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的夜市依旧热闹，苏小鱼混在人群中，思绪却全在那把钥匙上。
他需要灵石，很多灵石。
王虎在城北的客栈等他，苏小鱼却没有立刻过去。他在思考一个可能性——如果那把钥匙真的与道种系统有关，那它值多少钱？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把钥匙本身就是无价之宝，不是他现在能染指的。
但他必须弄清楚它的来历。
“让一让，让一让！”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身穿天一道服饰的修士护着一辆马车穿过街道。马车上装满了箱子，看样子是刚从哪里搜刮来的财物。
苏小鱼瞳孔微缩，立刻闪身躲进一条巷子。
这些人是天一道的分支，负责在各地收敛资源。现在拍卖会刚结束，他们就急着离开，说明那把钥匙的重要性远超他的想象。
“看来得找个机会混进去了。”
他低声自语，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苏小鱼？”
苏小鱼身体瞬间绷紧，缓缓转过身。
巷子深处站着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但气息很强，至少是金丹期修士。
“你是谁？”
“有人要见你。”那人影说道，“跟我来。”
苏小鱼没有动。在这种地方被人盯上，十有八九是陷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人影似乎笑了笑，“但你现在的处境，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
确实没有。
苏小鱼很清楚，天一道既然能在拍卖会上拿出那把钥匙，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现在他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带路。”
那人影转身，苏小鱼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巷子里穿梭。很快，他们来到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宅院前。
“进去吧有人在等你。”
苏小鱼推开木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朴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管家。但苏小鱼一眼就看出，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期。
“你就是苏小鱼？”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很平和。
“是。”
“坐。”
苏小鱼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指着旁边的石凳示意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坐下来。
“我叫陈福，是天一道的外务管事。”他开门见山，“你应该猜到了，我们找你是为了道种。”
苏小鱼心中一沉，但面色不变。
“什么道种？我不知道。”
“不用否认。”陈福摇头，“道种的气息独一无二，我们追踪它已经很久了。”
“你们想要什么？”
“合作。”陈福说道，“道种在你身上，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但如果你愿意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小鱼冷笑：“包括那把钥匙？”
陈福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看到了？”
“不仅看到，还感受到了。”苏小鱼说道，“那把钥匙和道种之间有某种联系，对吧？”
陈福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那把钥匙确实与道种有关。它是打开某个遗迹的钥匙，而那个遗迹很可能藏着道种的秘密。”
“什么遗迹？”
“不知道。”陈福摇头，“但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那把钥匙很可能来自上古时期的一个门派——灵农道统。”
灵农道统！
苏小鱼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
“还在拍卖会。”陈福说道，“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帮你拍下来。”
“条件？”
“很简单。”陈福微微一笑，“事成之后，把钥匙借给我们研究一段时间。”
苏小鱼沉思片刻。
“好，我答应。”
陈福似乎早有预料，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午时，拍卖会再见。”
苏小鱼转身离开。
走出宅院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天一道明显在利用他，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在乎那把钥匙本身。他在乎的是钥匙背后的秘密——灵农道统。
根据之前的线索，灵农道统数万年前被修仙界联手灭绝，而道种系统就是灵农道统的至高传承。如果那把钥匙真的与灵农道统有关，那它很可能藏着道种的秘密。
“必须拿到它。”
苏小鱼握紧拳头，大步向城北的客栈走去。
第二天中午，拍卖会现场。
苏小鱼换了一身行头，伪装成一个中年修士，坐在拍卖席的最后一排。
台上拍卖师正在介绍今天的压轴拍品——那把金色钥匙。
“各位，这把钥匙的来历已经不可考，但经过我宗长老鉴定，它可能与某个上古遗迹有关。”女修的声音充满诱惑，“起拍价，一千灵石！”
苏小鱼没有急着报价，而是观察周围的竞价者。
很快，价格就飙升到了五千灵石。
“六千！”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举牌。
“七千！”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
苏小鱼注意到，竞价的主要是几个大家族的代表，他们似乎志在必得。
“八千！”
“一万！”
价格一路飙升，苏小鱼却冷静下来。他现在的财力，根本不可能竞争这把钥匙。但他已经记住了钥匙的特征，拍卖会结束后，天一道的人一定会加强对钥匙的保护。
想要弄清这把钥匙的来历，只能从长计议。
“两万！”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小鱼转头，看到一个蒙面女子正冷冷地看着他。
“我出双倍。”那女子重复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拍卖师咳嗽了一声，看向苏小鱼：“苏小鱼先生出价……”
苏小鱼心中一沉。
他根本没有报价！
但现在骑虎难下，如果否认，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虚张声势。
“两万五。”苏小鱼咬牙，报出一个数字。
那蒙面女子冷笑一声：“三万。”
全场哗然。
三万灵石，已经超出了这把钥匙的实际价值。除非它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苏小鱼还想再报价，却被身边的王虎拉住了。
“别冲动。”王虎低声说道，“有人在故意抬价。”
苏小鱼会意，看向那蒙面女子的方向。
那女子也正看着他，眼神冰冷。
“四万。”苏小鱼淡淡开口。
那女子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苏小鱼会继续跟进。
“四万第一次！四万第二次！四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苏小鱼站起身，走向后台。
他需要支付四万灵石，但他身上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不过没关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弄清楚那个蒙面女子的身份。
“站住。”
就在苏小鱼准备离开时，那蒙面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谁？”苏小鱼问道。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那女子冷笑，“道种在你身上，对吧？”
苏小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想要道种？”
“想要的人很多。”那女子说道，“但能活着拿到的人，很少。”
苏小鱼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那女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种是灵农道统的至高传承，藏着修仙界最大的秘密。你现在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活不了多久。”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因为我有更好的条件。”那女子说道，“跟我合作，我保你安全。”
苏小鱼沉默片刻：“我需要考虑。”
“可以。”那女子转身，“但时间不多了。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
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苏小鱼陷入了沉思。
这个蒙面女子是谁？她为什么知道道种的秘密？她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另有目的？
苏小鱼不知道，但他很清楚一点——
这场拍卖会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来临。
