柄柄断裂、卷刃的废弃兵器扔进熊熊燃烧的熔炉中。
这些兵器，正是城中那些武者比武后随意丢弃的。
林辰站在铺子门口，没有进去，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灼热的炉火。
诡秘源力印记的反馈清晰地告诉他，那些废弃兵器上，都附着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残留。
那是修炼者死后或者兵器损坏后，从他们身上逸散出来的“逻辑残渣”，也就是所谓的数据碎片。
而那座巨大的熔炉，根本不是在炼铁，它更像一个回收终端。
那些数据碎片被投入其中，瞬间被分解、湮灭，化作一道无形的信号，笔直地射向苍穹之上，最终被那颗猩红的“武曲星”彻底吸收。
一个完美的收割闭环。
林辰心中了然，转身回到了宅邸。
“怎么样神医？找到药引了吗？”柳如烟焦急地迎上来。
林辰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病灶比我想象的要深。这种病，源头不在病人身上，而在一个更大的‘病原体’上。要根治，我必须去采集最核心的‘病株’，才能配出真正的解药。”
“病株？那……那在哪里？”苏青儿急切地问。
林辰的目光投向窗外，望向了北凉王城中心，那座高耸入云、剑气冲霄的山峰。
“病的根源，就在‘剑冢’。”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全城最浓郁的病气都汇聚在那里，我要到那里去。”
柳如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剑冢？不行！绝对不行！”她失声叫道，“那里……那里已经被城里最强的几个‘悟道者’占据了！他们自称‘剑奴’，守护着那里的‘圣迹’，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