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海城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许知行站在讯问室门口，看着里面的赵明。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耷拉着脑袋，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他说陈德厚在城郊有栋别墅。”李明远走过来，压低声音，“但具体位置不确定。”
许知行皱眉：“他不会全说？”
“嘴硬。”李明远摇头，“只吐了这么多。”
许知行沉默片刻。他想起之前周明远提过，陈德厚名下有辆黑色奥迪，车上装了定位器。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却成了唯一的线索。
“我去找周明远。”
“你疯了？”李明远一把拉住他，“现在几点？”
“正因为是凌晨，才要快。”许知行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出公安局。
夜色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踩大了油门。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周明远出租屋楼下。
许知行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敲门声很急，咚咚咚地砸在门上。
“谁？”里面传来周明远慵懒的声音，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满。
“是我。”
门开了。周明远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得像鸟窝。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大半夜的，干嘛？”
“陈德厚跑了。”许知行直接说，“我需要定位他的车。”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清醒了。他转身走进屋子，打开那台旧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车牌号？”
“江A88888。”
周明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分钟后，他眯起眼睛：“找到了。”
“在哪？”
“城北别墅区，锦绣山庄。”周明远把屏幕转过来，“但移动速度很快，可能在跑。”
许知行盯着那个红点，眼神越来越冷。
“我要过去。”
“等等，”周明远按住他，“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处理，你没必要——”
“我等不了。”
许知行转身就走。
锦绣山庄位于海城北郊，是一片高档别墅区。凌晨四点，许知行赶到时，警方已经封锁了各个出入口。红色蓝色的警灯交替闪烁，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许律师？”带队的警察认识他，“这里危险，你来干嘛？”
“找我朋友。”许知行随口编了个理由，“他欠我钱，说躲这里。”
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
许知行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栋最大的别墅。黑暗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别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定位显示他的车还在别墅车库，没动。”
没动？
许知行皱眉。陈德厚不是傻子，既然跑了，为什么停在原地不动？
除非，他在等什么。
“里面有多少人？”许知行问旁边的警察。
“不清楚。”警察摇头，“喊话没人应，正在想办法。”
许知行绕到别墅侧面。这里靠近一片人工湖，树木茂密，可以隐约看到别墅的后门。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明远的电话。
“我需要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还在查。”李明远的声音很疲惫，“但根据车辆信息，车上应该有陈德厚和他的司机。”
“两个？”
“对。”
许知行挂断电话，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
如果只有两个人，警方完全可以强行突破。但到现在还没行动，说明对方手里有筹码。
果然，五分钟后，别墅里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警察的对讲机炸了锅：“人质！里面有人质！”
许知行心里一沉。
他冲向前方，被一名警察拦住：“危险！后退！”
“让我跟他谈。”许知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警察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跟他谈。”许知行重复了一遍，眼神冷静得像湖水，“我是律师，他需要谈判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